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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玉佩承冤:画里江山雪

共 58 章

梦里清风煞,独钓寒江雪。一行血书,一幅江雪图,述说着一段大齐朝缠绵悱恻的故事。

正在阅读 · 第15章 朱雀刑场惊声唿,玉碎香消勇献身

第15章 朱雀刑场惊声唿,玉碎香消勇献身

“咚——咚——咚——”

午时三刻的鼓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刑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百姓们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刑场中央的麻姑,还有高台上的孟清风。

刽子手已经拎着鬼头刀走了过来,刀身闪着寒光,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走到麻姑面前,粗声粗气地问道:“老东西,临死前还有什么要说的?要是有遗言,老子就替你传下去!”

麻姑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孟雨眠的牵挂。她看着临安城的方向,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没什么遗言,只希望孟清风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得好死!希望我的眠儿,能平平安安,永远别再回这个吃人的地方!”

“放肆!”周管家站在一旁,厉声呵斥,“死到临头了还敢骂老爷!刽子手,别跟她废话,动手!”

刽子手点点头,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阳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直晃得人睁不开眼。

“小姐,动手吧!”燕子压低声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只要孟雨眠一声令下,她就立刻冲上去,把麻姑救下来。

李画船也做好了准备,手指紧紧攥着折扇,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的家丁护卫,只要燕子一动,他就立刻上前接应,挡住那些冲过来的人。

孟雨眠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看着刽子手手中的刀越来越高,看着麻姑苍白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知道,只要她一声令下,燕子和公子就会冲上去,可那样一来,他们就会暴露在孟清风的眼皮底下,一定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时,麻姑突然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虽然隔着人群,孟雨眠知道,麻姑肯定看到她了。麻姑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担忧,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别过来,快走”。

孟雨眠的心猛地一揪。她不能让姨母死,更不能让姨母在临死前,还在为她担心。

“刀下留人!”

一声清脆却坚定的呼喊,突然在刑场上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孟雨眠猛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一把扯掉脸上的布巾,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衣裙也沾了些尘土,却依旧挺直着脊背,眼神坚定地朝着高台上的孟清风走去。

“小姐!”燕子和李画船同时惊呼,想要上前拦住她,却被孟雨眠用眼神制止了。

孟雨眠一步步走到刑场中央,在麻姑面前停下脚步。她看着麻姑身上的伤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姨母,对不起,我来晚了。”

“眠儿,你怎么回来了?!”麻姑又惊又急,眼泪也掉了下来,“你快走!这里危险,孟清风他要抓你!你快离开临安,永远别回来!”

“我不走。”孟雨眠摇了摇头,擦去脸上的眼泪,转身朝着高台上的孟清风走去。她一步步走上高台,在孟清风面前停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坚定:“爹,姨母是无辜的,你放了她。要抓就抓我,要杀就杀我,我愿意以命相抵,换姨母一条生路。”

孟清风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算计。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雨眠,你终于肯回来了。早知道这样,何必当初要跟那小子跑呢?现在知道求我了?”

赵姨娘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着假笑,语气却带着挑拨:“老爷,小姐肯回来就好。不过,小姐可是跟那个小子一起跑的,现在小姐回来了,那小子呢?他拐走了咱们孟府的大小姐,害得主家鸡犬不宁,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依妾身看,应该让小姐把那小子交出来,咱们一起处置了,才能断了小姐的念想,让她安安心心地留在孟府。”

孟晴柔也跟着附和:“爹,娘说得对!那小子不是好东西,肯定是他勾引姐姐,让姐姐跟他跑的。咱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咱们孟府的厉害!”

孟清风闻言,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姨娘说得有理。雨眠,你把那小子交出来。只要你把他交出来,再跟我回孟府,好好反省,我就饶了麻姑,放她一条生路。”

孟雨眠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爹,你说话算话?只要我把公子交出来,你就放了姨母?”

“当然算话。”孟清风笑了笑,眼神却依旧冰冷,“我是你爹,还能骗你不成?只要你把那小子交出来,我不仅放了麻姑,还会让你继续做孟府的大小姐,享尽荣华富贵。”

孟雨眠沉默了。她知道孟清风肯定在撒谎,就算她把公子交出来,孟清风也不会放过他们,更不会放过姨母。可现在,姨母还在刑场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她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孟清风,你别做梦了!雨眠不会把我交出来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躲!”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李画船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把折扇,一步步朝着高台上走来。他的步伐沉稳,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公子,你怎么出来了?!”孟雨眠又惊又急,想要拦住他,却被孟府的家丁拦住了。

李画船走到高台下,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孟清风,声音洪亮:“孟清风,我是苏舟,那个跟雨眠一起离开孟府的人。你不是想抓我吗?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放了雨眠和麻姑,我随你处置!”

