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趁隙脱身遭败露，悍仆围堵困柴扉
第二天中午，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天上，晒得地面发烫。
孟雨眠坐在柴房里，耳朵紧紧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远处传来家丁的说话声，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音，她知道，换班的时间到了，守在柴房外的家丁，应该要去吃饭了。
她悄悄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果然，两个守在柴房门口的家丁正收拾着东西，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快点走，去晚了就没好饭了。”
“放心吧，大小姐被关在里面，跑不了，咱们快去快回。”
“哎，我听我三弟说，那燕子假装肚子痛，你二舅去开门，结果把你二舅打伤了，还杀了四五个人跑了，有没有这事啊？”
“别说了。别看那小丫头年纪小，下手可重得很，我二舅到现在还起不来床……”
看着两个家丁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孟雨眠长长松了口气。燕子逃脱了，这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窗户的木框，用力往外推。
“吱呀”一声，朽坏的木框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心里一紧，连忙停下动作，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没人过来，才又继续用力。
“啪”的一声，木框终于被推开了一个足够人钻出去的缝隙。孟雨眠顾不上木刺扎手，连忙爬上窗户，小心翼翼地往外钻。
裙摆被木刺勾住了，她咬着牙，用力一扯，裙摆被撕破了一块，她也顾不上心疼，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落在柴房后面的空地上。
空地上长满了杂草，孟雨眠蹲在草丛里，仔细观察着四周。柴房在孟府的西北角，离后门不远，只要绕过前面的花园，就能到达后门。她压低身子，借着杂草的掩护，快速往前跑。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也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丫鬟说话声。她不敢停留，加快脚步，绕过花园的假山，眼看就要看到后门的影子了，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只要出了孟府，就去找燕子，就能想办法救李公子。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孟雨眠！你跑不掉了！”
孟雨眠心里一沉，猛地回头，只见孟晴柔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手里指着她，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家丁，正快步往这边跑。
“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孟晴柔一边喊，一边往这边追。
孟雨眠知道不能再等了，转身就往后门跑。后门的门栓是木头做的，她之前观察过，只要拉开门栓就能出去。可就在她快要跑到后门时，两个家丁已经追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小姐，别跑了，跟我们回去吧。”左边的家丁瓮声瓮气地说，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挡在她面前。
孟雨眠看着他们，心里又急又怕，却依旧不肯放弃：“让开！我要出去！”
“大小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右边的家丁说着，就伸手要抓她的胳膊。
孟雨眠连忙躲开，转身往旁边的小巷跑。小巷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她借着杂物的掩护，和家丁周旋。可家丁毕竟是男人，力气比她大，没跑几步，她的胳膊就被家丁抓住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孟雨眠拼命挣扎着，手脚并用，想要推开家丁。可家丁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孟晴柔也追了上来，站在一旁，叉着腰，得意地看着她：“孟雨眠，我看你还往哪跑！你以为你能跑得出孟府吗？真是痴心妄想！”
孟雨眠瞪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孟晴柔，是你故意的！你一直在盯着我！”
“是又怎么样？”孟晴柔笑得越发得意，“我就是要看着你出丑，看着你跑不掉！你以为你能救那个苏公子吗？我告诉你，他很快就会被砍头了，你也会跟着他一起死！”
“你胡说！”孟雨眠心里又痛又怒，挣扎得更厉害了，“苏公子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救他！”
“救他？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孟晴柔说着，对家丁使了个眼色，“把她带回去，关进柴房，这次一定要看好了，要是再让她跑了，仔细你们的皮！”
“是，二小姐。”两个家丁应了一声，抓着孟雨眠的胳膊，就往柴房的方向拖。
孟雨眠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蹬着，划出一道道痕迹。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柴房，心里充满了绝望——她差一点就成功了，就差一点……
路过花园时，她看到赵姨娘正坐在凉亭里喝茶，身边围着几个丫鬟。赵姨娘看到她被家丁抓着，头发凌乱，裙摆也破了，眼底掠过一丝不屑，却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仿佛没看到她一样。
孟雨眠的心更冷了——这个府里，除了小红，再也没有人会对她好。父亲阴险，赵姨娘刻薄，孟晴柔恶毒，这里根本不是她的家，而是一个牢笼。
很快，柴房就到了。
家丁推搡着把她关进柴房，“砰”地一声关上柴门，还在外面加了一把锁。
“大小姐，您就别再想着逃跑了，好好在里面待着吧。”家丁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孟雨眠靠在柴门上，缓缓滑落在地。她看着破旧的柴房，看着地上的稻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是怕吃苦，而是怕救不了李画船，怕查不清母亲的死因，怕自己永远被困在这个冰冷的牢笼里。
就在这时，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以为是小红来了，连忙擦干眼泪，站起身。可柴门并没有打开，而是传来了孟晴柔和赵姨娘的说话声。
“娘，您看，我就说她会逃跑吧，我特意让家丁盯着她，果然被我抓住了。”孟晴柔的声音带着撒娇的语气。
“做得好，我的女儿。”赵姨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赞许，“不过，这次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既然敢逃跑，就说明她心里不服气，得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这个孟府，到底谁说了算。”
“娘，您想怎么教训她？”孟晴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赵姨娘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她不是看重自己的嫡小姐身份吗？不是看重自己的贞洁吗？咱们就毁了她的贞洁，让她变成一个不洁的女人。到时候，别说父亲不会再待见她，就算是那个苏公子，也不会再要她了。”
孟晴柔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娘，您这个主意太好了！可是，让谁去呢？府里的家丁，会不会不敢？”
“放心，娘早就安排好了。”赵姨娘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厨房的大壮，为人粗鲁，又好色，我已经答应他，只要他肯办这件事，就赏他五十两银子，还给他娶个媳妇。他肯定会愿意的。”
“太好了！娘，您真厉害！”孟晴柔高兴地说，“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我都等不及要看孟雨眠那个狼狈的样子了！”
“就今天晚上。”赵姨娘说，“等天黑了，你支走这里的护卫，我让大壮过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她再厉害，也只能认了。”
柴房里的孟雨眠，听到她们的对话，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窖里。她没想到，赵姨娘和孟晴柔竟然这么恶毒，竟然想毁了她的贞洁！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