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类似的死状
“小珠在我这，晕在李新的车库里了，心跳快，得赶紧送她去医院！”唐生说道。
上官清也发现了在后排座椅上躺着的郭小珠，她立刻做了个决定，“正好滴滴车司机还在等我，我马上送小珠去医院，你回红房子！之前我打电话给宁山三院三病区，护士说李新今天不上班，我感觉不太好。”
唐生和她同样的感受。郭小珠出来了，李新的车不在小区，他也没有上班，会不会去了红房子？
唐生把郭小珠交给了上官清，赶紧开车回到了红房子那边。
房子的大门半开着。
唐生心里一沉，推门进去，很快在客厅的沙发后面发现了躺在地上的老陈，半张脸红肿了，额头上沾着血。
“老陈！”
“我，我没事，小伤，快去，去杂物。。。。。。”老陈吃力地说完便晕了过去。
“你坚持住！”唐生用手机打了120，边说边跑去了杂物间。
门开着，他轻轻走了进去，里面没人，他立刻检查了墙面上那个隐藏的机关，果然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他按动机关，把地面上的口子打开了，他下了密道，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再次来到了那扇石门前，这次石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有一点点光。
唐生走进了石门，仿佛走进了一间墓室。
不算大的正方形空间里，一盏点亮的烛灯放在内嵌于石壁的石台上，给阴暗的这里带来了一些光亮。
正方形房间里有一张长方形桌子，上面整齐地摆着一列列红棕色的长条牌位，每个牌位上都写着人的名字。在正中间一块牌位旁边，有一个小凹槽，里面没有东西，是空的。
放牌位的桌子前面，地上放着几个蒲团，其中最旁侧的蒲团边上侧躺着一个人。
唐生用手机灯光照亮了那个人。
是老太太。
唐生的心抽紧了，赶紧过去绕到了老太太的正面。
作为刑警，唐生见过很多死人，即便死相很惨，他都会冷静面对。
但现在，他的心跳得有些快，脸色也逐渐苍白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老太太穿着一件日常的绛红色旗袍，手无力地垂放在腹部，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她的左眼瞪得很大，右眼的眼珠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血红色的洞。
老太太身体旁边还有一条绳子。
她死了。
唐生惊愣地看着她，而她似乎也盯着他。
被绳子勒的脖痕，被挖出眼珠的血洞，这一切瞬间让他想到了秦小乐的太爷爷秦飞在案件录里描述的那起血眼珠案，想到了陈小京找到的当年《申报》、《新闻报》上刊登的案子报道，想到了老太太的母亲，张若晴。
老太太的死状和当年的张若晴类似。
唐生恍惚了下，好像他穿越回了1942年，来到了当年的案发现场。
他面对的不是老太太，而是她的母亲张若晴。
谁杀死了张若晴，谁杀死了张兰莺？
唐生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他忍住了心里的悲伤，打开手机报了警。
他又看了看密室，没再发现什么，他暂且离开了老太太，沿着密道重新回到了杂物间。
他看了眼红房子的后门，没有被人打开的痕迹，门锁也是完好的。
他又回到客厅，老陈依然躺在地上，他把了把老陈的脉搏，暂时没事。他略微松了口气，又走到了大门口，抬眼看了下安装的摄像头。
他打开手机，进入设置好的监控系统，打算看下这段时间的监控，但点开视频后发现什么也没有。
唐生想到了一点，立刻检查了红房子不远处的电线杆。
电线已经被人为破坏了，所以红房子处于停电的状态，摄像头压根没录到什么！
之前发生的一切只能等老陈醒来才能知道了。
唐生的眼睛红红的，他回到客厅守在了老陈身边，直到警察和120赶来。
老陈被120车送去了医院。
唐生尽量保持着镇定，打电话给了上官清。
知道红房子发生的事情后，上官清在电话那头久久沉默着。
唐生告诉她老陈被救护车送往市区人民医院救治了，让她照看好老陈和郭小珠。
听到上官清轻轻答应着，唐生心里也不好受，他想到了一点，“奶奶在的那间地下密室，牌位旁边的凹槽里原本是不是放着那块张家的传家宝龙形玉佩？”
