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复仇使者弗尼索斯
迪尔科勒用魔法盾挡开最后一个骑士的攻击,随后上前用力拍了一下那个骑士的头盔,快速念了一句咒语。
轰的一声,那个骑士的头盔炸起一阵火焰,冲击和高温直接让头盔凹陷并灼烂他的脑袋。
他直接倒在了地上,再也无法起来。
迪尔科勒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转身朝着三人的方向走去。
“哎呀……”迪尔科勒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心疼的喊了一声,“怎么会这样呢?”
贝诺斯和涅格尔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总觉得不对劲。
果然,他直接从他们俩身边走过,来到莱雅身边蹲下,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
“美丽的莱雅小姐,这个是低阶治愈瓶,能够治愈一些普通的伤势。”迪尔科勒一边解释一边揭开瓶盖,然后把瓶口递到莱雅嘴边,同时还伸手去扶她的后颈,“来,我喂你喝下去。”
“看不下去了。”涅格尔无语地转过脸去。
“他可能生来就是一个情圣。”贝诺斯看着迪尔科勒评价道。
涅格尔脸上没有反驳贝诺斯的话,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难看的表情,在他看来,听到这话比喂他吃粪还难受。
贝诺斯也没有再去关注迪尔科勒,他只是捡起那把艾特硫斯伯伯送给他的银剑,想着该去哪里把这把剑修复一下。
“迪尔科勒,你知道哪里有铁匠可以修这个吗?”贝诺斯把剑举在身前,想让迪尔科勒看看。
迪尔科勒这时候刚好让莱雅喝下治愈药水,他转过头来,看了一下贝诺斯手里的剑,随后说道:“当然是战盔城了。”
“最好的铁匠就在战盔城,那里的肌肉佬不仅整天想着打仗,而且每天都在打铁,乐此不疲。”迪尔科勒简单说明了一下。
“你不会想去那里修这把剑吧?”迪尔科勒看着剑刃上的裂痕,他感觉这把剑可以丢掉了。
“嗯。”贝诺斯点了点头。
“首先,我尊重你的想法,王子殿下。”迪尔科勒礼貌地说。
“叫我贝诺斯就好。”
“好的。”迪尔科勒欣然答应,然后接着说,“其次,你需要具备一定的实力才能去那儿。战盔城里的人,都是战斗狂,不论谁去那儿,他们都会把人拉去先打一场再说。”
贝诺斯听了感觉到为难。
对此他的确有所耳闻,哥哥拜顿尔斯也曾经评价过战盔城,说是在维洛大陆上,战盔城是与黑希亚旗鼓相当的存在。
“不过在战斗意识和战斗技巧上,他们更胜一筹。”哥哥最后跟他说。
“我不是打击你,贝诺斯,你这小身板,不够挨他们一拳。”迪尔科勒说道。
在场的人听了都觉得夸张,但对此也无可反驳。
“哎呀,重新买一把剑不就好了吗?”迪尔科勒看到贝诺斯愣神的样子,提醒他道。
“这是艾特硫斯亲王留给他的。”涅格尔这时候插嘴说道。
“啊,艾特硫斯亲王死了?”迪尔科勒下意识地问道。
“没有。”涅格尔觉得很无语,迪尔科勒的想法真的是太跳跃了,幸好王子脾气比较好,要是换成他,非得给迪尔科勒点颜色看看。
“那没有就换一把嘛,又不是国王赠的宝剑,回头你再找亲王拿多几把就是了。”迪尔科勒说。
“回头的时候再说吧。”贝诺斯收起剑,“不过接下来我们还是去战盔城吧。”
“好。”涅格尔尊重他的决定。
“为什么?”迪尔科勒不解地看着他,“你们是打算到那里找打吗?”
“……”涅格尔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贝诺斯没有在意迪尔科勒的话,反而是耐心地跟他解释:“我本来想找亚斯托帮忙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既然这样,我想到战盔城去看看,说不定那里的国王可以帮上忙。”
“帮忙?”迪尔科勒疑惑地问,“你找他们帮忙做什么?”
“我要回黑希亚。”贝诺斯坚定地说。
他必须回去,因为那是他的家乡,即便没人想念他,他也必须回家。
再说了,他现在还是很担心他的父王。
“王子怎么了?”迪尔科勒偷偷地走到涅格尔身边问:“他这是回不去了吗?”
