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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玉佩承冤:画里江山雪

共 58 章

梦里清风煞,独钓寒江雪。一行血书,一幅江雪图,述说着一段大齐朝缠绵悱恻的故事。

正在阅读 · 第21章 血染玉佩异

第21章 血染玉佩异

大壮扛着小红走出孟府后门时,天已经擦黑了。

江南的暮色来得早,夕阳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橘红色,可这暖融融的景致,却照不进小红绝望的心里。

她被大壮扛在肩上,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大壮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大壮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小红是个好丫鬟,平日里从不跟人争什么,这次却因为撞见了不该看的事,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他不敢同情小红,赵姨娘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要是敢放了小红,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他只能加快脚步,朝着城外的青楼走去,心里想着:赶紧把这丫头送过去,从此再也不管孟府的闲事了。

孟府里,赵姨娘和孟晴柔已经回到了西跨院。两人坐在房间里,面前摆着茶水,可谁也没心思喝。

孟晴柔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赵姨娘,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娘,你说……姐姐她真的死了吗?要是她没死,醒过来了怎么办?还有小红,她被卖到青楼,会不会有人问起她的来历,把我们供出来啊?”

赵姨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心里的慌乱才压下去一些。她放下茶杯,看着孟晴柔,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厉:“放心吧,柔儿。我刚才探过她的鼻息,已经没气了,就算她命大,醒过来了也没事。小红已经被毒哑了,她又不会写字,就算有人问,她也说不出话来,而且我让大壮把她卖到最远的青楼,根本找不到她。至于大壮,我已经打发他离开孟府远走高飞了。所以,有朝一日她到孟清风那边告状,仅凭死丫头一面之词又如何能让人相信?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说,可赵姨娘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孟雨眠毕竟是孟清风的嫡女,要是孟清风发现女儿死了,肯定会追查到底,柴房里的布置虽然看起来像自杀,可万一被看出破绽,就全完了。

她想了想,对孟晴柔说:“柔儿,你明天去给你爹爹请安的时候,故意在他面前提一句,说姐姐最近心情不太好,总是一个人发呆,还说过活着没意思之类的话。这样一来,就算将来爹爹发现姐姐死了,也会以为她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自杀的,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孟晴柔立刻点头:“娘,我知道了,明天我一定跟爹爹说。”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娘,等姐姐死了,我就是孟府唯一的小姐了,爹爹肯定会疼我的,到时候你就是当家主母,我们娘俩就能在孟府横着走了!”

赵姨娘看着女儿得意的样子,也笑了,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孟雨眠那个丫头,从小就聪明,这次真的会就这么死了吗?

与此同时,柴房里的孟雨眠,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她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额头传来一阵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脑袋。

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她能感觉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盖着一件衣服,是她的月白褙子,可衣服上沾着黏糊糊的东西,是她的血。

她想起了柴房里发生的一切:赵姨娘的逼迫,孟晴柔的得意,大壮的粗鲁,还有自己撞柱的那一刻。

她心里一阵后怕,幸好她急中生智喊了一声“爹来了”,才争取到了撞柱的机会,不然她真的就被侮辱了。她又想起了李画船,心里顿时充满了暖意——为了他,她就算死,也不能受辱。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刚一动,就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她低下头,用尽力气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自己胸口挂着的玉佩,正微微发着淡绿色的光泽。那光泽很柔和,却在昏暗的柴房里格外显眼。

孟雨眠愣住了,她戴这块玉佩已经十八年了,从小到大,这块玉佩都跟普通的白玉没什么两样,怎么会突然发光?而且还是在被她的血浸湿之后?她伸手摸了摸玉佩,玉佩上还沾着她的血,触手微凉,那淡绿色的光泽似乎更亮了一些。

她心里充满了疑惑,想起娘临死前的样子。那年她才八岁,娘得了一场奇怪的大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临死前,娘把这块玉佩摘下来,放在她的手里,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担忧:“雨眠,这是娘留给你的最后念想,你一定要好好戴着,千万不能弄丢了,将来……将来或许能帮到你。”

当时她年纪小,不懂娘话里的意思,只知道娘要走了,抱着娘哭了很久。后来孟清风看到这块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半个月,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就还给了她,让她好好戴着,留个念想。这些年,她一直把玉佩戴在身上,从未摘下来过,可除了觉得它是娘的遗物之外,没发现它有任何特别之处。

