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隐形守护者
“你是不是想说我家的人像一直潜伏的特工保镖，或者隐形守护者？”秦小乐扯了扯嘴角，“刚开始我觉得我太爷爷够夸张的，竟然定下这么个规矩。刚开始我不习惯，觉得自己是个跟踪狂，后来自己适应了习惯了，感觉就像在暗自保护我家的一位重要朋友一样，我太爷爷、我爷爷、我老爸都这么做着，我不想让他们失望。我以为自己和他们一样可以默默守着，她们一家也不会和我有交集，可我没想到有一天郭小若会来到我工作的书店，和我见了两次面，或许这是命运的安排吧。”
“所以你上次和昨晚的夜跑，是你在知道小若和张钰的事情后，想过去看看老太太家的情况，而且你知道我和唐生住在那，所以想打探下我们的底细？”
“对，我知道老太太家来了你们两个人，但具体是什么身份我并不清楚，我想弄明白。”
上官清突然有了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她有点不爽。
唐生这时候合上了本子，抬头看着秦小乐，“你以前发现过昨晚那种情况吗，有黑影靠近房子。”
“没有，我第一次看到那个黑影，这两年来老太太一家风平浪静，没什么问题。”
“之前呢？”
“听我老爸说，从我太爷爷搬到这里，到他为止，老太太一家也没什么事，没有人找过她家麻烦。当年张若晴的哥哥张若祥一个人把老太太养大，后来张若祥也去世了，老太太那会儿已经有了丈夫，她丈夫对她很好，之后便有了张婕和张钰，要说特别的，那就是当年张婕和郭子坤夫妻的死。”秦小乐皱了皱眉。
“你知道什么？”上官清问道。
“我们家知道的和别人知道的一样，据说是郭子坤杀死了张婕，然后自杀。所以这片区域很多人都不会靠近红房子，对于他们来说它就是座凶宅。”秦小乐又反问道，“你们清楚当年的事情吗？”
唐生和上官清默契地摇了摇头。
秦小乐把两个人看完的本子放回了饼干盒子里，接着说道，“我太爷爷一直觉得和张若晴约会的那个男人就是凶手，而且对方一天没现身，他就一直忐忑不安。他总觉得那个男人会对张若晴的女儿做些什么，听我老爸说，他对我爷爷说过，杀人凶手分很多种，有些杀了人之后便不再起杀念，而有一类人杀了人后可能还会起杀念，受害者的家属就会有危险，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我太爷爷才决定让家人一代代守护张若晴的后代，可能对于我太爷爷来说，这是一种执念吧，我家一向很尊重他，所以一直都这么做着。在郭小若死之前，我其实没有这种危机意识，甚至觉得我太爷爷想得有点多了，而我爷爷、我老爸把这件事一直坚持下来，我也很佩服他们。不过虽然觉得有点多此一举，我还是和他们一样接着做这件事。”
秦小乐的眼神黯淡了，“直到郭小若死了，张钰也死了，我才觉得好像不太对劲，昨晚瞧见那个黑影，听老太太那么讲之后，我更后怕了。你们说，那个人是不是和我太爷爷记下的那起案子有关？或许那个男人的后代还是谁，过了几十年又盯上老太太一家了？但如果这样，到底为什么啊？”
唐生的目光落在了上官清的脸上。秦飞提到张若晴和那个神秘男人约会时，说了句“那东西”，还怀疑陈俊海娶她就是为了她家那东西，那么张若晴和神秘男人所说的，莫非是老太太和上官清不能对他透露的”秘密”？她们两家共同的秘密？
上官清感受到了来自唐生意味深长地一瞥，她懂对方在考虑什么，她早就料到总有一天唐生会在调查过程中慢慢知晓一切，就像秦小乐这家人的突然介入，让唐生有了窥探老太太家和自己家共同守护的秘密的一角。所以老太太让唐生别再打听，想让他置之度外，这点其实很难做到。
但对她来说，她得遵照老太太这位长辈的命令。
上官清脑子咕噜一转，把话题引到了别处，“秦保镖。。。。。。”
“别这么叫我。”秦小乐有点别扭地摆了摆手，“我是按照祖辈的意愿接着关注老太太一家，可我什么也没做好，什么也不会。”
“已经不错了，小乐。”
秦小乐听到上官清竟然叫他小乐了，而不再直呼其名，他张了张嘴巴愣住了。
上官清笑着说，“你看啊，我呢是老太太家的朋友，唐生是老太太家的亲戚，而你家一直在默默守护着老太太一家，我们仨都是自己人了，以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小乐你别在意哈。对了你腿没事吧？”
