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赵磊的新阴谋
赵磊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指尖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像极了他此刻翻涌的心思。
“妈的，万斌那伙人真是阴魂不散。”他低声咒骂，一脚踹在桌腿上，塑料椅子被震得吱呀作响。自从竞选学生会主席失利，又被虎哥打断胳膊，他在学校里的名声一落千丈，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那里面有嘲笑，有鄙夷，唯独没有了从前的敬畏。
桌角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赵磊犹豫了一下，划开接听键，语气不耐烦：“谁啊？”
“是我，刀疤强。”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粗糙，带着烟草和劣质酒精混合的气息，“听说你最近不太顺？”
赵磊心里一紧。他对刀疤强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畏惧，但此刻这个名字却像根救命稻草。他下意识压低声音：“强哥……有事？”
“没事就不能关心关心你？”刀疤强轻笑一声，那笑声里藏着算计，“万斌他们把你折腾得够惨吧？我这儿有个法子，能让他们在学校待不下去，你要不要听听？”
赵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什么法子？”
“简单。”刀疤强的声音带着蛊惑，“他们不是总爱装好人，护着那些穷学生吗？你就散布点谣言，说万斌跟校外的女生不清不楚，骗人家钱还始乱终弃。学生们最恨这个，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赵磊愣住了。他想过找机会报复，却没想过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但一想到万斌那双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睛，想到自己断骨愈合时钻心的疼，那点犹豫很快被恨意冲散。
“可是……”他迟疑道，“没人会信吧？万斌那人看着挺老实的。”
“老实才好骗啊。”刀疤强嗤笑，“你找几个跟班，在食堂、宿舍、教学楼到处说，添油加醋编得像点。再让你女朋友匿名发个帖子，配上几张故意找角度拍的‘亲密照’，保管三天之内，全校都得传遍。”
赵磊咬了咬牙。他知道这招阴损，可比起被万斌压一头的憋屈，这点“不光彩”似乎不算什么。他抬头看向窗外，正好看到万斌和秀娟并肩从楼下走过——万斌手里拎着汽修工具箱，秀娟侧头跟他说着什么，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安稳的默契。
那画面像针一样扎进赵磊眼里。
“好。”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狠，“我干。”
挂了电话，赵磊立刻召集了几个还愿意跟着他的跟班。都是些平时游手好闲的男生，听说要整万斌，眼睛里都亮了起来。
“磊哥，怎么整？要不要我们找机会堵他一顿？”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摩拳擦掌。
“蠢货。”赵磊瞪了他一眼，“动拳头有什么用？要让他名声扫地，在学校待不下去。”他把刀疤强的计划一说，几个跟班立刻兴奋地议论起来。
“这招绝啊！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装英雄！”
“我认识个摄影社的，让他帮忙P几张照片，保证看不出破绽！”
“我去女生宿舍那边传，她们最爱聊这个！”
看着手下人跃跃欲试的样子，赵磊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他走到窗边，看着万斌和秀娟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万斌，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当天下午，校园里就开始流传奇怪的传言。
“哎，你们听说了吗？汽修班的万斌，好像跟个校外女的搞到一起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跟会计班的缪秀娟挺好的吗？”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女的怀了孕，找他要钱，他不认账，把人赶走了……”
谣言像藤蔓一样疯长，从食堂传到教室，从宿舍传到操场。有人添油加醋，说看到万斌深夜跟陌生女生在校外小巷拉扯；有人信誓旦旦，说那女生哭着来学校找过万斌，被他凶巴巴地赶走了。
秀娟第一时间听到了风声。她正在图书馆帮同学整理会计笔记，旁边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飘进耳朵里。
“……就是那个总打架的万斌，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这么渣。”
“缪秀娟也太惨了吧，被蒙在鼓里……”
秀娟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头看向那两个女生，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你们说万斌什么？”
两个女生被她突然开口吓了一跳，看到是秀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没什么……就是听说……”
“听说的未必是真的。”秀娟合上书，目光清亮地看着她们，“万斌是什么人，跟他认识的人都清楚。他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汽修店打工，晚上要么在宿舍要么跟我们在一起，哪来的时间跟校外女生纠缠？”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眼神坦荡，两个女生被问得说不出话，嗫嚅着找借口离开了。
