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玉佩承冤:画里江山雪

共 58 章

梦里清风煞,独钓寒江雪。一行血书,一幅江雪图,述说着一段大齐朝缠绵悱恻的故事。

正在阅读 · 第26章 乌篷灯暖渡良宵

第26章 乌篷灯暖渡良宵

李画船依言在她身侧坐下,榻板微微一沉。他指尖碰了碰她垂在膝边的手,见她没有躲闪,才缓缓抬起手,指尖捏住盖头的一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揭一幅易碎的古画。

红绸缓缓落下,露出孟雨眠泛红的脸颊,像上好的胭脂晕染了云锦,连耳垂都透着粉。她睫毛颤了颤,不敢抬头看他,只盯着他月白衣服上绣着的暗纹兰草,心跳得如同船外的水声,淅淅沥沥地响个不停。

“眠儿生得真好。”李画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抬手替她拂去颊边垂落的一缕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孟雨眠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像受惊的小鹿。他见状,动作愈发轻柔,“别怕,我陪着你。”

孟雨眠这才敢抬头看他。烛火映在李画船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他眉峰温和,嘴角噙着浅淡的笑,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珍视,没有半分唐突。她心头的紧张渐渐散了些,脸颊却更红了,轻轻“嗯”了一声,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李画船见她娇羞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起身端过几上的合卺酒,递了一盏到她面前,自己握着另一盏:“眠儿,喝了这杯酒,往后我们便是夫妻了。”

孟雨眠抬起头,双手接过酒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两人都顿了一下,目光相触时,她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她跟着他的动作,将酒杯凑到唇边,蜜水的甜香混着酒香漫开来,她轻轻抿了一口,酒液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心口。李画船见她喝了,才将自己那盏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指腹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重新坐回她身边,这一次离得更近了些,身上的墨香混着淡淡的熏香,萦绕在孟雨眠鼻尖。他抬手替她卸下发间的凤钗,动作细致又耐心。“这钗子戴着累,卸了舒服些。”他低声道,指尖划过她的发顶,替她理顺长发。

孟雨眠的头发又长又软,散落在肩头时,像一匹乌黑的绸缎。李画船的指尖偶尔触到她的耳后,她便会轻轻缩一下脖子,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吟,像被羽毛挠了心尖。

她自己也觉得羞赧,双手攥着衣摆,身子微微发僵,却又舍不得躲开他的触碰——这是她的夫君,是她盼了许久的人,此刻的亲近,让她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连带着从前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都暂时被暖意覆盖了。

“眠儿,”李画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俯身靠近她,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我……”

他的气息拂在她唇上,温热又痒。孟雨眠的心跳骤然加快,她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他靠了靠。

李画船见状,不再犹豫,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她的身子起初还有些僵硬,可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安稳气息,便渐渐放松下来,顺着他的力道,靠在了他怀里。

船身又轻轻晃了一下,窗外的水声更清晰了些,夹杂着远处隐约的蛙鸣。舱内的烛火跳了跳,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落在船壁上,缠绵又温柔。

李画船低头吻她的额头,再到眉眼,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孟雨眠的唇瓣柔软,带着酒的甜香,他吻得极轻,直到她微微张开唇,才缓缓加深这个吻。

她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双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襟。陌生的亲密让她有些无措,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悸动,她微微仰起头,配合着他的吻,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哼:“嗯……官人……”

这声轻唤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依赖,像羽毛落在李画船心上。他吻得更柔了,手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抚摸,安抚着她的紧张:“眠儿,不怕,我轻些。”

他扶着她的肩,将她轻轻放倒在锦被上。大红的衣裳徐徐散开,与茜色的帐幔相映,暖得晃眼。

孟雨眠躺在榻上,看着他覆下来的身影,睫毛上沾了些水汽,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攥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身子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官人……”她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似的软,“我……我有点怕……”

“不怕,”李画船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有我在,我会护着你。”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孟雨眠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闭上眼,任由他的吻落在自己的脸颊、颈间,感受着他的温柔。