涅格尔简单地把前因后果讲了一下。
迪尔科勒听完陷入沉思。
“我陪你们一块去吧,正好顺路回夜星城。”迪尔科勒想了一阵子后说道。
“嗯,迪尔科勒,有你同行的话真的太好了,这样我们一路上就不用担心受怕了。”贝诺斯说。
“荣幸之至。”迪尔科勒微微躬身,随后看向涅格尔,似乎在等他开口。
涅格尔看他一直瞧着自己,心里知道他在等一句肯定的话。
“虽然我不喜欢你的啰嗦,但你能跟来的话,确实能帮我们不少忙。”涅格尔说。
“你小子,我就爱听你说话。”迪尔科勒笑着夸赞涅格尔。
“莱雅,你还好吗?”这时候贝诺斯转过头询问道,他想问接下来莱雅的打算。
“好多了……”莱雅一边摸着喉咙一边说,之前被拉上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差点就被勒断。
就在他们几人聊着刚刚的事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天花板上快速爬行着,随后来到贝诺斯头顶,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从墙上跳下来。
“小心!”
贝诺斯最先听到声音,他一只手推开身旁的涅格尔,另一只手拔出那把裂开一半的银剑,举起来挡住攻击。
铿锵一声,银剑断成两半,一个黑袍人拿着剑斩在贝诺斯的肩上。
要不是银剑挡掉了一部分伤害,这个黑袍人刚刚就可以把贝诺斯斩成两半。
迪尔科勒见此情况,连忙伸出手释放大片火焰。
火焰将黑袍人覆盖,但黑袍人似乎感觉不到灼热,他双脚在贝诺斯胸口上踹了一下,借着这股力往后一跃,稳稳落地。
随后他把身上燃烧的黑袍扯掉,丢到一边,随后众人在飞散的火星中看到一张苍白干瘪的脸。
“弗尼索斯?”贝诺斯捂着肩膀上的伤口,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你不是……”
“没错,但是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复仇的,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干掉你!”弗尼索斯露出尖利的獠牙说道。
“所以你死而复生了?”贝诺斯激动地对他喊道,“感谢老天让你回来了,弗尼索斯,告诉我,到底是谁害了你?”
弗尼索斯咬着牙齿,一副要生吞活剥贝诺斯的样子。
“你这个愚蠢的家伙!”弗尼索斯大吼一声,“别跟我谈交情,我不用你来同情,也不想听到你说这种让人作呕的话!”
“我这不是同情,弗尼索斯,我想要真相,我必须回黑希亚,这样才能帮你找到真凶。”贝诺斯解释道。
“真相?”弗尼索斯笑了,“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死。”
“这家伙是死灵?”迪尔科勒越听越不对劲,他疑惑地对着贝诺斯问道,“但是我没有在他身上感受的半点邪恶的气息,可也没有感觉到活人应有的生机。”
贝诺斯朝他摇了摇头,他心里也纳闷着呢。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迪尔科勒转而质问弗尼索斯。
“我是来收割你们的使者。”弗尼索斯说着再次露出獠牙,在原地一跃而起,随后朝着贝诺斯扑了过去。
一面盾牌挡在贝诺斯面前,将弗尼索斯顶了回去。
“是谁坏我好事!”弗尼索斯恨恨地看着那面盾牌吼道。
盾牌慢慢下移,露出涅格尔那张坚毅的脸庞。
他不言不语,只是紧了紧手里的盾牌,仿佛在说,想要伤害贝诺斯得先过我这关。
“丑东西,吃我一招大火球!”这时候迪尔科勒也使出招数,用先前准备的咒语释放出一颗盾牌大小的火球。
那颗火球快速飞向弗尼索斯,在接近他的同时爆炸,但弗尼索斯似乎并没有受到伤害,他从火焰中脱身而出,沾在身上的火也很快熄灭。
他一落地,涅格尔紧跟而上,用盾牌敲了一下弗尼索斯的脸,随后又挥向他的手臂。
咔擦一声,弗尼索斯的手臂掉落在地。
众人没有想到弗尼索斯的身体变得这样脆弱,都愣愣地看着那条手臂。
但那条手臂好像是有生命一般,从地上跳了起来,被弗尼索斯接住,按回断臂处。
手臂如同粘土一样连接起来,他安然无恙地甩了甩手,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随后他像壁虎一样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尖利的叫声。
他这次没有再冲动上前,而是朝着三人嘶叫着,寻找恰当的机会进攻。
