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宿管被扒黑历史

宿舍楼的灯刚灭透，302宿舍的窗帘就被严飞用晾衣杆支起一道缝。徐嘉彬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紧绷的脸，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像在拆解一串藏着毒刺的密码。

“查到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比蚊子哼还低。万斌正用美工刀削一根磨尖的钢管，闻言抬头时，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个冷弧。秀娟把刚烧好的热水倒进保温杯——这杯子里灌了半杯铅，此刻沉甸甸压在她膝头，“宿管老周，周建军，48岁，档案里写着‘曾在红光机械厂任保卫科干事，因工作调动离职’。”

“调动？”王俊正往防刺背心里塞泡沫板，闻言嗤笑一声，“我早觉得他不对劲，查寝比谁都积极，赵磊那伙人半夜翻出去上网，他眼睛跟瞎了似的。”

王飞趴在上铺，脚丫子晃悠着踢到床板：“徐嘉彬，能扒点实在的不？比如他收没收到赵磊的烟？”

徐嘉彬没理他，指尖继续跳跃：“红光机械厂2010年出过一桩盗窃案，仓库里的铜料一夜之间被搬空，当时的保卫科干事就是周建军。案子没破，他仨月后就‘离职’了，同年应聘来咱们学校当宿管。”

万斌把钢管往床底一戳，发出“咚”的闷响：“意思是，他有前科？”

“不止。”徐嘉彬调出一张泛黄的报纸截图，屏幕光把他眼镜片照得发亮，“这是当年的地方报，社会版角落提了一句，失窃案后有工人举报，说周建军经常跟校外混混来往，还在厂里偷偷卖过报废零件。”

秀娟端起保温杯抿了口热水，指尖在杯壁上划着圈：“赵磊肯定抓住他这个把柄了。白天停水停电，就是周建军配合的——他有总闸钥匙。”

严飞捏着拳头站起来，床板被他踩得吱呀响：“我去找他算账！”

“坐下。”万斌扯了他一把，目光扫过窗外——老周的宿管室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个摇着蒲扇的影子，“现在去？打一架让他记恨咱们？明天他就能给咱们安个‘夜不归宿’的罪名。”

“那咋办？”王飞从上铺探出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总不能让他一直帮着赵磊坑咱们吧？昨天三楼那几个新生，就因为晚归被他扣了学生证，赵磊出面‘说情’，每人收了五十块才给拿回来。”

徐嘉彬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和他平时文弱的样子截然不同：“不用打架。他不是怕别人知道老底吗？咱们帮他‘宣传宣传’。”

半小时后，周建军打着哈欠起身关窗，忽然发现窗台上多了个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打印出来的报纸截图，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是他前几天收赵磊中华烟时，被王飞用旧手机拍下来的。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管好你的闸，闭上你的嘴。”

他手一抖，信封掉在地上。这时，整栋宿舍楼的WiFi突然自动连接上了一个陌生热点，名称是“周干事的铜料生意”，点进去不用密码，跳出来的正是徐嘉彬整理的那些“黑历史”，连他当年在机械厂的工资单、和混混勾肩搭背的模糊影像都有。

“谁干的？！”周建军踹翻了脚边的痰盂，搪瓷盆在地上滚出刺耳的响。但他心里清楚，这栋楼里住的都是即将毕业的职校生，有学汽修的、学计算机的，真要把这些东西捅到教务处，他这工作就别想要了。更要命的是，他儿子明年就要中考，要是被学校知道爹有“盗窃案底”，说不定会影响升学。

第二天一早，302宿舍的门被轻轻敲响。万斌开门，看见周建军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塑料袋，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那个……万斌同学，昨天停水是管道老化，电工连夜修好了。这是给你们带的早餐，赔个不是。”

塑料袋里是六个肉包，还冒着热气。严飞刚想开口怼他，被秀娟用眼神按住了。万斌接过包子，淡淡道：“知道了。以后有事按规矩来，别搞小动作。”

周建军点头哈腰地走了，背影透着一股狼狈。回宿管室的路上，他把那张记着赵磊手机号的纸条揉成了团，扔进了垃圾桶——他可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了，保住工作，看着儿子顺利升学，比啥都重要。

宿舍里，徐嘉彬咬着肉包，把笔记本里的“黑历史”文件夹设了加密：“搞定。估计他以后见了咱们，得绕着走。”

王飞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徐嘉彬的肩膀：“行啊你小子，不动手也能把人吓住。”

秀娟把保温杯里的水倒进每个人的杯子，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不是吓住，是让他知道，帮坏人没好下场。”

万斌看着窗外，赵磊那伙人正从楼下经过，看见302的窗户，骂骂咧咧地比了个中指。他没理会，只是把那根磨尖的钢管又往床底塞了塞——最好永远用不上，但必须得有。

楼下的公告栏前，几个新生正围着看什么，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走近了才知道，有人贴了张打印的“宿管须知”，最后一行用红笔写着：“如有违规索贿、勾结校外人员等行为，欢迎向教务处或‘校园守护者’匿名举报。”

没人知道“校园守护者”是谁，但302宿舍的六个人，都在那天的晨光里，悄悄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