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白色的布料
再次听到她的名字，李新突然又冷笑了下。
柳军看了看李新和上官清，对唐生说道，“唐警官，先解释下女鬼这个事吧。”
“好。”唐生点了点头，说道，“就像柳队说的，刚才确实是用了某种仿真道具，我朋友在外面控制着它，让它可以来去自如。”
“怎么控制？”
“用这个。”上官清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遥控机，在上面按了几下，之后窗外出现了一个四方形的小机器。
“无人机！”柳军喊道，又发现无人机下方吊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只有半个身体，就是刚才大家看到的女鬼——郭小若。
上官清继续在遥控机上按着，操控着无人机上下左右地飞行。
“对啊，用无人机吊着仿真道具可以自由活动！”
上官清点了点头，“无人机下吊着的这个仿小若的半截身女鬼是用特殊的材料做的，所以并不沉，无人机可以带着它来去自由，不过操控它需要练习练习，不然控制不好高度和角度。我们在白天看的比较清楚，但在晚上红房子这，除了月光就没有其他光源了，所以无人机带着女鬼飞到窗户上方，无人机和夜色融为了一体，而白衣女鬼在月光下飘飘然地出现在张钰和老太太房间的窗前，接着通过操控无人机，让女鬼贴近窗户，用脑袋敲击窗户发出声响，吸引张钰和老太太过去，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老太太说的闪到一边，就是无人机带着女鬼迅速飞到窗户侧边，然后往上飞升又躲了起来，所以地上的人没有发现异常。”
“无人机带着它升空去了远处，再着陆？”
唐生开口说道，“我们出去看下就知道了。”
几个人立刻跟着唐生和上官清出了红房子大门，在外面，他们看到上官清操控着无人机将它升上了红房子的房顶，接着平稳落在了房顶上。
“在房顶上待着，下面的人更不会发现，等一段时间无人机再次启动，带着女鬼飞离这片区域。”唐生望着房顶说着。
“原来如此。”柳军知道了女鬼出现和闪离的原因，他皱着眉头，“还是那句话，到此只是唐警官你的假设，假设有这么个仿真女鬼吓到了张钰和老太太，可怎么证明呢？”
“是啊。”李新插了句嘴，“你想复杂了，张钰就是突发心脏病，没有外界诱因，比如她睡前确实忘了拉窗帘，睡下后过段时间她的病发作了。至于老太太，她睡前可能也忘了拉窗帘，她一直思念去世的小若，魔怔了，年纪大了迷迷糊糊走到窗户边，之后出现了幻觉。”
唐生摇头说道，“前几天我给红房子安装摄像头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房顶的斜面凹槽里有一小块白色布料。”说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小块白色布料，“柳队，你可以比对下。”
唐生让上官清把无人机降落到了地面上。
柳军带上手套，从塑料袋里拿出布料捏了捏，又仔细检查了无人机下吊着的女鬼，发现她上半身穿的白衣服有一角被扯掉了，而小布料和衣服上缺失的一角正好匹配上，布料的质地也和女鬼的衣服质地一模一样。
柳军一下子明白了，“无人机带着女鬼上升到房顶时不小心被房顶某处尖锐的部分扯掉了一小块布料，它留在了房顶上。”
“对。”唐生根据布料做了推断，“红房子是欧式风格，顶部有尖角部分，无人机上升时，女鬼衣服下方的边缘被尖角扯下了一块，布料掉进了一旁斜面的凹槽里。”
“所以这个道具确实存在。。。。。。”柳军又问道，“唐警官，你从哪里找到的它？”
“自然是凶手那边。”唐生看着一脸郁闷的李新。
李新脸上露着淡淡的笑意，他摇了摇头，“我可想不出这种招啊，再说我害张钰做什么。”
“那么老太太见到小若那晚，你在哪？”旁边的上官清问他。
“哪天啊？反正这些天我除了上夜班都在家。”
上官清说出了老太太见到小若那晚的日期，“你再想想！”
“那天晚上我在家，不信就算了。”
“你怕不是偷偷溜到红房子这边，用无人机操控女鬼吓老太太吧？”
“我说了我在家。”李新恼了，再次说道。
上官清在他面前站定，仔细地瞧着他的脸，“那晚没吓死老太太，你很郁闷吧，想再找别的办法，之后出院的小珠约你见面，假设她先绑了你，让你恼羞成怒，于是把她关在了车库里，接着你来到红房子逼迫老太太交出传家宝，老太太和你纠缠，你就杀了她！”
“我是杀了老太太，但我没用女鬼吓她和张钰！”
