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徐嘉彬反黑回去

南城职院的男生宿舍302室，灯管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最终彻底熄灭。

“操，又停电？”严飞正举着哑铃练臂力，猛地把铁疙瘩砸在地上，震得床板嗡嗡响。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来，刚好照在徐嘉彬的电脑屏幕上，泛出一片冷蓝的光。

徐嘉彬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噼里啪啦的声响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像一群乱窜的萤火虫，他盯着宿管科的后台系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停电，”他头也没抬，“是被人拉了电闸。”

万斌正用抹布擦着刚修好的摩托车链条，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窗外。对面的女生宿舍亮着灯，图书馆的方向也有光，显然只有男生宿舍这片儿断了电。他把抹布往盆里一扔，水溅起的声音在寂静里很突兀：“是赵磊干的？”

“除了他还有谁。”王俊躺在上铺，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下午他还跟人念叨，说要给咱们‘找点乐子’。”话音刚落，手机手电筒的光扫过他的脸，能看见嘴角沾着的苹果渣。

王飞从床底下摸出半截蜡烛点上，火苗晃悠悠地舔着空气，把六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我刚去水房看了，总电闸被人用铁丝捆死了，保安说要明天早上才来修。”他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瓷砖缝，“这天气没风扇，晚上得热死。”

秀娟坐在万斌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正缝补着严飞扯破的T恤，线头在烛光里飘。“热是小事，”她把针在头皮上蹭了蹭，“赵磊敢拉电闸，就敢干更出格的事。嘉彬，能查到是谁动的手吗？”

徐嘉彬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屏幕上弹出宿管科的监控录像回放窗口。凌晨两点十五分，两个穿着黑T恤的男生溜到配电房门口，其中一个举着手机照明，另一个用铁丝缠住闸刀——虽然脸被帽檐挡住了，但其中一人走路外八字的姿势，明眼人都能认出是赵磊的跟班。

“跑不了。”徐嘉彬保存好视频，又点开宿管王胖子的个人页面。这人平时最爱在朋友圈发些油腻的自拍，配文不是“今天又收了两条烟”，就是“某同学真懂事”。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定位在学校后街的烧烤摊，配图是一桌啤酒烤串，桌边坐着的除了王胖子，还有赵磊。

“这胖子收了好处，故意拖着不修。”徐嘉彬滑动鼠标，调出王胖子的工资条、水电费缴费记录，甚至还有他偷偷在外面开小超市的营业执照照片，“他闺女在隔壁市读高中，上个月刚交了择校费，手头紧得很。”

严飞听得冒火，攥着拳头就要起身：“我去把那胖子揪过来！”

“坐下。”万斌低喝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嘉彬，有办法治他们吗？”

徐嘉彬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看不清眼神。“有。”他点开校园论坛的后台管理界面，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行指令，“赵磊不是最爱装大哥吗？我让他明天全校出名。”

半小时后，南城职院的校园论坛炸了。

置顶帖标题鲜红刺眼：《扒一扒宿管王某某与某学生干部的“深夜交易”》，楼主匿名，内容却详细得吓人——王胖子收赵磊两条中华烟的聊天记录截图，两人在烧烤摊密谋拉电闸的照片（虽然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甚至连王胖子私开超市偷税漏税的证据都列得清清楚楚。

更绝的是，徐嘉彬把那两个跟班捆电闸的监控视频剪辑了一下，配上“校园黑手党作案全过程”的标题，发到了学校的各个班级群里。视频里外八字男生的侧脸被高清放大，连他左耳上的耳钉都看得一清二楚。

“干得漂亮！”王飞刷着手机，乐得拍大腿，“你看评论区，都在猜是赵磊干的！”

王俊从上铺探出头，举着手机笑：“王胖子的电话被打爆了，刚在群里发消息，说‘连夜抢修电路，保证明早供电’，哈哈哈！”

严飞凑过去看徐嘉彬的屏幕，只见他又点开一个新窗口，正在给赵磊的社交账号改个性签名。原本嚣张的“不服来战”，被改成了“我是电闸杀手，我怕谁”，还配了个哭脸表情。

“够他喝一壶的。”万斌看着窗外，远处的配电房方向亮起了手电筒的光，大概是王胖子带着人去解铁丝了。他伸手揉了揉徐嘉彬的头发，后者别扭地躲开，耳根却红了。

秀娟把缝好的T恤递给严飞，轻声说：“别光顾着高兴，赵磊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抬头看向烛光里的五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打完一场胜仗的兴奋，眼底却藏着对明天的警惕。

“怕他？”严飞把T恤往肩上一搭，拳头捏得咯咯响，“再来一次，我还把他电闸卸了！”

徐嘉彬已经关掉了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的脸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平静：“下次不用卸电闸。”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U盘，晃了晃，“我把他去年考试作弊的监控备份了，还有他跟社会人借钱的借条照片——够用一阵子了。”

万斌看着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小弟，忽然笑了。他想起小时候在棚户区，徐嘉彬总被大孩子欺负，躲在角落里哭，是他们几个把人打跑，拉着他入伙拜把子。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总抱着旧电脑的瘦弱男孩，有一天会成为他们最锋利的武器。

“咔哒”一声，头顶的灯管闪了两下，重新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洒满宿舍，照亮了地上的哑铃、盆里的油污、没吃完的苹果核，还有六张年轻的脸。

徐嘉彬把U盘揣回兜里，推了推眼镜：“睡觉吧，明天还得上课。”

没人再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只是此刻灯光明亮，风扇重新转动起来，带着夏末的热风，吹散了些许疲惫。严飞躺在床上哼起了不成调的歌，王俊在翻明天要交的作业，王飞对着镜子练习起跑姿势，徐嘉彬已经抱着枕头闭上了眼。

万斌和秀娟坐在椅子上，没说话，只是看着彼此。灯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一幅安静的画。

“明天早自习，帮我占个座。”秀娟轻声说。

“嗯。”万斌点头，“给你带豆浆。”

窗外的蝉鸣又响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像是在为这个不平静的夜晚收尾。宿舍里渐渐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只有徐嘉彬枕头底下的U盘，还在黑暗里闪着微弱的光，像一颗藏在少年心底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