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监控视频回放
视频里，秦小乐正站在一个顾客旁边和他聊着，过了会儿，门口进来了一个人，正是李新，他先在悬疑小说类别的书架那逗留了会儿，再接着往前走，在心理咨询类别的书架前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又弯下腰在最底层的架子上拿起一本书翻了翻。之后走到放着《民国探案实录》的书架旁边，先在最上面的架子上从左往右看了看，之后又在中层架子上挑了本书，没翻几页便放下了，他再次弯腰看了架子最后一层，抽出一本书直起腰翻看着。这个时候，和秦小乐聊天的那位顾客走到了靠近门口的书架那边，秦小乐终于空闲下来，他走过李新的背后，看了一眼，然后回到了收银台后面。
李新翻着书看着，很快拿起书走向收银台。
“好像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秦小乐仔细地盯着电脑屏幕，没有发现问题，除了选择那本《民国探案实录》让他着实惊讶到了。
“再放一遍。”唐生抬手抱在胸前，说道。
“好。”秦小乐又重新放了一遍视频。
两个人正认真看着，店门外进来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在店里转悠了下，走到动漫类别的图书架那边挑了本漫画书，朝收银台问，“帅哥，这本打折吗？”
两个人正全神贯注盯着电脑，都没反应。
“帅哥！”女孩提高了嗓门。
秦小乐这才回过神来，走过去瞧了瞧女孩的书，“哦，这本已经过了打折期了，您可以过段时间再来，估计有优惠。”
“那算了。”女孩把书放回了书架，瞧了秦小乐一眼，“服务态度一般啊，叫几次才应。”不太满意地说完，女孩走出了书店。
秦小乐耸耸肩膀叹了口气，回到收银台那了。
“不好意思，看监控让你分心了。”唐生听到了女孩刚才的话。
“没事的，是我看的太专注。”秦小乐见视频已经放到李新在弯腰抽出那本《民国探案实录》，唐生突然用鼠标点了暂停，然后放大图像瞧了瞧，又重新点击播放键看下去。
当画面中的李新直起腰翻开书页时，唐生又点击了暂停，把李新脸部的图像放大，看了下，再次播放着视频，当李新翻过一页纸接着看时，唐生又放大了他脸部的图像，接着，当李新翻到书的后半部分，在一页纸上看着时，他又暂停了，放大李新脸部的图像。
看完这些，唐生皱了皱眉。
“你有什么想法？”他问秦小乐。
秦小乐刚才随着唐生慢动作似的回放和局部图像查看，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李新在前面只是随便翻了翻其他的书，在拿起《民国探案实录》后，你瞧他看得多专心致志。。。。。。”秦小乐感觉眼皮在跳，“细思极恐，他不会知道我们在暗地里观察着他吧，尤其我，自打他来我们这，我就跟踪过他和小若几次，他不会发现我了吧，所以才来我工作的地方，装作不认识我，想查我？还有，他是知道民国血眼珠案吧，或者清楚老太太和这案子的关系？”
“他知道血眼珠案。”对于这点，唐生认同，“仔细看监控，李新在看这本书的后半部分，也就是记录血眼珠案的那部分，他似乎有些惊讶，但从他的大部分微表情看，他已经了解了这个案子，只是在看到这本书会有案子的记录后才感到惊讶，他只瞧了书的后半部分一眼便合上书走到你这边结账了，然后出了书店。不过我觉得他来书店只是个巧合，并非针对你或者发现了你。”
“巧合？”秦小乐脸上打着问号，“你，还有上官清，你们不是觉得这天底下没有多少巧合吗？”
“我觉得这次是。”唐生坚持自己的判断，“他进书店时没有先看你，而是从门口那里的书架旁看过去，在心理咨询类别的架子旁边逗留了下，他是精神科医生，浏览几本心理咨询书很正常，我回放他挑书的片段，他的神情专注，应该是来选专业领域的书的，但他没挑到想要的书，于是又看了其他类型的书，走到你和那位顾客附近才看了你们一眼，没有特别的眼神，只是见到你们站那边才路人一样地看了下。后来他拿起《民国探案实录》，我看了放大后的面部表情，似乎在确认记录的案子是否和目录中的标题一致，他全程皱着眉看着。这些说明李新是趁今天周六休息，来你们书店买些专业书和其他书看看，专业书挑不中，无意间在引起他兴趣的《民国探案实录》里看到了血眼珠案，他草草地看了下而后结账出去了。我想他买下书是要回去仔细看看这本书对血眼珠案的具体记录情况。”
“按照你的分析，他应该没发现我跟踪他和小若的事，对吧？”