可现在,玉佩竟然在她的血浸泡下发光了,这说明娘当年的话,不是随口说说的,这块玉佩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孟雨眠的心跳得很快,她想把玉佩拿下来仔细看看,可手指刚碰到玉佩,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玉佩上的淡绿色光泽突然变得刺眼起来,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光泽已经消失了,玉佩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上面的血迹似乎淡了一些。

她心里更疑惑了,难道刚才是她的幻觉?可额头的剧痛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又摸了摸玉佩,还是跟平时一样,冰凉光滑,没有任何异样。她不甘心,又仔细看了看玉佩,突然发现玉佩的侧面,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道缝隙,她以前从未见过,难道是刚才撞墙的时候,不小心碰出来的?还是说,这道缝隙本来就存在,只是她一直没发现?

孟雨眠的心里充满了好奇,她想把玉佩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可她的力气太小,玉佩又很坚硬,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玉佩掰开。她又想起娘临死前的话,“将来或许能帮到你”,难道这块玉佩里藏着的秘密,跟娘的死有关?

她突然想起了爹告诉她的话,说她八岁时遭遇仇杀,娘为了保护她而身亡。可她总觉得,爹说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娘去世前,虽然得了大病,可精神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就死了?而且爹每次提起娘的死,眼神都有些躲闪,像是在隐瞒什么。

难道娘的死,跟爹有关?孟雨眠不敢再想下去,心里一阵发冷。她知道爹是个商人,精通商道,也深谙为官之道,在江南一带名声很好,人人都称他是大善人。可她也偶尔听说,爹跟官府的人走得很近,甚至还跟当朝丞相有往来。丞相是个贪官,这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事,爹为什么要跟他往来?

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让她头痛欲裂。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先离开柴房,不然等赵姨娘和孟晴柔发现她没死,肯定还会对她下手。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刚一用力,额头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她靠在柱子上,大口喘着气,心里想着: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要活着,我要查出娘的死因,我要知道这块玉佩里藏着的秘密,我还要告诉李公子,赵姨娘和孟晴柔对我做的事!

她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便挣扎着站了起来。她扶着柱子,一步一步朝着柴房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额头的伤口就疼得更厉害,可她不敢停下。她知道,柴房不是久留之地,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就在她快要走到柴房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是赵姨娘和孟晴柔!她们竟然又回来了!

孟雨眠心里一紧,赶紧躲到柴堆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透过柴堆的缝隙往外看,只见赵姨娘和孟晴柔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桶。

“娘,我们为什么要回来啊?姐姐都已经死了,还来看她做什么?”孟晴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

“你懂什么!”赵姨娘瞪了她一眼,“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回来看看,万一她没死呢?我们把水泼在她身上,要是她还活着,肯定会有反应;要是死了,就当是给她‘净身’了,也显得我们娘俩仁至义尽。”

孟雨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攥着拳头,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发现我,千万别发现我……

赵姨娘走到孟雨眠刚才躺过的地方,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她提起水桶,就要往地上泼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柴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管家的声音:“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赵姨娘和孟晴柔都愣住了,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慌——孟清风怎么回来了?要是让他看到柴房里的孟雨眠,肯定会发现破绽!

“快,我们走!”赵姨娘反应过来,拉着孟晴柔就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水桶都来不及捡。

柴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孟雨眠躲在柴堆后面,听到她们跑远了,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知道,孟清风回来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可以去找爹,告诉爹赵姨娘和孟晴柔对她做的事!

可她刚想从柴堆后面走出来,又犹豫了——爹真的会相信她吗?赵姨娘和孟晴柔肯定会狡辩,说她是因为心情不好,才编造出这样的谎言。而且,她现在这个样子,额头流血,衣衫不整,爹看到了,会不会怀疑她?

她又想起了玉佩的秘密,想起了娘临死前的话,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或许,她不能就这么去找爹,她得先查出玉佩里的秘密,查出娘的死因,这样才能有足够的证据,揭穿赵姨娘和孟晴柔的真面目,甚至……揭穿爹的秘密。

她看了看柴房门口,确定没人了,便挣扎着站起来,朝着柴房后面的小窗户走去。那扇窗户很小,平时用来通风,刚好能容一个人钻出去。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窗户,钻了出去,然后朝着花园的方向跑去。她知道,花园里有一处隐蔽的亭子,平日里很少有人去,她可以先躲在那里,等伤口好一些,再想办法查玉佩的秘密。

她跑在洒满月光的花园小路上,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流,滴在地上,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她的心里充满了决心,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她都要坚持下去,为了娘,为了李画船,也为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