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玉佩真假
“是的，听说当时上海法租界那帮蠢蛋锁定了一个叫秦飞的私家侦探，是陈俊海雇的，而秦飞也从上海消失了，到我这一代，我自然也见过秦飞的照片了，不过了解不多。我也没料到会在苏州见到秦飞的后代，秦小乐。”李新想起秦小乐的样子，感觉他有些可笑，“他的太爷爷秦飞竟然对张若晴那么痴迷，他的后代们还保护她们家，不对，这哪里算是保护，就是跟踪狂家族啊，秦小乐竟然在暗自观察着我，是我疏忽了没发现，这点我佩服他，可惜最后多此一举，毁了自己。”
说到张若晴，唐生还有一个问题，“当年柳进民得到要的东西后杀了张若晴，为什么还要挖掉她的眼睛？模仿张家祖上张信的遭遇？”
李新叹了口气，“是，柳进民对张若晴至始至终都没有感情，只是被柳家派到张若晴身边完成任务，任务完成了，张若晴就没有价值了，柳进民杀了她，挖掉她的眼睛，因为她是柳家的对立面，张家张信的后代。不过在我看来也大可不必那么做，他对美人多少凶残了点。”
李新冷漠地说着这些话，唐生和上官清觉得对面这个人，同样凶残。
“李新。”上官清的身体向前倾了倾，“玉佩呢？”
“上官小姐，终于问到它了。”李新玩着手上的手铐，笑道，“不是和你们说了吗，半路发现是个假货便扔了，具体位置忘记了。”
“我希望你清楚现在的处境。”唐生冷着脸，“好好回答！”
“怎么？我要认真回答，警察会放了我吗？”
“你不回答，现在会很惨。”上官清动了动手指关节。
“要杀我？杀了我你也会死。”
“当然不会杀你啊，你知道有个成语呢叫生不如死。”上官清的眼神像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你知道的，我们家呢喜欢整点香料啊药丸什么的，我这呢有颗小药丸，你吃了后会觉得你全身骨头散架，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你的神经会更加敏感，会感受到从没经历过的痛苦，别人呢也查不出什么。”
李新完全没当回事，“我知道你们上官家从唐朝开始一直研究各种香料药理，我信你说的东西能发挥这种效果，可你一个女人能在监控下给我吃药？异想天开。。。。。。”他的话没说完，就见上官清右手两指一弹，他瞬间不说话了，微微张着嘴盯着面前。
“住手！”唐生的手握成拳挡在了李新面前。
李新动了动舌头，才发觉嘴巴里面没有东西。
刚才，唐生及时挡住了上官清的突然袭击。
“你干嘛！”上官清十分不满地瞪了唐生一眼。
唐生收回手，把手心中一粒蓝色小药丸放进了自己口袋。
他的动作被李新看得清清楚楚。
李新的后背有些发凉，面色还算淡定，“上官清，你就这么对待一个帅哥？”
“你最好说出玉佩在哪。”
“想来第二次？”
“你！”上官清动了动手指关节。
唐生在旁边轻声提醒着她，“别忘了我们在什么地方！”
上官清盯着李新的眼睛好几秒，忽然露出了笑容，“李新，好好在里面呆着吧！你不说也行，我们会有办法找到它！”
“看来这回张家真的失去了传家宝。”李新回她一个礼貌的笑容，就像初见唐生时那种彬彬有礼的微笑。
上官清愣了愣，勉强笑道，“谁和你说这回是真的！”
“那你激动什么。”
“看你不顺眼啊！”上官清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了。
李新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笑着摇了摇头，“张家没把玉佩交给你们上官家保管看来是正确的，你们家族啊终究还是沾了点江湖躁气，比如你，沉不住心，确实难堪重任。”
“你给我闭嘴！”上官清咬着后槽牙说道。
唐生一脸冷静地看着李新，“我们会找到的。”
“走着瞧！”上官清这时候站了起来，“我们还没完！”
说完，她直接走出了接待室。
“唐警官，再见。”李新见唐生也站起来，又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唐生走出了接待室，在门口，他见到李新再次露出了笑容。
见完李新后，唐生和上官清向柳军告别，开车去了市区人民医院。
路上，上官清朝唐生竖起了大拇指，“配合默契，这下应该能暂时骗过李新和他身后的柳家了。”