秀娟却没心思继续整理笔记了。她知道这谣言来者不善，肯定是有人故意针对万斌。而最有可能的人，除了赵磊不做第二想。
她拿出手机想给万斌打电话，却又停住了。万斌现在肯定还在汽修店忙，告诉她只会让他分心。秀娟皱了皱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一个名字——徐嘉彬。
“嘉彬，帮我个忙。”电话接通后，秀娟直接开口，“现在校园里传万斌的谣言，你能不能查一下源头？尤其是校园论坛和匿名帖子，看看是谁发的。”
“姐，我刚看到那些帖子，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徐嘉彬的声音带着怒气，“肯定是赵磊那孙子干的！我这就查IP地址，保证半小时内给你结果！”
挂了电话，秀娟站起身。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谣言毁掉万斌的名声。她要去找到那些散布谣言的人，把事情说清楚。
走出图书馆，阳光有些刺眼。秀娟眯了眯眼，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她记得刚才那两个女生说，消息是从3号宿舍楼传出来的，而赵磊的跟班里，正好有几个住在那儿。
她的脚步不快，却很稳。书包里的不锈钢保温杯硌着后背，像给了她一股底气。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她都不会让他们得逞。万斌护了她那么多次，这次，该轮到她来守护他了。
宿舍楼下，几个男生正聚在树荫下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到。
“……那女的长得还挺漂亮，就是命不好，碰上万斌这种渣男……”
“可不是嘛，听说都去医院打胎了，万斌一分钱都没给……”
秀娟径直走了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几个男生看到她，都愣住了。其中一个黄毛男生强装镇定：“关你什么事？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秀娟盯着他的眼睛，“是赵磊让你们这么说的吧？”
黄毛男生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秀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万斌每天打三份工，是为了给生病的奶奶买药；他帮同学修东西从不收钱，上次李娜的学费被偷，是他把自己的生活费垫上的。你们编这些谎话污蔑他，良心过得去吗？”
她的话像一记耳光，打在几个男生脸上。他们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秀娟的眼睛。周围路过的学生也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这边，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显然是听到了秀娟的话。
“我……我们就是随口一说……”一个男生嗫嚅道。
“随口一说？”秀娟提高了声音，“你们知道谣言有多伤人吗？如果有人这么说你们的家人，你们愿意吗？”
就在这时，秀娟的手机响了，是徐嘉彬。
“姐，查到了！论坛的匿名帖是用赵磊跟班的电脑发的，IP地址就在3号楼402宿舍！还有几张P的照片，来源也是他的社交账号小号！”
秀娟按下免提，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几个男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周围的学生们炸开了锅。
“我就说不可能，万斌不是那种人！”
“原来是赵磊搞的鬼，太恶心了吧！”
“这种人就该告诉老师！”
那几个男生想溜，却被围观的学生拦住了。秀娟看着他们，语气缓和了些：“回去告诉赵磊，别耍这些小聪明。有本事光明正大来，背后使阴招，只会让人看不起。”
说完，她转身离开。阳光落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她不怕。只要他们六兄弟站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半小时后，徐嘉彬把查到的证据发给了秀娟，包括赵磊跟班的IP地址截图、小号发照片的记录，甚至还有一段赵磊指使他们散布谣言的录音——那是徐嘉彬黑进其中一个男生的手机时，意外发现的。
秀娟把这些证据发给了班主任和学生会主席李娜。
当天傍晚，校园论坛上的匿名帖子全部被删除。李娜在全校公告群里发了声明，澄清了谣言的来龙去脉，并附上了部分证据截图。
赵磊的名声彻底臭了。不仅没人再愿意跟他玩，连老师都找他谈了话，警告他如果再惹事，就上报学校处分。
夕阳下，万斌从汽修店回来，看到秀娟站在宿舍楼下等他。
“听说今天有人欺负你了？”万斌走到她面前，眼神里带着担忧。
秀娟摇摇头，笑了：“不是欺负我，是有人想欺负你，被我打回去了。”她踮起脚尖，帮万斌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以后再有这种事，别一个人扛着，记得告诉我。”
万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远处，赵磊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拳头攥得死紧。他知道，这次他又输了。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赵磊转身走进阴影里，背影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他和万斌之间的账，还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