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你认识她
唐生又瞧了瞧书架上其他的书，其中有两本，《放学后》、《白夜行》，东野圭吾的书，而郭小若的书桌上也有这两本书。所以她在这里买的悬疑小说，也就是和秦小乐见过？
唐生回过头。
秦小乐正在给上官清介绍着手里的一本书。
“世界历史十大未解之谜，嗯，有点意思。”上官清听着秦小乐的介绍，瞄了眼书的价格，79元。
“这本书打九折。”秦小乐感觉她要买了，赶紧补充了一句。
“行，我买了。”
“好嘞，本店正好搞促销，再送你一支水笔！”
“哦呦这个不错，谢啦！”上官清嘴上说着，眼睛瞄着旁边那位大爷手上拿着的书。
她的眼神有了些变化。
“富商美妻惨死贫楼，疑婚外情命丧黄泉。。。。。。唔，实录，那就是真实事件了。”老大爷托了托眼镜片，“民国时候的案子，久远啊。”
上官清站在旁边，收回了视线，她发现秦小乐也看着老大爷这边，眼神怪怪的。
老大爷这时候对他说道，“小伙子，今天就买两本啊，这本和《平行生活》。”
“好的。”秦小乐带着老大爷去了柜台那边结账，按照促销活动又送了他一本笔记本。
老大爷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书店。
唐生走到刚才老大爷站的地方，拿起了那本《民国探案实录》。
“你干嘛？”上官清猜了猜，估计刚才唐生也观察到秦小乐的细微表情变化了。
“我也买一本。”唐生拿着书，靠近了上官清，“身后右侧悬疑小说那栏，有本《尼罗河上的惨案》，书后面附着书签，和小若的那本《尼罗河上的惨案》一模一样。”
“。。。。。。小若在这买的书？”上官清感到意外。
唐生这时走到了柜台那边，把书给了秦小乐，“小乐，前天晚上的事，不好意思。”
“没事啦，都过去了。”秦小乐看了眼书名，微微愣了下，“你也买这本？”
“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这本书放在那很少有人看的，今天老大爷和你都和它有缘吧。”
“送笔记本？”唐生看着他问道。
秦小乐笑道，“对，本店促销活动。”
“不错。”唐生用支付宝结了账。
秦小乐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棕色封面的笔记本，给了唐生。
“谢谢。”唐生把书和笔记本放入秦小乐准备好的纸袋中，他见上官清正在悬疑小说类那边翻看着，他回头说道，“小乐，你认识郭小若吧？”
正在打印小票的秦小乐，眼神呆了呆，“啊？你说什么？”
“她有本《尼罗河上的惨案》，是在这里买的吧？”
秦小乐低着脑袋，没有说话，他把打印出来的小票给了唐生。
上官清这时候也走过来，她注意到了秦小乐刚才的神情。
没错，他认识郭小若。
“《尼罗河上的惨案》这本书背面贴着赠送的檀香书签，和郭小若那本一模一样。”唐生发现秦小乐搁在电脑键盘上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我不认识她。”
“那看来你认识她了。”上官清靠在柜台边上，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
秦小乐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强光穿透了脑壳，他顶不住上官清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认识郭小若。”
“说具体点。”上官清纤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有些冷冷的。
秦小乐一下子想到了前天晚上她按住他的情景，他咽了口唾沫。
唐生感觉自己已经不用插嘴了，她能搞定。
“你，你别这么看我。”秦小乐变得有点结巴。
“我怎么看你了？前晚你假装夜跑对吧，连着今天你撒了两次谎，再对我撒谎的话，后果并不轻松。”上官清勾起嘴角，笑了笑。
她的笑让一旁的唐生都感到了一种压迫感。
秦小乐又咽了口唾沫，“我。。。我只是不想和你们住的那家人有瓜葛。。。。。。”
“接着说，详细点！”上官清见他支支吾吾半天放不出一个完整的屁来，心里冒起一团火，她握了下拳头，手指关节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我说！前段时间，一个女孩来我们书店买书，她买了几本悬疑小说，包括《尼罗河上的惨案》，结账的时候她和我聊了聊书的内容，我觉得和她很聊得来，而且她长得也好看，眼睛大大的，皮肤很白很细腻。。。。。。”
“说重点！”
“是是，我接着问了她的名字，她说她叫郭小若，我们就这样认识了，之后她又来了趟书店买书，我们已经算朋友了，就聊了会天，可能她也觉得和我有点兴趣一致吧，她邀请我去她家做客，我很高兴，但当她说出了住址，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唐生皱了皱眉头。
