第52章 ：混混被揍得求饶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南城职院后街的小巷就暗了下来。昏黄的路灯被电线扯得歪歪斜斜，把墙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几条蛰伏的蛇。
王飞拽着被抢了生活费的学弟小陈，气喘吁吁地拐进巷口时，正撞见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把小陈的书包倒过来抖——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半块没吃完的面包滚在地上，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的混混还用脚尖碾了碾那几张钱，嗤笑道：“穷学生就是穷学生，搜遍全身就这点玩意儿？”
小陈急得脸通红，想冲上去抢，被另一个瘦高个推了个趔趄，后腰撞在垃圾桶上，疼得“嘶”了一声。
“住手。”
王飞的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三个混混同时回头。他个子不算高，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还攥着刚从操场捡的矿泉水瓶——那是他准备跑完步喝的。
“哪来的小屁孩，敢管你爷爷的事？”花衬衫混混吐了口唾沫，把脚从钱上挪开，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响，“劝你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揍。”
王飞没动，只是朝巷口偏了偏头。
几乎是同时，两道身影从巷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万斌走在前面，汽修实训课沾的油污还没完全洗干净，指缝里带着点黑；严飞跟在后面，190公分的个子往那儿一站，像堵移动的墙，校服被他壮实的肩膀撑得紧绷。
“我当是谁，原来是‘校园六杰’啊。”花衬衫认出了他们，语气里的嚣张淡了点，却还是梗着脖子，“怎么，想替这穷学生出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话没说完，万斌已经动了。
他没直接冲上去，而是弯腰捡起地上的零钱，拍了拍上面的灰，递还给小陈。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等他直起身时，花衬衫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砰！”
拳头没落在万斌脸上。万斌侧身避开，同时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腕，顺着他用力的方向一拧。花衬衫疼得“嗷”一声叫出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下去，后背正好撞上万斌抬起来的膝盖。
这一下又快又脆，像掰断一根细竹。
瘦高个和另一个戴耳钉的混混见状，抄起墙边的拖把杆就冲过来。严飞往前一步，正好挡在万斌和王飞身前，拖把杆砸在他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咚”声，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抓住杆尾，往前一送。
瘦高个没料到他力气这么大，被推得连连后退，后腰撞在墙上，手里的拖把杆也脱手了。戴耳钉的想从侧面偷袭，王飞瞅准时机，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狠狠砸过去，正打在他手腕上，拖把杆“哐当”掉在地上。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花衬衫压抑的痛呼。
万斌松开手，花衬衫捂着胳膊蹲在地上，脸皱成一团。他看了眼地上的拖把杆，又看了眼严飞那只纹丝不动的胳膊，喉结滚了滚，没敢再说话。
“谁让你们来的？”万斌开口，声音还是平的，却带着股冷意，“赵磊？还是刀疤强？”
花衬衫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回答。
严飞往前迈了半步，地面仿佛都震了震。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戴耳钉的混混，那眼神像在看一块不听话的铁块——上周在食堂，他就是这样盯着插队的体育生，对方当场就怂了。
“是……是我们自己想来的！”戴耳钉的终于扛不住了，声音发颤，“跟别人没关系，我们就是……就是想找点开销……”
“开销？”王飞捡起地上的书包，拍掉上面的灰递给小陈，“抢学生的生活费当开销？你们脸呢？”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瘦高个赶紧摆手，还踢了花衬衫一脚，“快给这位同学道歉！”
花衬衫咬着牙，没动。
万斌弯腰，捡起那半块被踩扁的面包，扔进垃圾桶。“今天的钱，还回来。”他顿了顿，补充道，“再把你们身上的零钱掏出来，给小陈买个新面包。”
三个混混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花衬衫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零钱，加起来也就十几块。严飞接过，塞给小陈：“拿着，去买个热乎的。”
小陈攥着钱，眼圈有点红：“谢……谢谢斌哥，飞哥，严哥。”
“赶紧回宿舍。”万斌朝他摆摆手，“以后晚自习别单独走这条巷。”
小陈点点头，抱着书包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六杰的三人和三个混混。
“滚。”万斌吐出一个字。
花衬衫扶着墙站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却没敢再说狠话，带着另外两人灰溜溜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拖把杆都没敢捡。
严飞捡起拖把杆，扔回墙角：“这些人就是欠揍。”
“估计是赵磊找来的。”王飞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上周他被记大过，肯定怀恨在心。”
万斌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眼职院的方向。教学楼的灯还亮着，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往宿舍走，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软乎乎的，和刚才巷子里的戾气格格不入。
“以后多盯着点。”他说，“别让他们再欺负人。”
严飞和王飞都点了点头。
夜风掠过巷口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三个人并肩往学校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又在脚下慢慢重合。王飞想起刚才小陈道谢时的样子，突然笑了：“其实刚才我有点怕，他们手里有家伙。”
“怕啥？”严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有我们在，谁敢动你？”
万斌也勾了勾嘴角，没说话。他口袋里还揣着下午打工赚的五十块钱，是给秀娟买她爱吃的草莓的。刚才打架时没顾上，现在摸了摸，钱还在，安安稳稳的。
走到校门口时，正好撞见秀娟和徐嘉彬、王俊从对面的便利店出来。秀娟手里提着个塑料袋，看到他们三个，眼睛亮了亮：“你们去哪了？我买了冰棍，等你们半天了。”
“刚在后街有点事。”万斌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没耽误太久。”
徐嘉彬推了推眼镜，扫了他们三个一眼：“看你们这表情，又揍人了？”
王飞挠挠头，嘿嘿笑了。
王俊拍了拍他的背：“下次带上我，别总自己冲在前头。”
秀娟从袋子里拿出一根草莓冰棍，递给万斌，又给严飞和王飞分了绿豆的，自己拆了根牛奶的：“别总打架，万一被老师看到……”
“知道啦。”万斌咬了口冰棍，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刚才打架的戾气好像都被冲散了，“我们有分寸。”
六个人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啃着冰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远处的操场上，还有学生在打球，欢呼声此起彼伏。
王俊突然说：“刚才便利店老板说，下周后街要摆夜市，秀娟，你的炒货摊可以去试试。”
秀娟眼睛更亮了：“真的？那我得赶紧准备准备。”
“我们帮你搬东西。”严飞立刻说。
徐嘉彬推了推眼镜：“我可以做个价目表，打印出来贴在摊上。”
王飞点头：“我去占个好位置！”
万斌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又大了点。他低头咬了口冰棍，草莓味的甜混着晚风的凉，心里踏实得很。
刚才巷子里的事，好像已经过去了。那些混混，那些拳头，那些戾气，在这一刻的笑声和冰棍的甜里，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他们只是想，让这条街，让这所学校，能安安稳稳的。就像现在这样，有冰棍吃，有朋友在身边，有明天的盼头。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