迪尔科勒可不给他机会,直接伸手爆出一颗小火球,随后另一只手释放一道溅射热油的火焰。
这是溶油烈焰,一般来说,没有生物能够在这样的烈焰中生存下来。
果然,那些附着火焰的热油溅在弗尼索斯身上,便马上灼穿他的皮肤,深入骨髓。
但作用有限,没过多久,弗尼索斯身上的伤口全都愈合。
“你果然不是人!”迪尔科勒说着又念了一段咒语,是中阶驱魔法咒,但没有起到半点作用,“也不是死灵。”
“这玩意到底什么来头?”迪尔科勒搞不明白了,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消灭弗尼索斯。
弗尼索斯也没有再跟他们废话,直接一个飞扑抓向迪尔科勒。
迪尔科勒急忙躲避,但已经来不及。
这时一面盾牌飞了过来,刚好撞在弗尼索斯脸上。
是涅格尔扔出了盾牌,保住了迪尔科勒的性命。
紧跟着贝诺斯也冲了上来,他不顾身上的伤势,一个扭身借力,用断开的银剑斩在弗尼索斯脖子上。
弗尼索斯的脑袋冲天而起,但没有看到血色液体四溅,只有黑色的黏稠物从他的伤口处飞溅而出。
众人一见弗尼索斯已死,终于松了一口气,受伤最重的贝诺斯第一个倒在地上,嘴里不断喘息。
“贝诺斯!”涅格尔连忙蹲在贝诺斯身边,伸手托起他的后脑勺。
贝诺斯只觉得肩膀处疼痛难忍,想动却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但他不想让涅格尔太担心。
“我没事,就是有点虚,感觉浑身没劲。”
涅格尔闭上眼松了口气,随后用力点头,以示放心。
“虽然你没有大碍,一时间还死不了,但还是要治愈伤口,刚巧我身上没有治愈瓶了。”他说着拿出一个小口袋,从里面倒出一些干瘪的植物,“虽然本人擅长的是火焰魔法,在其他领域并不精通,但我可是天才魔法师,多少还是能炼制出来一点,只是效果和味道可能不太好,你等会忍一下,喝下去就行了。”
他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木碗,一把捏起一团植物塞进碗里,然后用拳头在碗里面捣着,有时候还往里面吐一口唾沫。
“哎,你干嘛?”涅格尔一看到就赶紧拉住他的衣服。
“这个简易治愈药剂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需要智者的涎水才行。”他说完继续捣弄碗里的植物。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涅格尔听不懂他的意思,只觉得他在乱来,“什么智者不智者的,你一点也不像聪明人。”
迪尔科勒闻言鄙视地看了一眼涅格尔:“那我问你,你是智者吗?”
“我不是。”涅格尔直截了当地回答他。
“不是就走一边去,别在这打扰智者干活。”迪尔科勒挥手赶开他。
“没事的,涅格尔,别影响迪尔科勒。”贝诺斯虚弱地对涅格尔说,他现在十分需要治愈药剂。
涅格尔听了默默地退开,守在贝诺斯身边。
一会儿后,迪尔科勒拿着木碗递到贝诺斯跟前,等他接过碗之后,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贝诺斯看着碗里的墨绿色植物泥和周围泛着油光的神秘液体,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良药苦口,快喝吧,过会就没效果了。”迪尔科勒从一个骑士身上扯出一截衣物来擦手。
“好好好。”贝诺斯连续说着,他把碗拿到嘴边,但就是下不了口。
迪尔科勒走到他身边,伸手在碗底推了一下,顿时那些植物泥和液体全部流进贝诺斯口中。
贝诺斯被这一下呛到,不住地咳嗽,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竟然真的恢复一些力气,肩膀上的伤口也没有刚刚那么疼了。
“真的好多了!”贝诺斯惊叹道,随后朝着迪尔科勒说,“多谢你啊,迪尔科勒。”
“哎呀,小事一桩。”迪尔科勒谦虚地回应,随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斐克纳领主在哪?”
与此同时,地牢入口,浑身缠满绳子的斐克纳被雨水淋醒,他想起身,但却没法挣脱身上的绳子。
“喂,这里还有没有人?”斐克纳调皮地喊道,“有……”
“……人……”
“……吗?”
没有人回应,只有雨水不断冲刷他的脸。
“好吧,我好像又被忘了。”斐克纳丧气地吐出一口气。
“噢,怎么老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