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半夜停水又停电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宿舍楼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万斌刚把汽修实训课的工具包塞进床底，就听见走廊里有人嗷嗷叫——“没水了！水龙头拧不出水！”
严飞正脱着沾了机油的工装，闻言一脚踹开宿舍门：“咋回事？老子还等着洗澡呢！”
走廊里已经挤了不少人，有举着手机照明的，有拍着水房铁门骂骂咧咧的，还有女生在隔壁楼尖叫——“停电了！空调也停了！”
王飞从隔壁宿舍钻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查了，整栋楼都停了，宿管大爷说不知道咋回事，让等通知。”
徐嘉彬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击：“我查了电力公司的公告，没说这片停电。自来水公司也没检修通知。”
王俊刚从学生会开会回来，一进门就皱起眉：“不对劲。刚才路过宿管办公室，听见赵磊的跟班跟宿管嘀咕，说‘让他们今晚爽不起来’。”
万斌摸了摸下巴。赵磊被他揍断肋骨才过了三天，这小子伤还没好利索，怕是又想使坏。他走到窗边往下看，宿管大爷正举着个手电筒在楼下转悠，嘴里骂骂咧咧的，手里还捏着根被剪断的电线。
“是人为的。”万斌回头，“赵磊想让咱们今晚没法睡觉，明天上课打瞌睡，最好再闹点事被记过。”
严飞一听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往楼下冲：“我去把那孙子揪出来！让他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别冲动。”秀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里还抱着一摞刚借的习题册，“刚从女生楼过来，她们那边也停了，李娜正组织大家别乱走动。赵磊就是想让咱们自乱阵脚，越是这时候越得稳住。”
她把习题册放在桌上，从帆布包里掏出几支蜡烛：“我妈怕停电，让我备着的。先凑合用，别摸黑摔着。”
徐嘉彬忽然“咦”了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有意思。有人用宿管的电脑发了条匿名消息到校园论坛，说‘某汽修班学生私拉电线，导致整栋楼停电停水’，还@了教务处。”
“狗娘养的！”王俊骂了句，“这是想栽赃给咱们！”
王飞咬了口面包：“我去看看配电房？说不定能找到是谁干的。”
“别去。”万斌按住他，“配电房有监控，赵磊肯定等着咱们上钩。嘉彬，能查到发帖人的IP吗？”
徐嘉彬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地址：“查到了，就在宿管办公室的电脑。而且半小时前，有人用宿管的钥匙卡刷开了配电房的门。”
“证据确凿。”秀娟点燃蜡烛，火苗在她眼里跳动，“但直接去找宿管对峙没用，他肯定不认。得让全校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严飞急得直搓手：“那咋办？总不能就这么憋着吧？热死不说，明天还得背黑锅！”
万斌拿起手机，屏幕上还有两格电：“嘉彬，能黑进宿管的电脑吗？把他和赵磊跟班的聊天记录调出来。”
徐嘉彬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等着。”
他手指翻飞，屏幕上的代码像流水一样滚动。蜡烛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严飞凑过去看，只觉得那些字母比汽修手册上的电路图还难懂，忍不住问：“能行吗？别被抓了。”
“放心。”徐嘉彬头也不抬，“这电脑系统还是十年前的，跟我家老电视似的，一撬就开。”
三分钟后，他把屏幕转向众人。聊天记录赫然在目——
【赵磊跟班】：刘叔，事儿办妥了？
【宿管刘】：放心，电线剪了，总闸也关了，谁也查不出来。
【赵磊跟班】：那帖子发了？得让那姓万的吃不了兜着走。
【宿管刘】：发了发了，保证让他们明天就被处分。别忘了答应我的两条烟。
“操！”严飞一拳砸在桌上，蜡烛都震得晃了晃，“这老东西，平时收咱们的水电费倒是积极，背后干这种龌龊事！”
秀娟指着屏幕：“不止这些。嘉彬，看看宿管电脑里还有啥？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徐嘉彬眼睛一亮，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还真有。这老头偷偷录了不少学生晚归的视频，用来要挟他们买烟买酒。还有赵磊给他塞钱的转账记录，上个月就转了三次，加起来快两千了。”
万斌拿起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几张照：“够用了。王飞，去把李娜叫过来，让她组织几个信得过的同学，咱们去趟宿管办公室。”