秦小乐看了他一眼，“宁山路89号，红房子，距离我家其实不算远，但这房子在我们那片算是一个可怕晦气的地方。听老一辈的说，很久前那幢房子就死过人，十几年前又死人了，大部分人经过那基本绕道走远路的，连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靠近它。当时郭小若说出她家住址后，我心里瘆得慌，表面还是假装很淡定，我和她说有空会去的。她笑了笑就离开了，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来书店。”秦小乐的脸色不太好看，“直到几天前，听我们小区一个老人说红房子里又死人了，是个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我立刻想到了郭小若，于是打车去了红房子那，我不敢靠近，就远远地看到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出来坐车离开了，我感觉不对劲，赶紧让司机跟上他们的车，过了很久，前面的车到了郊区墓园，然后我下了车，也跟了进去。”
“那个站在柏树旁的身影，就是你。”唐生知道自己看的没错了。秦小乐的身影和那天在墓园雨雾中见到的身影一模一样。
秦小乐惊讶了，“你那天也在墓园？哦，也对，你是她家亲戚。。。。。。你看到我了？”
“是的。”
“好吧，是我，不过当时我没注意到你，雨太大了，我远远看着几个人在一块墓碑那边站了会儿，之后就离开了。后来我顺着方向走过去，看到了郭小若的墓碑，当时我感觉自己在做梦。”
上官清认真地听着。原来唐生已经在几天前就见过秦小乐了，只是那次还不知道是这小子。
“我想不到她会死。”秦小乐回忆着郭小若在书店买书的样子，“之前她还来书店买书，和我聊天，还让我到她家做客，我不敢相信现实变成了这样。那天我没上班，在家里发呆到了晚上。”他看着唐生和上官清，“她怎么死的？”
“自杀。”
“。。。。。。怎么会这样？”
“你们之前没留联系方式吗？”唐生问秦小乐。
秦小乐摇了摇头，目光有些呆滞，“没有，她没主动说，我也不好意思向一个女孩子要。”
“你既然不敢靠近红房子，前天晚上为什么会去，还假装说夜跑。”上官清斜着眼问他。
“我是有夜跑的习惯啊。”秦小乐解释着，“以前我带着小都跑，小都走丢后我只能一个人跑了，只是不常跑，不过前天晚上我确实没跑，我打车到了红房子附近，然后走了过去，这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靠近红房子。这几天我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因为郭小若，虽然只见过两次，但我发现我对她产生了好感，我想进一步认识她时，她却死了。”他叹息了一声，“我难以接受，想了好几天，到了前天晚上我下定了决心，想去红房子那看看，我也不知道想看什么，甚至想过敲门，但我最终放弃了，可能我就想离红房子近一点，或许这样能感觉到郭小若还在吧。”
上官清盯着他，“然后呢？”
“我在草丛那边蹲着，脑子乱乱的，后来我慢慢想开了，没缘分就是没缘分吧，就当是一场梦，我也从没来过红房子，我决定忘了它的存在，还有郭小若，就把她当成梦中来过一样好了。我打算离开时就碰到了你们，听说你们住在红房子里，我心里有点复杂，可我已经决定忘了这一切，所以我就撒了谎。”
“原来你早就知道关于红房子的传说啊。。。。。。”上官清又勾了勾嘴角，“你演技可以啊，当时问问题时一脸淡定。”
“我想忘了这些，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网友，我当时脑子都没过就脱口而出了。”秦小乐一脸后悔。
“怎么，你还想假装不认识我？”
“原本想的。。。。。。”秦小乐回避着上官清的眼神，“我不信邪，但红房子里住的人和我成了朋友，然后又突然死了，我实在后怕，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一个路过的人，就这样忘记。”
“没成想我又来拜访你了。”上官清喝了口水。
“早知道不跟你说我是这家书店的店员了。”秦小乐轻轻嘀咕着。
唐生侧着耳朵听到了，“你想和我们没瓜葛，但还是说了自己的情况。”
秦小乐捂了把脸，瞧了瞧盯着他看的上官清，“你到我家后，我仿佛又回到了和郭小若聊天时的情景，我就那么鬼使神差地说了自己在哪上班，你离开后，我懊悔不已啊。”
上官清瞄着秦小乐的眼神，慢慢说道，“你是见到漂亮女孩就藏不住事吧。”
秦小乐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差点被呛住。
唐生连着喝了两口水，没说话。
“所以，你们又是来我家，又是到书店，到了为了什么？”秦小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