“是的。”
秦小乐拍拍他的胸脯，“我相信你，毕竟你是警察，判断力应该没错，他不找我茬就好，万一他发现后找我麻烦，我基本没心思工作了，工作一丢工资没了。。。。。。”秦小乐联想下去。
唐生连连摇头，“胆子这么小？你跟踪他和小若，时不时到红房子那边，做这些不挺胆大的吗？”
“不一样啊，我关注老太太一家那是我太爷爷给我们的任务，我家很传统的，老辈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得遵守，而且我习惯了后也没发现有什么负担，但如果李新发现我了那不一样了，他是个男的，比我高半个头，他要不肯罢休，我可打不过他！”
唐生有些无语。秦小乐在这一刻确实挺怂的。
“你说他知道血眼珠案，那他应该清楚老太太和张若晴的关系吧，张若晴和老太太年轻时的照片他都瞧见过吧？”秦小乐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这么想下去，他和小若认识之后成了她的未婚夫，和老太太一家处得不错，他是有目的的！”
唐生盯着暂停的监控视频，没有说话。
“啪！”秦小乐突然拍了下桌子。
唐生被吓了一跳，他发现秦小乐的眼神有点异样。
“你怎么了？”他问。
“我有个推测，你看，我知道血眼珠案是因为我太爷爷的笔记，而李新知道这案子，是不是与当年的凶手。。。。。。他家和当年的凶手有关吧！”
唐生刚才已经想过这个推测了。
“哦靠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年案子的凶手是不是可以找到了，我太爷爷就能洗刷冤屈了！”秦小乐黯淡的眼神有了光。
“这只是你的推测，得有真凭实据。”唐生提醒着好像已经打通思路的秦小乐。
秦小乐点头说，“当然要有证据，至少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啊，李新接近老太太家肯定有目的。”
这个问题，唐生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他又想起了正在医院“潜伏”的上官清。
她那边会有发现吗？
“对了，上官小姐姐怎么没来，陪老太太吗？”秦小乐也想起了她。
“陪小珠。”
“啊？”
唐生对他讲了上官清的事情。
秦小乐大为震撼，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现实版的精神病院潜伏啊！听说精神病院里的有些病人喜欢打人，而且是无缘无故那种。。。。。。。哦她武力值那么高，估计不会有人找她麻烦的。”
“她不住在精神科那一层，她和小珠一样都在心身科。”
”心身科？”
“嗯，反正不在精神科。”
“那就还好。”秦小乐完全放心的神情，“就算她碰上好惹事的，倒霉的也是对方。”他下意识的按了按自己的肩膀，到现在他的肩膀还有小腿肚子还会抽痛一下。
唐生对于这点也不担心，她的战斗力比她表弟李萧强。
“她有什么发现吗？”秦小乐好奇地问道。
“关于李新的暂时没有，只是听说了多年前发生在宁山三院的一件事，一对住院的情侣从楼顶上跳下来死了，两个人生前住的病房就是她和小珠所在的七楼三病区。”
“情侣一起住院一起死？这太炸裂了！”
“两个人本来不认识，住院在一个病区，认识后成了情侣。”
“那更离谱！”秦小乐抽了抽嘴角，“住这地方还能相爱，相爱后又跳楼，电视剧也不敢这么拍吧，不过精神病院老有可怕的事发生，前几天我看了新闻，说隔壁省一家精神病疗养院里发生了命案，一个精神病人活生生打死了另一个病人，太惨了。。。。。。”
秦小乐继续说着，唐生并没有再听进去，他正想着上官清。
现在，她在做什么？
宁山三院，七楼三病区。
上官清已经吃好早饭，护士正在她病房里发药。
“赵萧思，你的。”护士把一个装着黄色药片的塑料袋给了正坐在床上的赵萧思。
赵萧思熟练地拆开袋子，拿出药片放进嘴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把药吞了下去。
“吃完等会儿休息下吧。”护士温柔地说完，走到了上官清面前，拿出装着白色药片的塑料袋给她，“陈清，你的。”
上官清慢慢地拆开袋子，把药片放进嘴里，也喝了口水。
“下午活动室有折纸活动，你们两个可以去参加下。”
“好的。”上官清乖乖点头。
护士离开了病房，把门从外面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