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可悲的恶作剧
几天后。
郭小珠已经出院，她被警察带回了警局，因为绑架李新，她也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唐生、上官清和柳军进行了沟通，对方答应了两个人的请求，和郭小珠以及李新见一面。
在一间敞亮的接待室，两个人见到了郭小珠。
“小珠，你别害怕，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出来了，我们到时会来接你的。”上官清化身暖心大姐姐，说道。
郭小珠摇了摇头说，“我不怕的，放心吧。”
在这之前，唐生和上官清已经对她讲了所有的事情，她经历了黑暗的两天后，现在已经变得冷静了许多。
上官清又安慰了她几句，接着咳嗽了一声。
唐生接到了她的信号。
两个人之前约定，有一件事总得找机会验证下。
“小珠，给你看样东西。”唐生从口袋里拿出了它，放在桌子上。
郭小珠的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
“你清儿姐在李新的办公室抽屉里找到的一个小型遥控器，藏在旧鼠标里了。”唐生继续说道，“小珠，你住院时和我说过李新在值夜班时玩游戏机，又说你听见过红房子传出的奇怪笑声。我之前也听到过，在我第一天来红房子的时候，后来我和你清儿姐又听过几次，在三楼，你父母的房间，我们检查了房间，之后排除了有人藏在某个地方发出笑声的可能，你清儿姐找到这个小设备后，我们推断是李新用它来遥控指挥着藏在三楼你父母房间的另一种设备，让它不定时地发出诡异的笑声，人听了这种笑声一定会感到恐慌继而影响情绪，不过我们在房子里找过，没有发现什么设备，而且之后笑声没再出现了。”唐生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郭小珠。
郭小珠盯着那个小遥控机，眼里雾蒙蒙的。
“小珠。”上官清看她仍然没吭声，只好接着说道，“假设房子里真有受控的可以发出怪笑的电子设备，那么在找到李新办公室抽屉里的遥控机后，我们觉得是李新干的，可之后我们没有发现电子设备，只有一种解释，被人拿走了，我们刚开始怀疑是李新偷偷来红房子取走的，但仔细想了下，可能性不大，风险又太高，那会是谁拿走的呢？当时我们顺着这个假设思路想下去，发现越想越复杂。直到李新说出是你把他绑在车库里一晚上后，我们才开始理清了些线索。你绑他是因为你已经察觉到李新不是单纯地喜欢你姐姐对吧，我们有了新的推断，是你在住院的时候找了个机会偷偷把遥控机藏到了李新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故意对唐生说，你去找值夜班的李新时见他在玩游戏机，以及听到过房子里的笑声，这两点让唐生对李新产生了怀疑，所以才有了之前的那个推断。至于李新之后做的事，你和我们一样都无法预测出来，所以你是想找到一个时机让我们对李新起疑，让我们觉得你姐姐的死和他有关，比如他是精神科医生，懂心理学，知道小若是个敏感多想的人，于是用怪笑声吓她，让她慢慢地心理崩溃，最后综合因素下选择了自杀。”
郭小珠缓缓地抬起了头，没有否认，“对，笑声吓人是我干的，绑李新也是我干的。当我知道李新被抓到时，我有点害怕，李新肯定会说出我绑架他的事，而你们清楚后却不质问我，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就不问了，可心里一直担心着，毕竟绑架不是小事。”
“事情的经过说说吧。”唐生职业性地说出了这句话，忽然觉得不太妥当，他的语气变柔和了些，“你慢慢讲，不急。”
郭小珠的声音有些颤抖，“笑声这件事的确是我干的，我事先用那个设备录好了怪笑，只要一按遥控机，设备就会发出笑声，同时设备自身也有按钮。为了不被发现，遥控机一直被我贴身带着，住院后我有一次趁李新不在，把遥控机藏到了旧鼠标里，之后对小生哥你说了那些话，目的就是让你怀疑李新，我知道我姐姐自杀后你作为警察肯定会多疑，会怀疑姐姐的死没那么简单，你可能会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她的未婚夫李新。李新刚和姐姐认识时对她很好，对我也很好，他会给姐姐买礼物，也顺带给我买，比如我喜欢的杂志、动漫玩偶，我姐姐其实不喜欢我穿的衣服风格，但他觉得我很适合这类衣服，穿上更加好看，渐渐地我对他有了好感，再接触，好感变成了喜欢，我发现每次他和姐姐在一起说说笑笑，我就会不开心，我意识到自己在吃醋，我想控制自己这种想法，可我越想控制越无法控制，最后我竟然对姐姐有了嫉妒心，每次看她和李新黏在一起，我就讨厌她的行为，可她又是我亲姐姐，我也不能越界。”