船内的烛火渐渐暗了些,映得两人的身影愈发缠绵,细微的喘息声混着船外的水声,在暮色里晕开,像一首温柔的曲子。

孟雨眠的身子渐渐热了起来,陌生的触感让她有些无措,却又带着隐秘的欢喜。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珍视,他的动作始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当他的手抚过她的腰际时,她猝不及防地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响些,带着几分难耐:“嗯……轻些……官人……”

这声轻吟透过薄薄的船壁,飘到了船尾。

麻姑正坐在船尾的小凳上,手里拿着个针线笸箩,却没心思做活,只时不时朝舱内望一眼。她是看着孟雨眠长大的,如今见眠儿终于嫁了良人,心里比谁都高兴。方才听到舱内传来的轻细声响,她嘴角便悄悄勾起一抹笑,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暖意。

船夫老周摇着橹,动作慢得几乎要停了,木橹划开水面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见麻姑望着舱内笑,也跟着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这俩孩子,倒是般配。”

麻姑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疑惑的轻哼。她转头一看,只见燕子正凑在船舷边,侧着耳朵往舱里听,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只不解的小兽。

燕子今年才十三岁,自小跟着孟雨眠,心思单纯,哪里懂什么男女之事。方才她听见舱里主子时不时发出哼声,还以为小姐受了委屈,这会儿又听见那声更清晰的轻吟,不由得皱着眉挠了挠头,凑到麻姑身边:“姨母,小姐怎么了?是不是李公子欺负她了?怎么总哼唧,听着像是不舒服似的?”

麻姑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傻丫头,胡说什么呢。这是新人的喜事儿,哪里是欺负?你家小姐是高兴呢。”

“高兴?”燕子更糊涂了,她眨巴着眼睛,又往舱那边望了望,“高兴怎么会那样哼呀?上次小姐磕到腿,疼得哼的时候,跟这个声音有点像呢……”

“那能一样吗?”麻姑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觉得这孩子天真得可爱,便放缓了声音,“等你将来嫁了人就懂了。现在别多问,也别凑那么近,免得扰了小姐和姑爷。”

燕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往舱那边瞥了一眼,心里嘀咕着:高兴的声音,怎么跟疼的时候差不多呢?她想不明白,只好乖乖地坐在麻姑身边,手里攥着个刚摘的莲蓬,有一下没一下地剥着莲子,耳朵却还是忍不住往舱内听。

舱内的烛火又暗了些,红烛燃到一半,落下细碎的烛泪,像撒在几上的红宝石。孟雨眠靠在李画船怀里,身上盖着鸳鸯锦被,脸颊依旧泛着红晕,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沾着些汗湿,眼神却亮得像浸了水的月亮,望着李画船的目光里满是依赖和欢喜。

“官人……”她轻轻唤他,声音还有些发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

李画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替她擦去额角的汗,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生怕她着凉:“累了吧?睡一会儿。”

孟雨眠轻轻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挂着一枚普通的白玉佩。玉佩贴着肌肤,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一安,她抬头望着李画船的下巴,轻声道:“官人,往后……我们都要好好的。”

“嗯,”李画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格外认真,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郑重,“往后有我,我会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孟雨眠听了,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暖炉。她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的墨香,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声,还有船外轻轻的水声,渐渐的,便睡着了,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

船尾的燕子剥完了莲蓬,打了个哈欠,靠在麻姑肩膀上睡着了。麻姑替她拢了拢身上的薄毯,抬头望了望舱内映出的模糊身影,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船夫见夜色渐深,便将船摇到岸边的芦苇丛旁,停了橹,只让船随着水波轻轻晃着。

月色从云里探出来,洒在乌篷船上,银辉满地。舱内的烛火终于燃尽了最后一寸,只余下一点火星,渐渐灭了。

船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与船外的水声、芦苇的轻晃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江南夜色里最温柔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