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禁足思良人,决意踏险途
夕阳西下,孟府西跨院的晚霞格外好看,把窗棂都染成了暖红色。孟雨眠坐在窗边,手里攥着李画船托燕子送来的狼毫笔,轻轻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李画船的体温,心里既甜蜜又酸涩。
燕子端着晚饭走进来,见她又在发呆,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姐,别再想了,苏公子已经回去了,他让你放心,他会想办法的。你先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孟雨眠接过碗筷,却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她看着燕子,眼神坚定:“燕子,我不能再等了。我爹肯定很快就会安排我和王墨淮见面,到时候再想脱身就难了。我想……我想和苏公子私奔。”
“私奔?”燕子吓了一跳,手里的汤碗差点掉在地上,“小姐,你疯了?私奔可是大事,要是被大人发现了,不仅你会受罚,苏公子也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这很危险,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孟雨眠眼里满是决绝,“我不能嫁给王墨淮,我只想和苏公子在一起。就算舍弃孟府千金的身份,就算以后过苦日子,我也心甘情愿。燕子,你愿意帮我吗?”
燕子看着孟雨眠坚定的眼神,心里既担心又佩服。她从小就跟着孟雨眠,孟雨眠待她如亲姐妹,她早就把孟雨眠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小姐,我当然愿意帮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跟着你。只是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不能冲动行事。”
孟雨眠心里一暖,拉着燕子的手:“燕子,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燕子坐下来,和孟雨眠一起商量:“小姐,要私奔,首先得想办法走出孟府。西跨院虽然偏僻,但门口有家丁看守,而且周管家最近看得特别严,我们得想个办法避开他们。”
孟雨眠想了想,说:“我记得西跨院后面有个小角门,平时很少有人去,只有园丁偶尔会去那里打理花草。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只是不知道那个角门有没有锁。”
“我明天去看看。”燕子说,“对了,小姐,你得乔装打扮一下,不能穿你平时的衣服,不然一出门就会被认出来。我这里有套丫鬟的衣服,你可以先换上,再把头发梳成丫鬟的样子,尽量低着头,别让人认出你。”
孟雨眠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晚上吧。”燕子想了想,“明天是十五,府里会摆家宴,大家都会去前院赴宴,西跨院的看守会松一些,我们正好可以趁机出去。我已经跟苏公子约好了,明天晚上三更,在西湖河畔的柳树下见面,到时候我们直接去那里找他。”
孟雨眠心里一阵激动,紧紧攥着狼毫笔:“好,就明天晚上。燕子,你一定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小姐放心,我会小心的。”燕子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晚上才有力气赶路。”
接下来的一天,孟雨眠表面上装作平静,按时吃饭、休息,甚至还主动跟来看她的赵姨娘和孟晴柔说话,让她们以为她已经想通了,愿意嫁给王墨淮。
赵姨娘见她态度转变,心里很高兴,对她也和颜悦色了不少,孟晴柔更是以为她放弃了那个书生,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到了晚上,家宴开始了,府里的人都去了前院,西跨院果然只剩下两个家丁看守。燕子悄悄来到孟雨眠的房间,帮她换上丫鬟的衣服,又把她的头发梳成了丫鬟的双丫髻,还在她脸上抹了点灰,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丫鬟。
“小姐,你现在这个样子,没人能认出你。”燕子满意地看着孟雨眠,“我们现在就走,从后院的角门出去。”
孟雨眠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燕子悄悄走出房间。院子里的两个家丁正靠在柱子上打盹,嘴里还哼着小调,根本没注意到她们。燕子拉着孟雨眠,轻手轻脚地绕过后院,来到了那个小角门。
角门果然锁着,而且锁还挺结实。燕子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铁丝插进锁孔里,轻轻摆弄着。孟雨眠站在旁边,心里紧张得不行,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过来。
过了一会儿,“咔哒”一声,锁开了。燕子赶紧把锁取下来,推开角门,对孟雨眠说:“小姐,快走吧!”
孟雨眠跟着燕子走出角门,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洒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两人不敢停留,快步向西湖河畔走去。
就在她们快要走出小巷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周管家的声音:“站住!你们是谁?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孟雨眠和燕子心里一紧,赶紧加快脚步,想赶紧离开。可周管家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孟雨眠的胳膊:“站住!我看你们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好人!”
孟雨眠心里慌得不行,赶紧低下头,用沙哑的声音说:“周管家,我们是府里的丫鬟,夫人让我们去买胭脂,耽误了时辰,现在要赶紧回去。”
周管家眯着眼睛打量着她,觉得她的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抓着孟雨眠胳膊的手紧了紧:“买胭脂?这么晚了哪家胭脂铺还开门?我看你们是想偷跑出去吧!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们是谁!”
孟雨眠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燕子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孟雨眠面前,笑着说:“周管家,我们真的是府里的丫鬟,你看我们穿的衣服就知道了。夫人等着胭脂用呢,要是耽误了,夫人该生气了。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她说着,就想拉着孟雨眠走。
“等等!”周管家却不肯放她们走,他盯着孟雨眠的手,孟雨眠的手虽然沾了点灰,却还是很细腻,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丫鬟的手。他心里起了疑心,伸手就要去掀孟雨眠的帽子:“我看你不对劲,抬起头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燕子突然大喊一声:“哎呀,有老鼠!”同时,她故意打翻了旁边水桶里的水,水溅了周管家一身。周管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骂道:“该死的老鼠!”
燕子趁机拉着孟雨眠,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说:“周管家,我们先走了,改天再给你赔罪!”
周管家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上当了,赶紧追上去:“站住!你们给我站住!”
可孟雨眠和燕子已经跑远了,很快就消失在巷口。周管家气得直跺脚,却也没办法,只能赶紧回府禀报孟清风。
孟雨眠和燕子一口气跑到西湖河畔,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靠在柳树上大口喘气。月光洒在西湖河面上,波光粼粼,远处传来画舫的歌声,格外动听。
“小姐,我们……我们逃出来了。”燕子喘着气说,脸上满是兴奋。
孟雨眠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激动的泪水。她抬头望向远处,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柳树下,手里拿着一盏灯笼,正焦急地向这边张望。
“苏公子!”孟雨眠大喊一声,快步向那个身影跑去。
李画船听到声音,立刻回过头,看到孟雨眠跑过来,赶紧迎上去,一把把她抱在怀里:“阿眠,你终于来了!我担心死你了!”
孟雨眠靠在他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苏公子,我好想你,我终于逃出来了。”
燕子站在旁边,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小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就算以后再苦再难,她们也会一起面对。
“阿眠,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向你坦白。”李画船深深吸了口气,两个人在一起就不该有所隐瞒,应该真心面对,他决心将家事和盘托出。
“其实,我不叫苏舟,我真名叫李画船,李御史是我父亲,他和你母亲是旧识,当年我父亲死在孟府书屋,留下血书……”
孟雨眠轻轻抖了一下,低下头说:“其实,我也骗了你,我叫孟雨眠,孟清风是我父亲……”越到最后,声音越轻,她几乎能预见到他的愤然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