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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玉佩承冤:画里江山雪

共 58 章

梦里清风煞,独钓寒江雪。一行血书,一幅江雪图,述说着一段大齐朝缠绵悱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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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窑洞定计,巧绘假图

废弃窑洞在山坡的另一侧,隐藏在一片灌木丛后,洞口被藤蔓覆盖,十分隐蔽。四人冲进窑洞,燕子立刻用藤蔓将洞口遮掩好,又搬来几块大石头挡住,才松了口气。

窑洞不大,却很干燥,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像是以前有人住过。麻姑赶紧从包袱里摸出火折子,点燃了带来的艾草,驱散洞里的潮气和霉味。她又拿出伤药,走到孟雨眠身边,小心翼翼地替她处理胳膊上的伤口:“眠儿,伤口得重新包扎,刚才沾了尘土,别感染了。”

李画船则坐在一旁,仔细研究着那幅《江雪图》。绢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些,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细节——远山的墨色、江面的冰层、蓑笠翁的姿态,每一处都透着父亲的笔法。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血书,“梦里清风煞,独钓寒江雪”,既然“寒江雪”指的就是这幅图,那么“梦里清风”,想必就是暗指孟清风了。父亲是想通过这幅图,告诉后人,罪证藏在孟清风那里——如果是这个意思,那么“煞”字,又作何解释?

“官人,你看出什么了吗?”孟雨眠看着他专注的模样,轻声问道。

李画船摇摇头,将图递给她:“还没,斗笠上的符号太复杂,我认不出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罪证的藏匿地点,一定和这幅图有关。孟清风找了这幅图这么多年,肯定也是想找到罪证,掩盖他和丞相的罪行。”

燕子靠在洞口,听着外面的动静,开口道:“周顺肯定还在附近搜,咱们暂时安全,但也躲不了多久。得赶紧想办法,要么找到罪证,要么离开这里,不然迟早会被他们抓住。”

孟雨眠看着手里的《江雪图》,又想起父亲的狠辣,忽然开口:“我有个办法。孟清风想要的是这幅图,只要我带着图回去,他就不会再追杀你们。你们趁机去找周掌柜,他是李御史的旧部,应该知道如何破解江雪图的秘密。”

“有道理……”

“不行!”李画船立刻打断了燕子的话,他紧紧抓住孟雨眠的手,眼底满是担忧,“孟清风那么阴险,你回去就是羊入虎口!他一旦发现图里的秘密,肯定会对你下毒手!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官人,这是唯一的办法。”孟雨眠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却坚定,“只有我回去,你们才能安全。他是我父亲,就算他再狠,也不会立刻杀我,肯定会先问我图的秘密,问你们的下落。这样你们就有时间去赵周掌柜,只要我咬紧牙关不说,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伤害我。”

燕子想了想:“小姐,你不能回去!要去也是我去,我武功好,就算被发现了,也能冲出来!”

“不行,只有我去才行。”孟雨眠摇摇头,“孟清风要抓的是我,你去了他肯定不会相信。而且我是他的女儿,他对我多少还有些顾忌,你们去了,只会白白送命。燕子,你得帮我,帮我保护官人和姨母,他们两个是我最爱最亲的人。”

麻姑看着孟雨眠,叹了口气:“眠儿,你的心思我们懂,可这太危险了。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来不及了。”孟雨眠摇头,“孟清风肯定很快就会发现咱们没在村里,会加大搜捕力度,到时候咱们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而且罪证藏在哪里,咱们还不知道,要是等孟清风先找到,一切就都晚了。只有我回去,稳住他,你们才有时间破解江雪图的秘密。”

李画船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孟雨眠说得对,这是最好的办法,可他怎么舍得让她去冒险?他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娘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一定会尽快找到罪证,救你出来。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独活。”

孟雨眠靠在他怀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我知道,我知道。”

