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更加复杂了
“奶奶。”唐生注意到了老太太的神情，他知道老太太是有意打断，事情还得瞒着他，可他不想被一直瞒着。
“小生。”老太太来到了唐生面前，拿过唐生手里的书翻了翻。
她也看了那篇文章，抚摸着黑白照片，“我刚才都听见了，没错，她就是我的母亲，当年她还那么年轻就被。。。。。。”老太太没说下去，叹息了一声，“罢了，过去几十年了，我没想到会有人出书记录这件事，人啊总归是猎奇心理。”她又看向唐生，眼神里有一丝心疼，“小生，我知道你想知道更多，包括清儿家和我母亲家的关系，钰儿和小若的死究竟有没有隐情，还有清儿和我说过，房子里出现的那个瓶子以及你们听到的笑声，这些事之间有没有关联。”
唐生点点头，期待老太太能说出一些事情，但她没有。
“清儿家和我母亲家的关系我们不能告诉你，这是为你好，刚才清儿太冲动了。”
“不好意思。”上官清在旁边撅了撅嘴。她刚才是没考虑太多。。。。。。
“至于现在发生的事情，我也和你们一样都想搞清楚，原本我不想让你掺和进来的，我忘了你是警察，天生敏锐，你自己已经在找问题了，之后清儿也慢慢和你配合起来。”老天太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这些我无法阻止，现在我也阻止不了小生你的好奇心了，但我想让你答应我，不能告诉你的事情不能再问，好吗？”
唐生想了想，最后点头说道，“我答应您。”
“好，那你们早点休息吧。”老太太像是松了口气，把书给了唐生，自己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别怪我哈。”上官清对唐生不好意思地弯弯嘴角，“刚才我考虑不周，老太太不对你说确实是为你好，可我觉得吧你既然已经卷进来了，迟早你也会清楚的。”
“好吧。”唐生听着，感觉自己卷进去的又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习惯了，卷就卷了。所以上官清刚才冲动了，是因为她对自己的感情吗。。。。。。
“你想什么呢？”上官清感到此时的氛围有点奇怪。
唐生避开她的眼神，“没想什么。。。。。。上午在书店，我发现秦小乐不对劲。”
“你指他和小若的事还有隐瞒？”
“嗯，还有那位老大爷念着这起杀人案时，秦小乐和你的神色差不多。”
“哦？我当时是好奇现在竟然有书记录那案子，没注意到秦小乐。”上官清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几步，“难道他知道点什么？”
“看神情应该是。”
上官清心里又沉了沉。事情更加复杂了。“你想怎么做？”她回头问唐生。
唐生本想问她这个问题，她先开口了。“如果秦小乐和老太太家有关联，最好的办法还是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况。”
“也行。”上官清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给裁缝店的老陈，让他再去查下秦小乐的情况。
发完信息，她瞄了眼正低头思考问题的唐生。在老太太没进来之前，她差点就要说出关于她家和老太太家的事情了，顺便还会告诉他藏在张婕和郭子坤床底下的那瓶玩意儿是治疗精神疾病的偏方，没想到老太太进来了，她只好闭嘴。现在她都觉得唐生有些可怜了，明知道她和老太太瞒着他有事，他又答应了老太太不能问，按他的性子，他肯定会接着想弄明白可疑点，他好像被她们孤立了一样。
“我回去了。”唐生这时拿着书往门口走。
“唐生，你别多想。”上官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我没多想。”唐生转过身，“我答应了奶奶不会多问，但你们也赶不走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上官清心头一热，有些感动。她以为这家伙不怎么会说话，现在竟然说出一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她的身后仿佛有了一双大手，如果她有危险，这双大手会护住她吧。。。。。。哦靠，太激动了。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
唐生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算是。。。。。。表白了一点吧？在门口，唐生微微地翘起了嘴角。
第二天，上官清睡到了中午十点多。昨天那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像是什么仙招，让她这几天来的郁闷心情难得轻松快乐了些，不过带来的“副作用”就是，没睡着。过了很久她才睡过去，这一觉直到现在才醒。她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穿衣洗漱打扮好，轻快地下了二楼。