“没事没事！”秦小乐不由得摸了摸早上被她踹疼的小腿。
唐生见秦小乐侧着身子，一脸躲闪的表情，他使了个眼色给上官清。
上官清本想给秦小乐看下那条被踹的腿，这会儿缩回了手，弯起嘴角甜甜地笑了笑。
唐生问秦小乐，“以你的观察，你觉得小若和李新的感情怎么样？”
“好像挺不错的，她和李新怎么认识的我不清楚，但两个人相处挺好，我见过小若和李新一起去餐厅吃饭，逛商场，都有说有笑的。”秦小乐停了停，“那天在书店小若跟我说她男友有时候不怎么懂她，我是有点惊讶的，因为就我的观察，两个人相处融洽，蛮般配的。”
“小若和李新是在医院里认识的。”上官清说道，“老太太和我说过，一年前小珠不舒服，小若带她去宁山三院看病，接待她们的医生就是李新，之后因为小珠的病两个人常联系，一来二去两个人就产生感情了。”
“你怀疑李新和小若的死有关？秦小乐突然问唐生。
唐生问他，“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对李新不熟。”秦小乐沉着脸色，“但我会盯着他，如果小若的死真的和他有关，我饶不了他！”
“你想怎么样对他啊？”上官清好奇多问了一句。
“打他一顿！”
“就你，算了吧。”
“那你来动手？”秦小乐冒着被她打的风险问道。
“李新要是做了对不起小若的事，或者。。。。。。”上官清看了眼唐生，“无论怎么样，她只要有问题，我自然会好好地对他。”
秦小乐懂“好好”的意思，抿着嘴不说话了。
“你太爷爷自己记的东西在外人看来其实成不了证据。”上官清看着饼干盒子说道，“除非找到那个男人。”
提起“那个男人”，秦小乐有点生气，“我们家一直在找他以及关于他的一切，可没有方向。这几十年来我太爷爷背负着杀人罪名，隐姓埋名不能光明正大地生活，我家代代人都记着这件事，我也不想被别人说成是杀人犯的后代。”
“所以你在意老太太一家，同时也想还你太爷爷一个清白。”唐生站了起来。
“是的，我老爸生前有一次去上海，他想看下我太爷爷以前在那边的侦探所，过了八十多年了，那边早换了模样，可他还是从附近弄堂里的几个老人嘴里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说当时轰动上海法租界的血眼珠案没有抓到凶手，但大家心里早已认定当年那个开侦探所的秦飞就是杀人凶手，直到现在一些人偶尔提起那时候的事，还会聊到这个案子，聊起我太爷爷，我老爸心里窝着火，可没有办法。”
“你的心情啊，理解。”上官清叹气道，“黑影的事我们会继续查，今天先这样吧，我们回去了。”
“我也会查，如果有需要帮忙可以随时叫我。”
“你如果想查，还得好好锻炼身体啊。”上官清瞧着他瘦瘦的身材，连连摇头。
“我有在锻炼啊，夜跑啊！你可别小瞧我！”秦小乐急了。
“弟弟啊，你两次都被我们按在地上起都起不来，要真碰上个坏人，你得小心啊。”
“我又没学过功夫，自然比不过你和唐生。”秦小乐摸了摸还有些酸痛的小腿，“你学过格斗术吗，上官。。。。。。上官小姐姐。”
“你直接叫我上官清就行了。”上官清不习惯秦小乐这么叫他，“我学过啊，女孩子嘛学着防身呗。要不下次我和唐生教你几招？”
唐生看了眼上官清，“他不是这块料。”
“。。。。。。你可真直接。”上官清尴尬地笑了笑。
秦小乐更加尴尬，“算了不说了，你们走吧！我想补个觉，下午我还得去书店上班呢！”
“行。”
上官清和唐生离开了秦小乐的家。
回红房子的路上，唐生开着车，脑子里正在理着一条条还没清晰的线索。
上官清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包里拿出小檀香扇子，慢悠悠地扇了扇，“唐生，你觉得昨晚老太太看到的小若会是谁？男人还是女人？”
“不知道，我们没有亲眼见到。”唐生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怀疑李新？”
“嗯，未婚妻死了，未婚夫一般都是可疑对象，再加上小珠看到过李新在办公室玩游戏机，虽然我们在房子二楼三楼找不到什么，可我仍旧怀疑他玩的那个所谓的游戏机和房子里的怪笑有关，而且他在宁山三院上班，和小若的父亲一个单位，他目的不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