燕子和麻姑看着相拥的两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却也知道这是唯一且最好的办法。

燕子擦了擦眼角,对李画船说:“姑爷,你就放心吧,我会在孟府外盯着,只要小姐有危险,我就立刻冲进去救她。”

麻姑也点点头:“我会准备好一切,给你们打掩护。眠儿回去后,要是需要传递消息,我就去孟府后门的茶馆,找苏掌柜帮忙——他是咱们的人,可靠。”

孟雨眠抬起头,看着李画船:“官人,你得帮我画一幅假图。孟清风研究这幅图多年,要是我带着真图回去,他肯定会起疑,以为我已经知道了秘密。你画一幅假图,我带着假图回去,他才会相信我是真心投靠他,才会放松警惕。”

李画船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让我画一幅和真图一模一样的假图,把真图留下来,我们拿着真图找罪证?”

“是。”孟雨眠点头,“你父亲的笔法你最熟悉,而且你擅长画山水画,只要你用心画,肯定能以假乱真。而且你可以在假图上做些手脚,比如把斗笠上的符号改了,让孟清风找不到罪证,拖延时间。”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李画船点点头,从包袱里摸出笔墨纸砚——这是他随身携带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麻姑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块干净的绢布,递给李画船:“画船,用这个画,和真图的质地差不多,都是前朝的绢布,孟清风看不出来。”

李画船铺开绢布,拿起毛笔,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回忆着《江雪图》的每一个细节——远山的轮廓、江面的冰层、孤舟的形状、蓑笠翁的姿态,甚至连斗笠上的符号,都一一记在心里。他又想起父亲当年作画的模样,手腕轻转,笔尖落墨,墨汁在绢布上流淌,渐渐勾勒出远山的轮廓。

孟雨眠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时不时替他擦拭溅在指尖的墨汁。她看着绢布上渐渐成型的《江雪图》,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张假图,是她回到孟府的“敲门砖”,也是画船他们找到罪证的“护身符”。

“官人,斗笠上的符号要改一改。”她轻声提醒道,“把这两个字的位置换一换,这样就能拖延时间。”

李画船点点头,笔尖在斗笠上细细勾勒,将符号的排列悄悄改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画得极慢,每一笔都格外用心,生怕出一点差错。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窑洞外传来了虫鸣声,洞内的烛火摇曳,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终于,李画船放下毛笔,拿起绢布,仔细端详着。绢布上的《江雪图》和真图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他亲手所画,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真假。“好了,画完了。”他将假图递给孟雨眠,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孟雨眠接过假图,借着烛火仔细看了一遍。她从小就学画,对书画的细节格外敏感,可这张假图,无论是笔法、墨色,还是构图,都和真图一模一样,连她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画得真好,和真图一模一样。”她笑着说,眼里却泛起了泪光,“官人,你真厉害。”

李画船看着她的眼泪,心里一疼,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娘子,哭什么。等拿到罪证,咱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到时候,我带你去黄山看云海,去西湖画舫听曲,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好。”孟雨眠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我等你,等你带我去看云海。”

就在这时,孟雨眠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抬头看着李画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官人,你能把新婚之夜的落红帕给我吗?”

李画船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她:“你要落红帕做什么?那是我的念想,我一直好好收着呢。”

“我想自己好好保管。”孟雨眠低下头,脸颊微红,声音却很坚定,“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想带在身边,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可心里却在计划着另一件大事。

李画船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心里一暖,没有多想,从行囊里取出一个锦盒——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陪嫁,他一直用来装落红帕。他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方叠得整齐的白帕,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那是他们新婚之夜的见证。

他将锦盒递给孟雨眠:“你好好收着,别弄丢了。等咱们重逢,再一起把它放回锦盒里,藏在咱们新家的床头。”

孟雨眠接过锦盒,紧紧抱在怀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这锦盒里装的不仅是落红帕,还有他们的爱情和希望。她将锦盒放进怀里,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丈夫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