唐生握着方向盘，想起之前上官清对他说的话。在上官清到红房子的第一天，老太太就对她说了杂物间有密室这件事，那里不仅是一个小型祠堂，供着张家的列祖列宗，还藏着一块血红色的龙形玉佩，但不是她家那块传家宝玉佩。密室里藏着的玉佩也有千年历史了，是唐时的张家秘密找高人打造的，从玉质、外形等都和真正的玉佩一模一样。如果有人盗走，暂时没事，因为极难鉴定出它的真假。1942年，张若晴死亡当晚，她去见柳进民时随身带的玉佩自然也是假的，它和红房子密室里的玉佩一样，都是张家找高人仿造，只不过张若晴一直认为自己家族为防外盗就仿造了那么一块。她不知道的是当时她的父亲张陶瞒着她，其实张家还仿了一块，也就是红房子密室这块，后者比前者更难辨真伪。老太太的舅舅，也就是张若晴的哥哥张若祥当年在病逝之前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老太太，所以这次柳家依然没得手。为了让柳家人相信，上官清决定和唐生在李新面前演一出双簧。上官清当时没有弹出那颗蓝色药丸，唐生握在拳头里的那颗则是事先准备好的另一颗蓝色药丸，加上上官清的逼真演技，从李新的反应来看，他确实是相信了。
但也只是暂时了。当他们发现玉佩是假的，柳家依然不会罢休的。
“希望柳家越晚发现越好。”上官清的脑袋靠在车窗边上，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红房子不能再呆了，老陈的旗袍店也是，得让老陈和我们一起离开，之后再做打算。”
唐生点头说道，“今天就让老陈出院离开苏州。”
“嗯。”
“真正的玉佩，老太太放在哪了？”唐生一直好奇着，现在忍不住问道。
“其实之前真玉佩就藏在密室里，但小若出事后她把真玉佩换成了后来的那块假玉佩，之后那晚她见到窗外的小若后，她又把真玉佩给了我，让我亲自把它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因为她担心放我家的话，柳家会闻着味找上来。”
原来如此。唐生又问她，“那是什么地方？”
上官清靠近唐生，说了一句。
“你把车子靠边停下。”她又说道。
唐生把车停在了一处树荫下。
上官清又拿出一个红木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块血红色的龙形玉佩。
“喏，就它。”
唐生第一次见到张家的传家宝，耳朵大小的龙形玉佩，通体血红色。龙的形状被简单几笔勾勒雕刻出来，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可以腾云驾雾而去。朝着阳光时，透过玉佩可以看到它的内部有一些液状体在缓缓流动，美轮美奂。
“惊艳吧。”上官清摸着它，“我第一次见到它时也被它勾住了魂儿。”
唐生点点头。不可否认，确实是块绝世美玉，但这血红色，看多了也不太舒服。他想到老太太说过的话，据传这块玉佩里藏着能让人永生的秘密。
真的？不可能吧。
上官清像是看出了唐生的想法，说道，“什么永生的秘密，我觉得有点夸张了，说它对某些疾病有治疗功效，我倒有点信。你看张家祖上研究了好久也没弄明白个所以然出来，柳家还想得到它破析出永生秘密，痴人做梦去！”
“管它是否有秘密，它本就是古物，要好好保护。”唐生说道。
“嗯，这是当然。”上官清把玉佩放回了红木小盒子，她看着唐生的侧脸，问他，“你不怕吗？本来李新不知道你的存在，现在他知道你是老太太家的远亲，还搅合进来，他知道了意味着柳家也已经知道了。”
“没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唐生坚定的眼神让上官清安下了心，“好，那以后就一起面对吧。”
唐生也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们还挺有缘份的。”上官清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唐生的嘴角勾了勾，他重新把着方向盘，往前驶去。
一到医院，唐生和上官清立刻给老陈办了出院手续，两个人本想早点办，只是之前清醒后的老陈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他恢复的不错，事不宜迟，两个人带着他离开医院去了平江路上的旗袍店。
等他收拾好行李关了店铺后，两个人驾车去了趟红房子，收拾各自的行李。
半路上，副驾驶座上的老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想起那天扮成快递员的李新一进红房子就开打，没想到人家使阴招导致被砸了脑袋，心里还是有点气愤，“最好判李新一个无期徒刑，让他永远别出来了！”
唐生没见过老陈的身手，估摸着也不算差，听老陈之前的描述，只能说一是李新用了阴招，二是老陈可能年纪大了，一时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