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燕子巧计救画船
临安城外的破庙里，一盏油灯忽明忽暗，映着燕子和麻姑两张焦急的脸。
燕子心里记挂着孟雨眠，哪里肯真的离开？她拉着麻姑，在破庙里躲了大半日，等到夜色降临，便换了身粗布衣裳，扮成进城卖菜的村姑，悄悄潜回了临安城。
“姨母，你说小姐现在怎么样了？”燕子坐在草堆上，手里紧紧攥着短剑——这是她从小习武时用的兵器，平日里藏在袖中，此刻却握得指节发白。
“那柴房又冷又潮，眠儿身子弱，肯定受不住。还有苏公子，被关在死牢里，孟清风一定对他严刑拷打，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救他们！”
麻姑比燕子年长二十几岁，性子自然也沉稳得多。她正低头缝补着燕子被划破的衣角，闻言抬头，叹了口气：“我也急，可孟府现在戒备森严，我们连大门都进不去，怎么救？方才我在城门口打听，听说孟府这几日加派了人手，连后院的墙角都有人巡逻，硬闯肯定不行。”
燕子咬了咬嘴唇，眼神里满是不甘：“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姐和李公子送死！我再去孟府附近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机会。”
正说着，突然听到庙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像是有许多人在奔跑。燕子连忙吹灭油灯，拉着麻姑躲到庙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群提着灯笼的家丁从庙前跑过，嘴里还喊着：“封锁城门！找大小姐！要是看到孟雨眠，立刻抓回来！”
“大小姐跑了？”燕子眼睛一亮，拉了拉麻姑的衣袖，“姨母，你听到了吗？小姐跑了！孟清风肯定派了所有人出去找小姐，孟府里肯定空虚了！这是救苏公子的好机会！”
麻姑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孟府的家丁都出去了，死牢的守卫肯定不多。我们现在就去孟府，一定要把苏公子救出来！”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从破庙里出来，借着夜色的掩护，往孟府的方向跑去。燕子熟门熟路，带着麻姑绕到孟府后院的墙角——这里平日里少有人来，墙角下还有一道她以前偷偷挖的小洞，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姨母，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进去救李公子，很快就出来。”燕子蹲下身，一边扒拉着洞口的杂草，一边对麻姑说。
麻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她：“这里面有迷药和金疮药，你拿着，小心点。要是遇到危险，就往东边跑，我在那里等你。”
燕子接过布包，塞进怀里，弯腰钻进了小洞。洞里又黑又窄，她凭着记忆，摸索着往前爬，很快就从孟府后院的柴房旁钻了出来。此刻的孟府，果然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笼挂在回廊上，映得人影稀疏。
她贴着墙根，快步往死牢的方向跑去。死牢在孟府的东南角，地势偏僻，平日里只有两个守卫。今日孟府空虚，她远远望去，只见死牢门口只有一个守卫靠在墙上打盹，另一个不知去了哪里。
燕子屏住呼吸，从怀里掏出迷药，捏在手里，悄悄绕到守卫身后。那守卫睡得正香，嘴里还打着呼噜。燕子猛地捂住他的嘴，将迷药凑近他的鼻子。守卫只哼了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拖起守卫，藏到旁边的草丛里，然后掏出短刀，轻轻推开死牢的门。死牢里一股潮湿的恶臭扑面而来，借着从铁窗透进来的月光，她看到一排排牢房，大多数都是空的，只有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公子！”燕子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牢房里的人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正是李画船。他身上穿着囚服，脸上带着几道伤痕，脸色苍白得像纸，却依旧难掩眉宇间的俊朗。听到燕子的声音，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燕子？你怎么来了？雨眠呢？她没事吧？”
“小姐没事！她跑出去了！”燕子连忙跑到牢房门口，掏出短剑，用力撬着锁。锁芯生锈了，她撬了好几下，才听到“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推开牢门，扶着李画船站起来：“李公子，你快跟我走！孟府的人都出去找小姐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李画船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子，声音有些虚弱：“多谢你，燕子。我们……我们去找雨眠，她一个人在外，肯定很危险。”
“好！我们先出去，再找小姐！”燕子扶着李画船，转身往死牢外走去。
刚走到死牢门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燕子心里一紧，连忙将李画船护在身后，握紧了短剑。
只见一个守卫提着灯笼走了过来，看到燕子和李画船，顿时愣住了：“你们是谁？竟敢劫狱！”
“找死！”燕子低喝一声，不等守卫反应过来，便猛地冲了上去。她自幼习武，身手利落，只见她身形一闪，避开守卫的木棍，短剑一挥，便划在了守卫的手腕上。守卫惨叫一声，木棍掉在地上。燕子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然后短剑抵住他的喉咙：“再喊一声，我就杀了你！”
守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摇头：“不……不喊了！饶命！饶命！”
燕子看了一眼李画船，对守卫说：“把灯笼给我，然后滚！要是敢声张，我饶不了你！”
守卫连忙把灯笼递给燕子，连滚带爬地跑了。燕子扶着李画船，提着灯笼，快步往后院的小洞跑去。一路上，她们没再遇到其他人，很快就从洞里钻了出来，与等候在外面的麻姑汇合。
“李公子，你没事吧？”麻姑连忙上前，扶住李画船，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快，我给你敷上药。”
李画船感激地看着她们：“多谢你们。不知雨眠现在在哪里？我们得尽快找到她。”
燕子刚想说话，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燕子？姨母？是你们吗？”
燕子和麻姑对视一眼，连忙提着灯笼跑过去。只见月光下，孟雨眠正扶着一棵柳树，脸色苍白，额头还带着血迹。
“小姐！”燕子连忙跑过去，扶住孟雨眠，眼眶瞬间红了，“你受伤了？我看看。”
“不碍事。”孟雨眠看到燕子和麻姑，还有被她们扶着的李画船，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快步走上前，与李画船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与欣喜。
“公子……”孟雨眠声音哽咽。
“雨眠……”李画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相拥而泣。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得泪水晶莹剔透。燕子和麻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眠儿，李公子，我们快走吧。”麻姑适时提醒道，“孟府的人肯定很快就会发现李公子不见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孟雨眠和李画船分开，点了点头。燕子扶着孟雨眠，麻姑扶着李画船，四人趁着夜色，快步往城外的河边跑去——那里停着一艘乌篷船，是麻姑白日里提前租好的，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