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是我太爷爷
“好，刚才你在老太太房间里发现桌上的照片时眼神不对劲啊，怎么，认识照片里的美女？”
“不认识，可她看着很像血眼珠案附着的照片里的女人，我只是惊讶。”
“那天书店里的老大爷念出血眼珠案的标题时，你神色也奇奇怪怪的，所以你早就知道这案子吧？”
“我只是好奇一个老大爷会对这种很少人买的书产生兴趣而已。”
“这样啊。。。。。。”上官清问到这，看了眼唐生。
唐生俯下身，像鹰一样的眼神直视着秦小乐，像要把他看穿，“老太太房间里的照片是她年轻时候拍的，而书中照片里的女人和老太太年轻时候长相十分相似，如果不仔细看都会认为是同一个人，而且都是黑白照片，挽着头发穿着旗袍，如果别人像你那么一瞥，肯定会觉得是同一个人的照片，可你刚才说她看着很像，说明你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
秦小乐目光躲闪，他一时没了言语。
“你想好了再说！”唐生直起身子，淡淡地说道。
秦小乐双手抱着头，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缝隙，沉默了一会儿，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原以为之前对你们讲的应该没什么纰漏，直到刚才知道唐生你是一名警察，我慢慢觉得自己没底气了，再说下去就要露陷，果然还真说漏了嘴。”
“你挺行啊，装到现在。”上官清也给了他一个笑容，冷冷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接着说！”
“。。。。。。有些事我没撒谎，我早就认识郭小若了，但她不认识我，她来书店买书是个巧合，我也没料到。”秦小乐见上官清靠近了他，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那天在书店里对你们说的我和小若的聊天都是真的，我也没想到她会死，几天后她姑姑也会死。”
“张钰的死，你也知道？”
“对，因为那晚我就在房子附近，我看到你们叫了救护车，接着张钰就被抬上了车。后面在墓园那边，我也远远看着的。”
“铁杆跟踪狂啊。”上官清见唐生默默地盯着秦小乐，又问他，“为什么一直跟踪我们，你说很早就认识小若，具体什么时候？”
“这个，确切地说，我家祖上和那位老奶奶的母亲，算认识。”秦小乐抬手指了指老太太的房间，“所以我也知道民国那起血眼珠案，知道老奶奶是当时死者的女儿，不过我不知道她年轻时和她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刚才瞥到的照片确实让我一时震撼了下。”
这回轮到上官清和唐生惊讶了。
上官清更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满是警惕和试探，“你知道这个案子，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祖上是谁？”
“我该怎么说呢，说来话长了，你们可能得去我家一趟。”
“现在就说！”
“不，这事得去我家说，因为凭证在我家，放心，我不是坏人，真的！”
“那赶紧走！”上官清拉起秦小乐就想出门，被唐生拦住了。
“半夜了，而且家里得有人照看奶奶。”
上官清想了想，松开了秦小乐，“行，明天一早去你家，好好给我说清楚！”
“你们信我就行。”秦小乐有点累了，他又坐回了沙发。
唐生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两点半了，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他对秦小乐说道，“现在休息，天亮了我们一起过去。秦小乐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今天陪老太太睡吧。”上官清对唐生轻轻说道。
唐生决定在客厅里凑和一晚，“你放心休息，我看着他。”
“你可以吗？要不我们轮班，你先睡，过几个小时换我。”
“没事的，很快天亮了，熬得过。”对于唐生来说，熬夜是家常事。
“好吧。”上官清去了老太太的房间。
秦小乐半躺在沙发上，从旁边椅子上捡回一个被上官清扔在那的抱枕，他把抱枕枕在了脖子后面，见唐生从一个房间里抱着枕头和毛毯出来了。
“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我又不会跑。”
“睡你的觉！”唐生在旁边地板上铺好毯子，也躺了下来。
“那晚安了。”秦小乐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毛毯一角，闭上了眼睛。
唐生看着对方慢慢入睡了，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从书店买的那本书里的黑白照片。
