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造谣万斌耍流氓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南城职院的公告栏上，刚下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围在那里，指尖划过一张张通知，突然有人指着最角落的一张纸惊呼起来。

“快看这个！”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用廉价打印纸拼凑出一段不堪的话：“汽修班万斌，仗着自己会点拳脚，多次骚扰女学生，昨天傍晚在图书馆后巷堵住会计班女生，动手动脚被拒后还威胁要打人……”末尾没署名，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拳头。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万斌？是不是那个总帮人出头的大块头？”

“不像啊，上次我被混混抢钱，还是他帮我追回来的……”

“难说哦，好多看着老实的男生都这样……”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开，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消息很快传到了各个班级的微信群里。会计班的女生们更是炸开了锅，几个和秀娟相熟的女生直接跑到她们教室，把手机递到秀娟面前。

“秀娟，你看这个！太过分了！”

秀娟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屏幕上的文字像针一样扎眼。她抬头看向窗外，万斌此刻应该在汽修实训楼，正对着一堆零件琢磨下午的实操考试。他那个人，连跟女生说话都会脸红，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肯定是假的。”秀娟的声音很稳，指尖却在桌下攥成了拳，“我去找他。”

刚走到实训楼门口，就见万斌被几个男生堵着。领头的是赵磊的跟班黄毛，他吊儿郎当地晃着胳膊：“哟，万斌，看不出来啊，平时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背地里玩这么花？”

万斌眉头紧锁，手里还拿着扳手，身上沾着机油：“你说什么？”

“别装了！公告栏都贴出来了，你骚扰会计班女生，是不是真的？”黄毛故意提高嗓门，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我看你就是欠揍，上次打断磊哥的肋骨，现在又来欺负女生，真当没人治得了你？”

万斌的拳头慢慢握紧，指节泛白。他不是没脾气，只是知道现在动手，正好中了对方的圈套。

“我没做过。”他沉声道，“把那张纸撕了。”

“哟，急了？”黄毛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推他，“没做过？那人家怎么不写别人，专写你……”

手还没碰到万斌，就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他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秀娟不知何时站到了旁边，眼神冷得像冰，“黄毛，这事是不是赵磊让你干的？”

黄毛被她看得发怵，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你……你胡说什么！我可不知道什么赵磊……”

“不知道？”秀娟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昨天下午，有人在男生宿舍楼下听见你跟赵磊打电话，说‘放心吧磊哥，保证让万斌身败名裂’，要不要我放给大家听听？”

黄毛的脸瞬间白了。那段录音是徐嘉彬昨晚黑进宿舍楼道监控时，顺便录下的通话片段，本来是想留着以后对付赵磊，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周围的学生们也听出了门道，窃窃私语声变了调：

“原来是赵磊搞的鬼啊……”

“怪不得呢，上次万斌揍了他的人……”

“这也太恶心了，用这种手段……”

万斌看着秀娟，眼神里的紧绷慢慢松了些。他就知道，她总能想到办法。

“还有，”秀娟松开黄毛的手，声音清亮地传遍人群，“公告栏上写的‘会计班女生’，指的是谁？我就是会计班的，昨天傍晚我和万斌一起在实训楼复习，有十几个人能作证。谁看见了他‘骚扰女生’？站出来对质！”

人群鸦雀无声。

黄毛咽了口唾沫，想溜，却被严飞从后面按住了肩膀。严飞刚从健身房回来，一身肌肉鼓鼓囊囊的，眼神能吃人：“想跑？把公告栏的纸撕了，再跟万斌道歉。”

黄毛哪敢不听话，哆哆嗦嗦地跑到公告栏，把那张造谣的纸撕得粉碎，然后对着万斌含糊地说了句“对不起”，头也不回地跑了。

围观的学生渐渐散去，有人路过万斌身边时，特意说了句“别往心里去”。秀娟走到万斌面前，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他擦掉脸上沾的机油：“别气了，赵磊就这点能耐。”

万斌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蹭过她被勒红的地方——刚才攥黄毛太用力，她的手也累着了。

“徐嘉彬呢？”他问。

“在宿舍查IP呢，”秀娟笑了笑，眼里闪着光，“他说要找出是谁打印的这张纸，让赵磊的老底彻底曝光。”

远处，徐嘉彬的宿舍窗户开着，窗帘后闪过一个戴眼镜的脑袋，手里还举着笔记本电脑，像只潜伏在暗处的小狐狸。王飞和王俊也从拐角探出头，见风波平息，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万斌看着秀娟被阳光晒得发亮的短发，心里那点憋闷忽然就散了。他知道，只要这帮兄弟在，再脏的招术，也打不倒他们。

实训楼的铃声响了，是下午上课的预备铃。万斌把扳手塞进工具包，对秀娟说：“走，上课去。回头让徐嘉彬悠着点，别玩太狠。”

“知道啦，”秀娟推着他往教学楼走，“不过也得让赵磊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阳光穿过走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紧紧依偎的线。公告栏前的碎纸被风吹起，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很快就被来往的脚步碾成了尘埃——就像那些见不得光的伎俩，终究成不了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