王飞应声就跑，楼道里传来他轻快的脚步声。严飞把钢管从床底摸出来，掂量了两下：“要不要带着家伙？那老东西要是不老实……”
“不用。”万斌按住他的手，“咱们是来讲道理的，不是来打架的。蜡烛拿着，别摸黑。”
一行人往宿管办公室走，楼道里挤满了抱怨的学生。见万斌他们一行人拿着蜡烛往前走，有人好奇地问：“去哪啊？万斌哥。”
“解决停电的事。”王俊扬了扬下巴，“都回宿舍等着，半小时内给大家答复。”
学生们一下子安静了，有人小声说：“跟着去看看？说不定能有水有电了。”
等走到宿管办公室门口，身后已经跟了二十多个人。办公室里还亮着灯——原来宿管自己偷偷接了根电线，空调呼呼吹着冷风，他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赵磊的两个跟班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冰镇可乐。
“刘叔，挺悠闲啊。”万斌一脚踹开虚掩的门，蜡烛的光扫过三人惊愕的脸。
宿管吓得差点把瓜子撒在地上，慌忙站起来：“万、万斌？你们来干嘛？停电了不知道吗？赶紧回宿舍去！”
“我们来问问。”秀娟举起手机，屏幕上是聊天记录的照片，“您剪电线的时候，手没抖吗？还有这转账记录，赵磊给您的‘辛苦费’，够买多少条烟啊？”
两个跟班脸色瞬间惨白，想往桌子底下钻。严飞上前一步，铁塔似的身子堵住门：“跑啥？不是等着看我们被处分吗？”
宿管还想嘴硬：“你、你们伪造证据！我要报警！”
“报啊。”徐嘉彬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点开那段要挟学生的视频，“顺便让警察看看，您这算不算敲诈勒索？”
办公室外的学生越聚越多，有人认出了那两个跟班，开始七嘴八舌地骂：“怪不得停电！原来是赵磊搞的鬼！”“这宿管真不是个东西！收我们钱还害我们！”
宿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腿一软差点跪下：“别、别曝光……我这就去把电闸合上，水也修好……有话好好说……”
“晚了。”万斌把手机里的证据转发给李娜，“让她发给教务处和校长邮箱。该怎么处理，学校自有公道。”
他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宿管的哀求声，还有学生们的叫好声。走到楼道里，王飞忽然指着头顶：“灯亮了！”
果然，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水房里传来有人欢呼“来水了”的声音。严飞拍了拍万斌的肩膀，笑得露出白牙：“还是你有办法！”
秀娟把蜡烛吹灭，塞进包里：“赶紧回去洗澡吧，一身汗臭味。”
回到宿舍时，徐嘉彬的电脑还亮着，校园论坛上已经炸开了锅。那条栽赃的帖子被删了，取而代之的是万斌他们曝光的证据，下面跟了几百条评论——
“赵磊也太恶心了！”
“宿管必须开除！”
“六杰牛逼！”
万斌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宿舍传来洗衣机的声音，还有人在哼歌。严飞在浴室里哼哧哼哧地洗澡，水声哗啦啦的。他拿出手机，给秀娟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很快收到回复：“刚洗完。谢了，今晚要是没你们，女生楼得吵翻天。”
万斌笑了笑，回了句：“应该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栏杆照进来，落在墙上的课程表上。明天还有汽修实训课，得早点起。他闭上眼睛，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走廊里的欢呼声，像夏天的风，热辣辣的，却带着一股让人踏实的劲儿。
这一晚，南城职院的很多人都没睡好。有人在骂赵磊，有人在夸六杰，还有人在宿舍里偷偷讨论，明天要不要去教务处，帮万斌他们作证。
而宿管办公室的灯，亮到后半夜才熄。据说那老东西哭着给校长打了电话，求着别把他送进派出所。至于赵磊的两个跟班，早就吓得躲回了宿舍，连门都不敢出。
夜色渐深，宿舍楼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外机嗡嗡作响。万斌翻了个身，闻到严飞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是秀娟上次买的，柠檬味的，很清爽。
他想，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不管赵磊还会耍什么花样，只要兄弟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蜡烛的余温还留在桌上，像一点没燃尽的星火，在黑夜里，亮得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