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去过小白楼
红房子。
唐生正在看郭小若的那本《尼罗河上的惨案》，他的眼睛有点酸痛，看了几页后合上了书。
盯着书的封面，唐生又想起了今天李新去求知书店的事。
《尼罗河上的惨案》是小若在这家书店买的，那她会不会告诉过李新这家书店，然后李新才去的？
忽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上官清发来的微信信息，先是一张照片，之后发了段文字，告诉他照片里的东西是一种遥控器，她刚才溜进医生办公室，在李新办公桌抽屉里发现的，藏在一个旧鼠标里。
唐生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看了看照片。
没错，是一种迷你型的遥控器。
他想到了房子里的怪笑，立刻把猜测告诉了上官清。
“你和我想的一样，我感觉它就是用来引发笑声的，对应的设备之后被李新偷拿走了。我们之前认为的有人发出笑声是判断错误。”上官清打了段文字给他。
唐生虽然这么想，可是缺乏确切的证据。
“他今晚值夜班，出去了十五分钟左右。”上官清又给他发了信息。
唐生拧了拧眉，回复她，“继续观察李新，及时联系！”
“好。”上官清秒回。
唐生按着额头，再次回忆起了发现小若尸体时李新的反应。小若的死真的和他有关吗？还有，张钰的死也和他有关吗？李新在宁山三院工作，和小若谈恋爱，现在又是小珠的主治医生，他的目的究竟和老太太以及上官清的秘密有没有关系，有关系的话，他具体了解多少？
这些问题又反反复复在他脑子里掠过。
他的头又开始作妖了，晕晕沉沉，他慢慢地躺回了床上。
想了会儿，他决定明天再去趟宁山三院，再见见李新。
第二天，唐生把昨天上官清发现的情况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拨动着手里的念珠，沉默着。
“您一直觉得他很好？”唐生给老太太盛了碗小米粥。这几天接二连三的事让老太太消瘦好多，不过她比一般人坚强，即使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依然没有崩溃，吃和喝照常，也很冷静，像一个大家族的族长。
“刚认识李新时不敢确定。”老太太慢慢地用小勺子喝了口粥，“后来慢慢熟悉了，他对我们一家都很好，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如今。。。。。。我也不敢确定，如果有证据证明他有歹心，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唐生第一次见到老太太慈祥的眼神中透出了果决的厉色。
“奶奶，您认为的歹心，和你们的秘密有关对吧？”唐生不想再猜测下去，他很直接地问道。
老太太看着他，他也看着老太太。
“嗯。”
唐生见老太太终于点了点头，以为她会松口告诉他是什么秘密。
老太太却没有说下去，“小生，我只能说到这，你也答应过我了，不再问。”
唐生只好点头了。至少老太太承认了两者的关联。
“等会儿我去医院看下小珠，还有李新。”
老太太知道他要做什么，拍了拍唐生的手，“注意安全。”
听到安全这两个字，唐生更觉得这事不简单。
吃过早饭，他去了宁山三院，在住院部七楼三病区再次见到了郭小珠。
她比之前的状态好了些，和他聊了好多话。
唐生把老太太做的米糕带给她，她更开心了。
和她聊天的过程中，唐生也见到了有意路过郭小珠病房的上官清。
郭小珠赶紧把她叫了进来，热情地向唐生介绍病友，这位叫陈清的黄头发女孩。
两个人装作不认识，互相打了个招呼。
郭小珠还清上官清吃起了米糕。
上官清一点也不客气，连吃了两块。几天下来，她也开始觉得这家医院的伙食确实一般了。
唐生心里偷偷笑了一下，见上官清嘴角上有米糕粉末，给她使了下眼色。
几次的默契让上官清秒懂，手一抹，麻溜地擦掉了粉末子。
见完郭小珠，唐生走出了病房，在走廊一边等着上官清。
过会儿，上官清也出来了，她像特务接头似的走过唐生边上，站在墙边假装盯着墙上的宣传画报。
“过得怎么样？”唐生拿起了手机，低头假装看着。
“还凑合，刚开始觉着像监狱，后来觉得像军训生活，习惯了。”
“药呢？”
“放心，每天冲马桶啦。”
唐生咳了咳，又轻声问，“今天没见到李新，他不在？”
“刚听说他在就诊大厅，估计工作上有点事。。。。。。你要见他？”
“是的。”
上官清背起手，很认真地欣赏着墙上的画报，“试探下也好。”
“有事及时联系。”
“行，走了。”上官清往她的病房走去，在房门口靠着。她见唐生离开了，打算去上个厕所，肩膀被人拍了下，转头一瞧，是赵萧思。