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微笑着，这样的笑容，在张婕和郭子坤夫妻的合影里，张婕也有这般笑容。
第二天清晨六点，上官清醒了。
在她身边的老太太还睡着，昨晚老太太翻来覆去并没有睡好，后来终于入睡了，上官清才放下心来，自己也慢慢睡着了，不过早上六点就清醒了。
她悄悄起床，穿好衣服出了老太太的房间，她把门轻轻关上后，便看到唐生已经坐在餐桌那边了，两眼盯着还在熟睡的秦小乐。
秦小乐躺在沙发里，轻轻地打着呼噜。
上官清有点无语，在别人的监视下他竟然睡成了猪。
她走到唐生身边。
唐生的黑眼圈有些明显。
“你昨晚一点没睡？”上官清给他倒了杯水。
“眯着了一会儿。”唐生接过杯子，喝了口水。
“辛苦你了，我去做早餐，你坐着吧。”上官清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她柔柔地说道。
唐生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心里甜甜的，“工作的时候我和李萧都熬过通宵，这几个小时没什么的。”
“你是为了工作，李萧除了工作平时也喜欢熬夜，以为自己拥有无限精力不会死吗，笨蛋一个！”上官清边走边远程怼着她表弟。
走到沙发边上，她见秦小乐睡得很香，想到唐生一晚没睡，心里冒火，抬脚踹在了他挂在沙发边缘的小腿肚子上。
“好起来了！”
秦小乐感到他的腿一阵疼痛，瞬间就清醒了。
“你来住酒店的吗。”上官清站在他旁边说道。
“是你刚才打我腿了吧，干什么？”秦小乐摸了摸他的小腿肚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酒店叫醒服务。”
“。。。。。。”在一旁的唐生抬手捂了捂额头。
上官清去了厨房。
很快，她做好了早餐，还特意给唐生额外煎了香肠和鸡蛋。
香喷喷的味道让秦小乐舔了舔嘴，但他只吃到一个最普通的面包和一碗豆浆。
上官清又去了老太太房间。老太太仍然睡着，她便离开了，直接打电话给裁缝铺的老陈，让他过来照顾老太太。
二十分钟后，一辆奥迪停在了外面，老陈从车上下来，进了红房子。
“老陈，老太太就拜托你了，早餐我放厨房了，老太太醒了你记得让她多吃点。”
“放心吧，大小姐。”老陈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车钥匙给了上官清，“用这辆车吧。”
于是，上官清和唐生带着秦小乐上了车。
唐生当司机，上官清和秦小乐坐在后座。
车子驶离了红房子，渐渐进入闹市区。
唐生开的很稳，俨然老司机了。
秦小乐坐在后座，开始打起了瞌睡，很快被上官清叫醒了。
“我还没睡醒，再眯会儿。”
“你好意思吗，开车这位小哥几乎一晚没睡，你前面睡得和猪一样，还想再睡？”上官清抬起手肘支在了车窗边上。
秦小乐看着她，突然问道，“你觉得昨晚那个黑影会是谁？”
“我哪知道。”上官清笑了笑，“现在我们最好奇的人，是你。”
“我知道，反正还是那句话，信和不信是你们的事。”
上官清看着他不说话了，她清楚唐生也在观察着秦小乐。
两个人对他越来越感兴趣。至少目前而言，秦小乐是个神秘的存在，不过很快这层神秘的面纱会被他们揭开。
过了段时间，车子驶入了秦小乐住的小区。
秦小乐带两个人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家。
上官清第二次来这，她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唐生第一次到他家，习惯性地观察着四周。
“随便坐吧。”秦小乐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给两个人拿了两瓶橘子汽水。
唐生在客厅的转角柜也看到了那只仿真羊毛毡金毛狗。不得不说，做得栩栩如生，如果再大点，远看就像一只真狗。
放着羊毛毡狗的上一层柜架上，像上官清说的那样，摆着三个相框，内嵌三张照片。
时代不同，有黑白照，有彩色照，从人的样貌看就是同一家人。
唐生对第一张照片最有感觉。照片里，穿着呢子西装的男人身板挺直，眼睛很有神，仿佛可以洞察人心。
这就是秦小乐的太爷爷了，旁边是他的太奶奶。
“我太爷爷。”秦小乐从厨房里出来，把一瓶橘子汽水给了他。
上官清这时候也走过去，接过秦小乐给的汽水，问道，“你太爷爷和老太太的母亲认识？”
“他认识老太太的母亲，对方不认识他。”秦小乐看着面前两个人，感觉他们已经猜到了什么，接着说道，“《民国探案实录》里的血眼珠案，你们应该看过了吧，里面写到当年上海法租界警局通过收集线索，最后画出了凶案的嫌疑人画像，可没有抓捕到这个人。这个人，就是我太爷爷，秦飞。”
唐生和上官清再次看向了第一张照片里穿着呢子西装的男人。
“他就是当年老太太父亲雇的私家侦探？”上官清注视着照片里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