上官清听到这，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郭小珠的眼眶里有了泪水，“认识李新后的半年来，我就是在这种纠结的心情下活着，或许这也加深了我的抑郁，前段时间李新和姐姐有了订婚的计划，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了，我对姐姐越来越讨厌，就有了这个荒唐幼稚的想法，我把录着怪笑的机器藏进了我父母房间，其中一个床架子里的空槽内。有天晚上我试了一次用遥控机启动对应的机器，果然怪笑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姐姐估计也听到了。我把它藏在父母房间是想让姐姐觉得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怪笑可能是父母房间闹鬼了，我的想法就是这么幼稚。之后我又启动过几次，我发现姐姐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我觉得应该是笑声起到了作用，不过我也奇怪姐姐没有对我们说，当时我也没想太多，认为既然她不说，那我更放心了。只要我生气时我就会选择放出笑声，基本都在晚上。”
郭小珠这时候看着唐生，“那天你来时，我正在为姐姐和李新明天订婚的事情生闷气，当时在自己房间一时气不过不小心按了遥控机，没想到你在三楼听到了笑声。第二天早上出了房间的门，我见到你和李新后表面仍然装着很开心，其实心里难受着，而当我见到姐姐她吊在自己房间时，我整个人都僵了，我立刻意识到是不是怪笑声把姐姐弄疯了，让她也和我一样抑郁了。或许昨晚她也听到了笑声，她彻底崩溃了，才选择自杀。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我非常自责，头痛头晕，好像也说了些胡话。”
看到郭小珠难过的样子，上官清拉了拉她的手，安慰着她的情绪。
“可当我和家人一起在墓园祭拜姐姐后离开墓园时，我去了趟厕所，出来时发现李新正站在偏角那打电话，说“前段时间我感觉郭小若察觉到了我对她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担心该怎么弥补，没想到她竟然自杀了，看来需要换目标了，郭小珠，她好像对我有感觉。。。。。。”听到这我瞬间明白了，李新不是真的爱我姐姐，他应该是别有目的才接近我姐姐，现在她走了，他就开始打算接近我。我更加后悔，后悔不应该搞那种恶作剧吓我姐姐，我应该对付李新才对！可我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李新别有目的，而且我在那几天受了打击，状态的确不好，发作的那晚我真的感觉自己快死了，后来我被送进了三院，在里面我想到了一个嫁祸的办法。”郭小珠积蓄已久的愤怒和悲伤再次化为了泪水，从脸颊上静静地流下来。
上官清听着也不好受，给她递了张纸巾。
唐生说道，“之后红房子三楼传出的怪笑声就是你在医院里操控的吧。”
“是的，不定期地启用了几次，然后趁你来看我时对你说了那个游戏机和听到笑声的事情，我想小生哥你一定会去查看，而且你总有一次会听到笑声的。后来我又操作过几次，你们没听到的原因就像你们说的，有人把设备拿掉了。。。。。。。会是谁？”
“你姑姑，张钰。”
“什么！是她？”郭小珠不敢相信。
上官清又给她一张纸巾，点点头说，“李新拿走的可能性排除，你在住院，老太太又对笑声不知情，剩下的只有张钰了，我想她可能在你房门外偷偷见过你在里面摆弄设备，之后在打扫你父母房间时又无意间发现它藏在床架子的空槽里，她好奇按下设备上的按钮后听到了笑声，一下子联想到这是你在恶作剧，她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肯定这是件不好的事情，于是她偷偷把设备扔了，或许想等你出院了再问你，可惜她死了，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你再次遥控设备时，红房子里没再传出笑声。”
“你也这么想吗？”郭小珠问唐生。
“对。”唐生和上官清的想法确实一样。只有张钰了，至于她把设备放在哪里或者干脆毁了它已经无从得知了。
郭小珠抽泣着，“我，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