“是的，一直放着。”
“是真的吗？”
“这块是真的。”上官清的语气十分沮丧和低沉，她的喉咙里压抑着怒火，“杂物间的密室只有老太太一个人知道，我是到了苏州那天她才私下告诉我的。”
“。。。。。。好。”
“该死的！”
唐生听着上官清愤怒的声音，心里同样窜着火，可现在的他必须冷静。
他挂断了电话，警察已经在勘察现场，其中带队的依然是郭小若尸体发现那日来红房子的刑警队队长柳军。
唐生对他说了之前在李新住的地方发生的事情，柳军立刻派人去李新所在的小区进行现场搜证。
在唐生带领下，柳军和队员到了杂物间的地下密道，进了密室。
他们先是被现场的一排排牌位惊到了，见到老太太的死状时，再一次被惊到。
“现场我没动过。”同为刑警的唐生靠在石门边上，没有进去，对里面的柳军说道。
“好。”柳军看了看他，“唐警官，请你节哀。”
唐生注视着老太太的尸体，一时说不出话。
法医蹲在尸体旁边检查，“身上没有伤口，颈部有明显勒痕，右眼被利器挖去，头部后侧有被钝器击打的伤口，致命伤还是颈部的勒痕，初看和旁边的绳子纹路契合。。。。。。”
听着法医的描述，唐生皱了皱眉。
“柳队，在角落里发现一颗珠子。”一名警官向柳军汇报。
唐生看了眼警官手里的淡棕色珠子。是老太太平时手上戴的那串佛珠中的一颗。
佛珠。。。。。。他一下子明白了，看了看石门旁边墙壁上那个凹进去的小圆槽，大小和佛珠一模一样，也就是开启石门的钥匙就是颗佛珠！
把它放在凹槽里就能启动机关，将石门打开。
“柳队，能给我看下吗？”唐生问道。
柳军把佛珠给了唐生。
唐生已经戴上之前柳军给的手套，他仔细瞧了瞧佛珠，在珠子一侧的孔眼边上有一个像瑕疵一样的黑点，如果不靠近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看来它就是与其他佛珠的区别所在了。
“柳队，我试下机关。”
柳军投来信任的眼神，“可以。”
唐生把佛珠放进了墙壁上的圆球形小凹槽。
果然，“咔”的一声，石门由上而下关闭了。
唐生拿出佛珠，试着换了个方向放进凹槽，石门没有反应，他又换了几次方向，终于对上了，石门再次打开。
“这种机关，小说和电视剧里才有啊。”一名警官大为震惊，“没想到现实中也有，绝了！”
唐生把佛珠还给了柳军。
另外两名警官在一列列牌位那里认真地看了一下。
“张信，张臣之，张元顺。。。。。。张启杰，张达。。。。。。这里供着她家列祖列宗吧，大户人家。。。。。。”一名警官感叹道。
另一名警察这时看到了中间牌位旁的小凹槽，“之前应该有什么东西放在这了，被凶手拿走了？”
“玉佩。”唐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它是老太太家的传家宝，一直放在凹槽里，中间那块牌位应该就是开启凹槽的机关，因为它和其他牌位不同，略微向后倾斜了一个角度。”
“还真是。”那名警官认真看了眼牌位，确实往后倾斜了一点点，远看不会被察觉，只有近看才能发现，而且这块牌位固定在桌上，无法拿起。
那名警官试着把它转向正前方。
牌位立刻动了，慢慢地回归到了正前方，很快旁边的小凹槽也一下子退入牌位底座里，而再把牌位转到刚才的角度，凹槽便能再次开启。
“好精妙的机关。”一旁的警官也感叹着。
柳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凶手为了得到玉佩，先是打晕了外面那位先生，之后挟持掌握机关的老太太到这，拿走了玉佩，杀了老太太。”他突然看向唐生，“刚才进来时发现房子外面装了监控，应该录下了相关视频。”
唐生郁闷地摇头，“房子外面的电线被人破坏了，房子停电，监控没什么作用了。”
“看来凶手早就观察过了。。。。。。唐警官，在你来之前大门就已经打开了吗？”
唐生知道柳军在想什么，“对，半开着。”
“那就是熟人作案，认识对方，或者凶手伪装成快递员或者其他人，诱骗房子里的人主动开了门。”
唐生觉得应该是乔装了。因为老陈不会轻易给陌生人开门的，如果是李新，老陈见过他的照片，肯定也不会开门。
“这么说，李新很可疑。”柳军说道。
上次红房子里发现了郭小若的尸体，当时刑警队对死者的未婚夫李新调查过，没什么可疑点，而且经法医鉴定，郭小若属于自杀。
“他接近郭小若是为了偷走她家的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