昨天因为看到纸人后受到刺激的她，吃了药睡了一晚上，终于恢复了，早上还吃了一大碗馄饨。
“你看到那个大帅哥没？”赵萧思望着大门那边，眼神有点花痴。
“啊，谁啊？”
“刚才站你附近看手机的帅哥啊，哎你没注意到真是可惜了！”
“哦，我还真没瞧见，很帅？”
“高个子，浓眉大眼，妥妥的一枚帅哥，来过这几次。”
上官清特意想了想，“哦，你说的是不是小珠的那个亲戚，她的远房哥哥？”
“对对对！上次来我也见过，小清，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在小珠的房间里见过，小珠介绍的。”
“还是你厉害啊！上次他来，我都没敢过去。”赵萧思脸上露着青春少女般的羞涩。
上官清笑了，“下次他来的话，我们一起去小珠那再见见。”
“好啊好啊！”赵萧思一脸开心。
“赵萧思，中午十二点去做下心理测验。”一个护士走过来，对赵萧思说道。
“知道了。”护士离开后，赵萧思凑近上官清的脸，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前面吃饭的时候，我在护士站那边看到她和另外一个护士小江议论李医生呢。”
上官清立刻竖起了耳朵，“说什么了？”
“昨晚李医生不是值夜班嘛，另一个护士小江，也就是昨晚一起值夜班的，她说李医生中途又离开过十几分钟呢，照医院规定不应该擅离岗位的，不过啊她平时和其他护士一样常喝李医生送的奶茶，所以没上报，就悄悄聊几句。”
“哦。”上官清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护士间的八卦。
赵萧思接着说道，“我还听小江护士说，她怀疑李医生去了小白楼那。”
“小白楼？”上官清理了理自己的黄头发。
“对，这家医院唯一的小白楼，林杰说的有白色幽灵出现的那幢楼。”
“小江护士为什么这么认为呀？”
“我听她讲，有天晚上她没值夜班，但她忘了拿东西，于是来了医院，然后就发现李医生进了小白楼，所以这次她觉得李医生又去了那。你说大晚上的他一个人去废弃的小白楼做什么啊？”
是的，他会做什么？这也是上官清想知道的，她又和赵萧思聊了几句，然后去了卫生间。她把得知的情况发给了唐生。
“好的。”唐生秒回。
唐生已经在就诊大厅外面了，他看完上官清的信息，决定进去，正巧这时候李新双手插着白大褂的口袋，从大厅里出来。
“唐先生，你又看小珠了？”李新看见了他，朝他打招呼。
“嗯，刚看完。”唐生微微笑着，“我本想找你聊聊关于小珠的病情，你不在住院部，倒是正巧在这和你碰上了。”
“我有点事找上面的张医生。”李新指了指就诊大厅，“那正好，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现在正好有空，等会儿还要去开会。”
唐生点了点头说，“我看小珠的状态比之前几天好多了，但她还会有不想说话的时候，就是聊起一个话题，简单说几句后就不吭声了，李医生，我觉得她的病情有点反复，我在想如果她回到家，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李新认真地听着，“你说的没错，她的病情是有些不稳定，我也发现这种情况了，但都是正常的，因为这种病治疗起来过程有点长，我们得有足够的耐心，药物治疗只是辅助，最关键还要靠她自己，而且你担心出院后她是否还会出现这种情绪突然低迷的状态，我只能说，会的。”
“那怎么办？”唐生急着问道。
“一边严格遵医嘱按时吃药，不能自己减药，这点作为家属，你们尽量监督好，同时常保持好的情绪和她聊天，让她有个放松的环境，如果今天的情况发生多次，及时来就诊，到时我们会按照情况做一些治疗方案的调整，总之不用过分担心的。”
“好，谢谢你了李医生。”
“你跟我客气什么，小珠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李新说道。
唐生淡淡地笑了笑。他发现李新说话时，声音很温柔。
“嗯，还是感谢你对小珠的照顾，今天老太太还特意跟我说要感谢你，小珠住院好多天了，没有你在那儿，她可能没这么快恢复起来。”
“作为医生和作为朋友，都是应该的。”李新皱了皱眉毛，“对了，奶奶今天没过来吗，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有一点不舒服，就我一个人过来了。”唐生担忧地说道，“现在我还有些担心她。”
李新看着他，“奶奶怎么了？”
“本来经历了前面的事她就消瘦了不少，心情差，前天半夜，她说在自己房间的窗户那边见到了小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