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再次去搜查
“觉得前天晚上你撒谎了，觉得你可疑呗。”上官清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可疑？我可疑什么？”秦小乐拿着水杯一脸不解，想了想，“啪”得放下杯子，“你们怀疑我和红房子里死人这事有关？抽风了吧，你们太能想了吧！”
“我们怎么想是我们的事。”上官清看了眼沉默的唐生，说道。
“郭小若既然是自杀，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想不通她为什么会死，就单凭我在红房子那出现过，撒了谎，你们就怀疑我？好，现在我已经说清楚了，而且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秦小乐说到这，眼神定了定，他沉默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唐生了解这种眼神。他审罪犯时见过很多次。刚才，秦小乐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
“想好了再说！”上官清把纸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纸杯里的水来回晃动着，差点溅出来。
看着纸杯，秦小乐吞了口口水，“我，我能想到的就一件事，郭小若第二次来书店时她和我聊得很愉快，她说好久没和人畅聊了，她男朋友来她家里总喜欢和她姑姑、妹妹聊些事情，和她聊着聊着就感觉没什么话题可以继续下去。”
“然后呢？”
“然后？没有了，后来我们又聊书了。”
“当时她神情怎么样？”上官清又问。
“有点失望吧，不过她很快又笑着说其他了。”
上官清看了眼唐生，唐生也看了眼她。
“小伙子！”这时候，书店里一个看书的阿姨喊了句。
秦小乐赶紧过去招呼了下，回到柜台后面，他又小心翼翼地问两个人，“难不成，你们怀疑郭小若的死，另有隐情？”
上官清看着他。
秦小乐立刻摆手说，“别看我，我和她就见过两次面，短暂的缘分，总不能又怀疑上我了吧？”
“我没说你，别激动哈。”上官清安慰他，“好了，不打扰你上班了，我们先走了，有事再联系。”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还有什么事？”秦小乐皱眉问。
上官清笑着没回答。
“先走了，再见。”唐生也不多说，和上官清一起离开了求知书店。
秦小乐隔着窗玻璃，望着两个人的背影，他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唐生和上官清叫了辆滴滴车回去，走在离红房子不远的小路上，上官清低头思索着，“秦小乐认识小若，小若和他交谈中透出了对男朋友李新的不满，她和李新的感情可能没像表面上那么好，难道真的是因为感情的事而让她选择了绝路？”
唐生走在她边上，一时之间有些头晕，不知道是伤病的问题还是这几天大脑想事情想多了的问题。
“小若自杀，小若的姑姑张钰病发身亡，两个人的死会不会和李新有关？”上官清在问自己，也在问唐生。她知道唐生也在想着，和她一样，目前还拿不定。他是出于刑警的本能，对连续发生的死亡事件产生了疑虑，而她是因为某件事，也不得不怀疑着每一个人。
“没有证据就没法彻底下判断。”唐生拎着装着书的纸袋子，他现在又多了一个疑问。
“我知道的，这不就讨论下嘛。”上官清看了眼他的纸袋。
“李新发现小若死后，那种震惊不像是装的，除非他的演技极好骗过了我。小若自杀，如果真是因为他的问题，单从法律上讲，他没有责任。”
“说是这么说，不过你别忘了，小珠见过他在办公室里按着小游戏机，我觉得这是个疑点，小游戏机，真的是游戏机吗，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具体是什么得你亲眼见到才能判断。”唐生心里有很多种猜测，其中一种，他相信上官清也会想到。
“。。。。。。我想说，会不会是某种遥控设备，按几下，相应的设备就会起作用。”上官清早就想说了，“比如房子里那种怪异的笑声可能不是人发出的。”
唐生停下了脚步，“你想说我们在三楼找了几次都没找到可以藏人的地方，以及有人从外面爬上三楼窗户发出笑声后逃离，这些猜测都不太符合现实条件，也就是根本没这个人，对吧。”
“对啊，三楼上没人，也没有鬼，只是有人把录着笑声的电子设备藏在了三楼的某个地方，而后远程遥控，只要按下遥控板，笑声就会发出。假设这个人就是李新，他手上那玩意儿根本不是游戏机而是遥控板，他搞出这么个动静就是想让小若的精神受到惊吓，这种操作方式或许用了很长时间，最后小若精神崩溃，加上感情不和，选择了死亡来结束这一切。”
唐生顺着她的思路，问，“那张钰呢？你想说，张钰那晚也是被笑声吓到，引起了心脏病发作而死？”
“这样说的通，或许怪笑装置也在二楼藏着。”
“如果目的达到了，这个人应该要及时拿走装置，免得被人发现。”
“所以我们再去看看！”上官清打了个响指，她觉得刚才的假设推断可能就是真相。
自从唐生从医院回来后，他也有这种假想，但他感觉又不太对，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唐生，今晚去找找吧。”上官清向他发出了邀请，“有一杆没一杆的打一枣呗！”