上官清眯着眼睛瞧着李新，突然回头对唐生说道，“好了，从神情看，他确实没撒谎。”
“是的。”唐生点了点头。
“他这表情是不像撒谎的样子。”柳军更加纳闷，“不是他，那是谁干的？”
“他。”唐生指着一旁站着的秦小乐。
“我？”秦小乐满脸讶异的神色，“唐大哥，你在说什么啊？”
“秦小乐，唐生早就知道是你了，刚才针对李新只是想看看他的真实反应，还有旁边你的反应。”上官清走过去，眼神可以杀死人那种，“你演技可以啊，一直在骗我们。”
“什么骗你们，你别乱讲！”
柳军又上下打量了一眼秦小乐，“他？他不是你朋友吗，唐警官，到底怎么回事？”
唐生对秦小乐摇头说道，“我让你扮演张钰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你的神情，不得不说，心理素质很好，外表没什么异样，无人机和仿真道具出现时，你也没有那种心虚的紧张，直到刚才我们专注盯着李新，我发现你脸上掠过一点放松的表情，你认为李新在前面已经承认自己杀了老太太，我们会一直怀疑李新，就算李新狡辩，别人也不会相信。可你错了，一个人被别人几次诬陷后流露出的神态基本是真实反应，李新确实没用女鬼这招，他完全不知道。”
“不。”秦小乐指着李新说道，“老太太见到小若那晚，我也在红房子这边，我亲眼见到有个黑影闪进了房子那边的拐角，要说我用女鬼吓老太太，黑影又是谁啊？”
唐生回答了他，“所谓的黑影是你自己编造的。那晚，我跳出窗户外面查看，之后从拐角后面传来一点细碎的声音，过去看时并没有异常，我回到老太太卧房的窗户前时，上官清已经发现了你，你跟我们说之前见到一个黑影闪进了拐角那边，而我确实也在那边听到了声音，当时我们下意识地就认为的确有个人在红房子附近，不巧被你看见之后又在拐角那边弄出了动静，让我追了过去。不过事实是，当晚你早就在红房子附近了，操控无人机用女鬼吓老太太，听到房子里有动静后你赶紧操纵吊着女鬼道具的无人机飞到一旁，然后无人机上升停在了屋顶，你又迅速把遥控器放进了衣服袋子里，因为你察觉到二楼上有人跳了下来，你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上官清抓住你后，你向我们编造了谎言，说不知不觉夜跑到了红房子这里，之后发现拐角的黑影，自己又被上官清发现。至于拐角后面的细碎声音，我想应该是某种小动物跑动的声音，在那个时间点被我听到，加上你说的黑影让我相信确实还有人在附近。”唐生发觉秦小乐依然一脸淡定，“那晚的声音帮了你，但你不会一直好运。”
“瞎说！”秦小乐争辩道，“我从来不玩无人机，更不会想出这种损招，再说我和张钰、老太太无冤无仇，我家和她家的关系你们不早知道了吗，我干嘛要害她家！”
“呦，我倒觉得你是那种会使阴招的家伙。”李新不阴不阳来了一句。
“你闭嘴！”秦小乐喊道。
李新轻哼了一声，朝着大家笑了下，“各位警官，之前在客厅里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到他家害他吗，我想让你们猜，可惜你们没猜到，唐警官又提到了别的事情上，那我也不急着说了。现在，我可以说说。”
“说！”柳军严肃着脸。
“不是因为秦小乐说的什么祖上有仇，我家祖上和他家祖上并不认识，哪来的仇？我也不认识秦小乐，只是因为昨天我拿到玉佩离开红房子这时，刚开车出去不远就在路上见到了他，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往红房子那边去。我不清楚他有没有看到我开车，当时我急着离开这地方，所以没有折回去，但我越来越觉得他有点眼熟，后来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去一家书店买书，他就是给我结账的店员。”
李新说着话时，秦小乐正阴沉着脸看着他。
李新完全无视他的眼神，继续说道，“于是我去了那家求知书店，想问出他住哪，决定当夜找到他把他给解决了，毕竟他出现在红房子附近，大概率见到了我的车，万一红房子里老太太的尸体被发现后你们警察查案子，他向你们举报我怎么办，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我很顺利地从书店老板那得到了他的名字和住址，当晚去时发现他家亮着灯，他正好开门要出来，也省得我想办法进去了，进去后我看到了他家放着的一个相框，里面有秦飞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