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王飞贴满澄清海报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南城职院的公告栏前就围满了人。
王飞蹲在最高一层的公告栏前，手里的胶带“撕拉”一声扯开，最后一张A4纸被他牢牢按在“校园传闻”版块的正中央。纸上是徐嘉彬连夜做的设计——纯白底色上，用加粗黑体字写着“关于‘万斌同学耍流氓’谣言的澄清”，下面附着几张清晰的监控截图：万斌在实训楼门口帮女生捡掉落的图纸，女生笑着道谢，全程不过十秒，连手都没碰过。
“让让，让让！”王飞拍了拍手上的灰，从人群里挤出来，额头上还沾着点胶带的胶印。他往教学楼的方向跑，书包带子拍打着后背，里面还揣着最后一叠没贴完的海报。
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赵磊被万斌打断肋骨后，在宿舍躺了一周，出来就憋着坏水。不知从哪找了个外校女生，说万斌在实训楼后巷“动手动脚”，还添油加醋编了段“目击者证词”，打印成小字报，趁半夜贴满了校园的犄角旮旯。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上午就飞遍了整个职院。有人说万斌“看着老实，其实手脚不干净”，还有人把他帮女生搬书、替迷路的学妹指路的事都翻出来，硬说成“图谋不轨”。
“斌哥，你别往心里去，”严飞把饭盒往万斌面前一推，红烧肉堆得像座小山，“那帮人就是嫉妒你能打，故意造谣。”
万斌扒着米饭，没吭声。他不是在意别人怎么说，是气赵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昨天下午，他在食堂撞见那个被“骚扰”的外校女生，对方眼神躲闪，被他一瞪就慌了，说漏了嘴：“是……是一个戴金链子的男生给了我两百块，让我配合说的……”
“两百块就卖良心？”秀娟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里面的枸杞菊花茶晃出了点水花，“徐嘉彬查到了，那女生是赵磊初中同学的妹妹，昨天下午就坐火车回老家了。”
徐嘉彬推了推眼镜，点开手机里的监控录像：“我黑进了实训楼后门的监控，斌哥那天根本没去过巷子里，倒是赵磊的跟班在凌晨三点鬼鬼祟祟贴东西，被拍得清清楚楚。”
“那还等啥？”严飞撸起袖子，“找赵磊算账去！”
“等等。”秀娟按住他的胳膊，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直接打一架，他只会说我们恼羞成怒。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撒谎，让他以后在学校抬不起头。”
计划就这么定了：徐嘉彬整理证据，王飞负责贴海报，万斌和严飞“坐镇”，防止赵磊派人撕海报。王俊则发挥他的社交特长，在各个班级群里“不经意”地提起：“听说赵磊以前就爱造谣生事，上次有人看见他偷拿食堂的肉包子呢……”
此刻，王飞抱着最后一叠海报冲进宿舍楼。三楼的公告栏前，两个男生正踮着脚想撕海报，被他一声喝住：“住手！”
那两人是赵磊的跟班，见是王飞，梗着脖子装傻：“关你啥事？这东西挡着通知了！”
王飞把海报往身后一藏，活动了下手腕。他个子不算高，但常年练短跑，脚步轻快得像阵风。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已经绕到两人身后，伸手一推——不是用力的推，是巧劲，正推在两人膝盖弯上。
“哎哟！”两人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等他们转过身，王飞已经踩着楼梯扶手滑到了二楼，手里还举着张海报冲他们晃：“想撕？先追上我再说！”
他像只灵活的猴子，在宿舍楼的走廊里蹿来蹿去。有人打开宿舍门看热闹，见是澄清万斌的海报，顺手就接过几张帮忙贴在门后。有女生认出王飞是那个跑一百米像飞一样的体育生，笑着喊：“王飞加油！别让他们撕了！”
赵磊的跟班追得气喘吁吁，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王飞把海报贴满了整个宿舍楼，连洗衣房的洗衣机上都没放过。
傍晚时分，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万斌和秀娟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经过公告栏时，看见赵磊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地盯着那张澄清海报。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低着头，不敢吭声。
有人路过时故意大声说：“原来是造谣啊，赵磊也太缺德了吧？”
“就是，万斌上次还帮我修过自行车呢，人挺好的……”
赵磊攥紧了拳头，转身想走，却被万斌叫住：“赵磊。”
他回过头，眼里满是怨毒。
万斌没跟他吵，只是指了指海报上的监控截图：“以后想搞事，光明正大来。玩这些阴的，只会让人觉得你窝囊。”
秀娟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很清楚：“那个女生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她愿意回来作证。你要是还想闹，我们不介意把事情捅到教务处去。”
赵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王飞和严飞从拐角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没贴完的海报。
“搞定！”王飞拍了拍手，“现在全校都知道赵磊是个造谣精了！”
严飞嘿嘿笑：“我刚看见有人把他以前贴的小字报全撕了，还踩了几脚。”
秀娟看着公告栏前渐渐散去的人群，转头对万斌说：“你看，有时候拳头解决不了的事，得用脑子。”
万斌嗯了一声，抬头望向教学楼的灯光。那些窗户里亮着的光，像无数双眼睛，见证着这里的是非对错。他忽然觉得，比起打赢一架，让更多人相信真相，或许更有意义。
王飞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苹果塞给万斌：“斌哥，刚有个女生让我给你的，说谢谢你澄清了谣言，还她清白——就是上次你帮她捡图纸的那个。”
万斌愣了愣，接过苹果，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远处的操场上传来阵阵欢呼，大概是体育生在训练。风吹过树梢，带着夏末的暖意，把那些细碎的、恶意的谣言，吹得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