唐生想了下，答应了。
回到红房子，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念经，上官清坐到她身边嘀咕了几句，老太太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和站在一旁喝水的唐生，她点了点头。
“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了。”老太太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唐生没多问，他把纸袋拿回自己那屋，出来时，上官清已经在楼梯口等他了。
“开始吧。”上官清指了指二楼和三楼。
两个人先上了二楼，在张钰的房间仔细搜了一遍，连墙面和地板都摸了个遍，并没有发现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上官清不死心，又到了她现在住的房间，郭小珠的卧室认真查了查，依然没有收获，连二楼的卫生间也没放过，可惜同样没什么东西。
二楼没有异常，上官清和唐生来到了三楼，花了老长时间，从郭小若的房间开始再到卫生间，书房，再找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
最后两个人进了张婕和郭子坤的卧室。
“这房间我和你已经看了几遍了。”唐生打开卧室那扇有缝隙的窗户，透了口气。
上官清叉着腰扫视了一圈，“上次听着笑声来源就在这房间里，再找找吧！”
唐生应了一声，和她一起分两个方向开始搜索。
两个人这次又打开了床底那块可以翻动的地板，装着液体的瓶子仍旧放着，瓶子周围的空间没有别的东西了，放瓶子的板子下面也没有夹层。
房间其他地方同样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上官清又把床上的床垫、被子、枕头摸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
最后，她靠在窗边的桌子上，叹了口气。
窗边的桌子，唐生也看过了，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就差把房间的墙壁凿开了。
“在相框里吗？”上官清不罢休，拿起床边柜子上的相框，在它背面用手指敲了敲。
“早看过几遍了，只有相片。”唐生已经觉得这房间除了床底那个夹层，其他并没有什么了。
“敢情我们想偏了，想的太复杂了？”上官清把相框重新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相框里，张婕和郭子坤正坐在长椅上，面对镜头微笑。
上官清看着这两个人，真想时间能倒流回去，她想看看张家在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许吧。”唐生感受到一阵风从窗户外吹进来，贴着衣服摩挲着他的后背，他忽得想起了郭小若的那句话。
“风吹过，能抚平一切波澜。”
“我想我们暂时在这条思路上获得不到实质性线索了。”唐生关上了窗户，“出去吧。”他随后走出了房间。
上官清按了按自己的脑门，也只好出了房间。
两个人在底楼的客厅沙发上坐了会儿，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赶紧去厨房做午饭，两个人配合默契，简单做了几道家常菜。
老太太这回总算是吃下了一整碗饭，让两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些。
老太太也不多说什么，吃完饭后便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厨房里，唐生负责洗碗碟，上官清就靠在厨房门上感慨，“李萧要是有你一半勤快就好了，这小子好吃懒做惯了，有时真想扁他。”
“他工作还是勤快认真的。”唐生围着围裙刷着碗，夸了兄弟一句。
“他那工作要不勤快认真可真就对不起人了，尸体也会被他气活。”
“。。。。。。额，是的。”
上官清看唐生弯着腰，麻利地洗着碗筷，她一下子想到了他腹部的伤，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赶紧过去拿走他手里的碗，“剩下的我来，你回房间休息吧。”
“我来洗好了。”这突然的关怀让唐生差点红了脸。
“你肚子上不有伤口吗，前天晚上从窗户上跳下去，当时我忘了你受过伤的，我太傻了现在才想起来，哎你别动了，洗完手出去吧！”上官清开始刷碗。
“我伤口早好利索了，没事的。”唐生心里暖洋洋的。
“没事也要好好保养啊。”
“哦。”唐生拗不过上官清，洗了洗手，弯着嘴角走出了厨房。
他回到自己房间，目光落在了桌上放着的纸袋上。
他心底的暖流慢慢消失了。
回到当下现实。他走过去，把书从纸袋里拿了出来。
《民国探案实录》。
他摸着光滑的书皮，想起了上午在求知书店里捕捉到的上官清和秦小乐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