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赵磊恨得咬牙

南城职院的午后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赵磊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手里捏着一瓶没开封的可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盯着不远处汽修实训楼的方向，那里刚刚传来一阵喝彩——不用想也知道，又是万斌那伙人在出风头。

三天前，他的跟班黄毛被万斌一拳揍得鼻血直流，连带着另外两个兄弟也被严飞那铁塔似的身板撞得东倒西歪。这事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年级。现在走在校园里，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赵磊的人“不经打”，说六杰才是真“硬茬”。

“磊哥，那姓万的太狂了！”旁边的瘦猴嘬着牙花子，脸上还贴着块创可贴——那是被秀娟用保温杯砸到的地方，“要不找校外的人再弄他一次？上次刀疤强那边……”

“闭嘴！”赵磊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上次刀疤强带人去堵万斌，结果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被那伙人反手砸了游戏厅，连放高利贷的账本都被偷了去。虽然最后没抓到六杰的把柄，但刀疤强被警察传唤了好几次，现在一提到“南城职院”就头疼，哪还肯再帮忙？

他烦躁地扯开可乐瓶的拉环，“嘶”的一声轻响，气泡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他想起自己刚入学时的风光——凭着家里给的零花钱，拉拢了几个跟班，在新生里说一不二，连学生会的学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可万斌他们一来，一切都变了。

那六个从棚户区出来的“土包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周末还要去打工赚生活费，凭什么敢跟他叫板？

“磊哥，我听说那姓万的在汽修店打工，每天晚上十点才回宿舍。”瘦猴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咱们……”他做了个“堵人”的手势。

赵磊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可乐瓶。他不是没想过报复，但万斌那拳头的力道，他是见过的——黄毛被打后，鼻梁骨轻微骨裂，躺了两天才缓过来。还有那个叫严飞的，据说能徒手掰弯铁棍，真硬碰硬，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赵磊突然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他们不是爱管闲事吗？不是想当‘保护神’吗？我就让他们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瘦猴没明白：“磊哥，怎么个软法？”

“你去查那个万斌的底细，”赵磊站起身，将没喝几口的可乐狠狠砸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他不是要供自己上学吗？不是要照顾那女的吗？我就不信他一点把柄都没有。还有那个开超市的王俊，听说他表哥在外面混，手里不干净……”

他凑近瘦猴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瘦猴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拍着胸脯保证：“磊哥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赵磊看着瘦猴一溜烟跑远的背影，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火气，终于稍微散了些。他知道，万斌他们不好惹，但他赵磊在南城职院横行这么久，也不是吓大的。

夕阳西下，操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女生的笑声，还有远处教学楼传来的下课铃，交织成一片喧闹的青春气息。但赵磊的心里，却像结了层冰。

他转身往宿舍走，路过宣传栏时，瞥见上面贴着一张新海报——是学生会招新的通知，角落里还粘着几张被人撕过又重新贴上的“防诈骗”宣传单，据说也是万斌他们弄的。

“等着吧，”赵磊对着海报上“公平正义”四个字，无声地说了一句，“你们的好日子，长不了。”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他的脚边。远处，汽修实训楼的灯光亮了起来，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着工装的身影在忙碌——那是万斌和他的兄弟们，刚结束实训，正收拾工具准备去打工。

他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那么响亮，那么无所顾忌，像一根针，狠狠刺在赵磊的心上。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