老太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茶，见她下来，招呼她道，“清儿，饿吗，那儿有小生给你留的面包和牛奶，他在厨房洗菜，你先垫点东西吃吧。”
往老太太指的地方一瞧，上官清发现一杯牛奶和一碟奶油面包放在餐桌上。
“好，我吃点。”她美滋滋地走过去端起了牛奶杯，还是热的，奶油面包也是她喜欢的款，可以说十分周到。
上官清喝了口牛奶，咬了口面包，心里更甜了。
老太太见她慢悠悠吃着，黯淡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享受完牛奶面包，上官清坐到了老太太身边。
“清儿，我为你感到高兴。”老太太慈爱地看着她。
“什么高兴？”上官清还没意识到。
“清儿，你一直就像我的亲孙女一样，你母亲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人年纪大了就越希望年轻一辈能过好日子，尤其女孩子，首先一定要爱自己，如果这辈子遇不到良人，那就一个人好好生活，如果遇到一个可以互相信任又爱你的人，就互相好好珍惜。清儿，恭喜你找到了小生。”
上官清心里咯噔一下，“奶奶，您怎么看出我。。。。。”
老太太点头说道，“互相喜欢的人，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上官清佩服老太太，观察力细微，果然一直聪明到老。
“女人年轻的时候可能会经历美好的热恋，可能会经历细水长流的恋情，我一直觉得小若会经历后者，因为李新人不错，对她也好，可惜小若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老太太叹息着，“小珠呢，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两个苦命的孩子。。。。。。现在我也慢慢想开了，人啊各有各的命，自有定数。”
“奶奶。”上官清抱了抱老太太，“您想开点就好，我想小珠也会慢慢好起来，她也会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我希望将来有小生这样的孩子在她身边出现。”老太太有些哽咽了。
“会的，会有的。”
“嗯。清儿，小生是个优秀的好孩子，我真的为你高兴，要珍惜啊。”
“会的。”上官清朝厨房那边看了一眼。
“去和他聊聊吧。”老太太摸了摸上官清的头发。
本来上官清也想过去，她“嗯”了一声，走进了厨房。
唐生正在切菜，看她进来，突然尴尬了下，“啊，起来了啊。”
“睡饱了，谢谢你的牛奶和面包。”上官清习惯地靠在了桌台边上。
唐生心里有点欢喜，也有点紧张，切菜时一不小心切歪了，整段垮掉。他赶紧用手遮住了歪倒的菜。
上官清并没注意，她正瞧着唐生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老太太说得对，她的直觉也对，唐生是个优秀的好男人，而且他总能给她一种满满的安全感。她的视线落在了唐生的手上。他的手修长好看，切菜功夫也不错，厨艺不算最佳，不过比她好多了。
“你怎么了？”发现上官清一直盯着他，唐生又紧张了些。
“没什么没什么，我啊。。。。。。”上官清一下子有点语无伦次，正想收回视线，余光突然瞄到他的裤子口袋上。
有个小东西从袋子侧面露出了一部分。
“这是什么？”上官清仔细瞧了瞧，露出的是个警察形象的卡通小人半身。
“小若送我的挂件。”唐生把它掏了出来。估计刚才弯腰捡菜叶时，它从袋子里滑出了一半。
“挺可爱的。”上官清拿过小挂件瞅了瞅。银色链子上有一个小香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还有就是刚才露出一角的“小警察”，树脂材质，卡通脸，一身笔挺的警服，样子小巧可爱。想不到小若会送礼物给他。
“刚来时她给我的。”唐生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起郭小若在窗前给他礼物时的情景。
“她或许把你当亲哥哥看待了。”
“可能吧，我高中时候她和小珠跟着老太太、小姑来过我家，临走时我送了小若和小珠一点礼物。”
“看来她一直记着呢。”上官清其实不太了解郭小若，两个人接触并不多，但她知道郭小若是个心地善良，渴望更多亲情的女孩。唐生和她接触也不多，可她心中应该早就把他当成了亲大哥，唐生又是警察，这种身份让她更加能获得安全感吧，但她为什么。。。。。。
上官清摸着小警察挂件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思索起来。郭小若的死，和那个有关吗？还是单纯感情问题？如果是感情问题，李新那种伤心按照唐生的话讲不像装出来的，所以是为什么呢？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类似的问题，每次想头都会晕。她把挂件还给了唐生，以为唐生会接住，没料到挂件松手后就掉到了地上。
唐生也正在想郭小若和张钰的事情，一时失神，没注意上官清递给他东西。
“不好意思！”
“没事的。”唐生捡起了挂件，发现“小警察”腰部位置有了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