孟清风看着李画船,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疑惑。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大胆,敢主动站出来。而且,这小子的眉眼,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的那桩御史灭门案。当年李御史被他杀死后,他曾派人四处寻找李御史的儿子,却一直没有找到。看这小子的相貌……会不会这个苏舟,就是当年那个侥幸逃脱的李家遗孤?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手里会不会握着当年李御史藏起来的罪证?想到这里,孟清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狂喜。

“好!好!好!”孟清风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里满是得意,“苏舟,你倒是有几分胆量。不过,你以为你主动站出来,我就会放了孟雨眠和麻姑吗?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李画船,厉声喝道:“来人啊!把这个姓苏的小子给我抓起来,关进死牢!还有孟雨眠,也把她给我绑起来,关进西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见她!”

“是!”家丁们立刻冲了上去,想要抓住李画船和孟雨眠。

燕子见状,立刻拔出佩剑,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挡在李画船面前,对着冲过来的家丁大声呵斥:“谁敢动苏公子和小姐,先过我这关!”

她的武功确实厉害,几个家丁冲上来,都被她一剑逼退。可孟府的家丁太多了,源源不断地冲上来,燕子虽然能挡得住一时,却终究寡不敌众,身上很快就添了几道伤口。

“燕子!”孟雨眠看着燕子受伤,急得大喊,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家丁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李画船也想上前帮忙,却被几个家丁缠住了。他虽然懂一些武功,却远不如燕子厉害,很快就被家丁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麻姑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对着高台上的孟清风大声骂道:“孟清风,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快放了小姐和苏公子,放了燕子!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他们!”

孟清风根本不理会麻姑的咒骂,对着家丁们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谁敢反抗,就地处决!”

家丁们不敢再犹豫,加大了力气,很快就把李画船和燕子都绑了起来。燕子被绑住后,还在不停地挣扎,对着孟清风骂道:“孟清风,你这个老狐狸!你不得好死!小姐和苏公子不会放过你的,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孟清风冷笑一声,对着周管家道:“把李画船关进死牢,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靠近。把孟雨眠关进柴房,派人看着她。至于这个丫头,先把她关起来,等我什么时候有心情了,再处置她。”

“是,老爷!”周管家连忙应下,指挥着家丁把李画船、孟雨眠和燕子都押了下去。

麻姑看着他们被押走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对着孟清风大声喊道:“孟清风,你快放了他们!你要是敢伤害他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孟清风转过头,眼神冷漠地看着麻姑:“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不过,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饶你一命。周管家,把麻姑押下去,驱逐出临安,永远不准她再回来!”

“是,老爷!”周管家连忙让人解开麻姑身上的绳子,把她押了下去。

麻姑被押着走过刑场,百姓们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同情,却没人敢站出来替她说话。她回头看了看李画船、孟雨眠和燕子被押走的方向,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心里默默祈祷:小姐,苏公子,燕子,你们一定要平安无事啊……我会在临安城外等你们,等你们出来,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高台上,赵姨娘和孟晴柔看着李画船他们被押走,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老爷,还是您厉害,一下子就把他们都抓起来了。”赵姨娘凑到孟清风身边,谄媚地说道。

孟晴柔也笑着说:“爹,那个姓苏的被关进了死牢,姐姐也被关进了柴房,以后再也没人敢跟我抢孟府大小姐的位置了!”

孟清风却没有笑,他看着李画船被押走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思索。这个李画船,到底是不是当年李家的遗孤?他手里到底有没有当年李御史藏起来的罪证?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些问题。只要拿到那卷罪证,他和丞相大人勾结突厥、策划谋反的事,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到时候,他就能一步登天,成为大齐朝最有权势的人。

想到这里,孟清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转身对周管家道:“周管家,你立刻去死牢,好好‘问问’那个苏舟,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当年李御史的儿子李画船,手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记住,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说实话!”

“是,老爷!”周管家连忙应下,转身就往死牢的方向走去。

孟清风站在高台上,看着临安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实现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