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袋子里的眼球
上官清见秦小乐的脸色渐渐发白，她知道他慌了，接着说道，“当时我的直觉告诉我有点不太对劲，所以我打开了垃圾桶，像阿姨说的，里面除了两袋垃圾外没有别的东西了。我打开了灰色的袋子，里面装了没用的纸巾、饮料瓶这些，接着我翻到一根绳子。”
“不会是我忘记带走的那根绳子吧。”李新突然打断她的话。
上官清说道，“我没见过凶案现场的绳子，但看到它我想到了老太太的死状，我又打开了蓝色袋子，里面装着吃剩的肉骨头、肉渣、鱼鳞片和鱼的一些内脏。在袋子侧边折叠起的一个角落里，我发现了一个眼球，是人的眼球。我很熟悉，因为这只眼睛我见过很多次。”她说到这，心里十分伤心，“它属于老太太。我想社区阿姨没有打开袋子看，只是闻到原本装生活垃圾的蓝色袋子里有鱼腥味，她才判断是装错了。我立刻把绳子和眼球用纸巾包了起来，打电话告诉了正在红房子里的唐生，接着就赶到这里，接下来你们都知道了。”
上官清从随身包里拿出了两个塑料袋子，交给了柳军。袋子里分别装着绳子和还带着血的眼球。
“我也拍了照片。”上官清向柳军出示了她手机里拍的垃圾桶和两袋垃圾的照片。
柳军更为震惊。
“这回你又想说是李新扔在你们小区垃圾桶里的吗？”唐生问着秦小乐，“不好意思，你扔垃圾的时间点，李新正在高速公路上。”
秦小乐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确实慌了。
柳军看他神色已经变了，拿起两个装着证物的袋子说道，“我们会找社区那位阿姨调查，也会对证物进行检验，它们上面就算没有指纹这些，从现在的证据看，你逃脱不了了，秦小乐。”
李新在旁边讥笑道，“秦小乐，原来黄泉路上只能你一个人走了。”
秦小乐缓缓看了眼唐生和上官清，突然往后跑去，柳军的属下赶紧追了过去。
他们以为自己反应的最快，追击的最快，然而发现身边闪过一个身影。
是个女孩。
“脚都扭了跑得倒还挺快！”上官清很快追上了秦小乐。
秦小乐和她打斗起来，可招式有点弱，加上脚伤，没几下就被上官清打趴在地上。
“你这不找死吗！”上官清见追上来的警官把秦小乐重新带了回去，冷笑道。
秦小乐挨了几招，完全反抗不了了。
“姑娘身手不错啊，搏击教练？”柳军好奇地问唐生。
“算吧。”唐生回答道。在上官清追秦小乐的那一秒，唐生就已经知道不用其他人出手了，秦小乐虽然脑子聪明，但身手确实不太行，即便可能真的学过几招。
“好功夫啊。”柳军的两名属下对上官清啧啧称赞。
上官清笑了笑，发现旁边被警察押着的李新一直冷冷地看着她，她同样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秦小乐被另一名警官押着，红肿的脸上露出一点点诡异的笑容，“还是被你们看穿了啊。。。。。。唐生，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你带我们见到你太爷爷写的《案件录》开始。”唐生眼里是沉稳的目光。
“难道你怀疑《案件录》是我杜纂的？”
“不，当我摸着本子的质地，看到字迹时，我确定它是被你保存了很久的东西，你在短时间内也造不了假，这件事上你没有撒谎。”唐生告诉他，“可是在我们看完本子，你讲这件事的时候，神情有种想让我们快点了解从而深信不疑的急切感，似乎在引着我们顺着你的思维逻辑想下去，这点让我感到不太舒服。虽然当时我还没有头绪，可你也算和李新一样，在我和上官清怀疑的名单里。”
“对。”上官清说道，“你讲的故事我当时也半信半疑，之后你的一系列举动我们都在观察着。”
“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多疑。”秦小乐的眼睛里没有了神采，“那你们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动机呢？”柳军问道。
“有两个原因，其中一个，因为小若吧。”唐生见秦小乐的眼神有所触动，接着说道，“每次你说起小若时眼睛里总有一点柔软，你说小若曾经来你书店买书，和你聊起她的感情，我相信你在说小若和你的两次见面上并没有撒谎，你被她的容貌和忧郁的气质吸引了，你喜欢她，可她有男朋友李新，你的内心一直嫉妒着，这也是你一次次把可疑点往李新身上引的原因之一，而张钰，作为小若的亲姑姑，她应该十分关心小若，或许她有发现过你和小若相谈甚欢，于是希望你不要破坏小若和李新的感情，你因此对她生恨。”唐生再次走到了秦小乐面前，“这算是我的猜测。对吗？”
秦小乐没有了往日那种中二又话痨的状态，从身体里释放出了真实的自己，“我是喜欢小若，从见到她第一面起就喜欢了，可那时候我只能遵守我太爷爷立下的规矩，在角落里默默看着她，我见到了她和李新约会时的甜蜜，我慢慢开始嫉妒起李新，如果小若喜欢上我该多好啊。我一直以为这样守护她也不错，但那一天，小若竟然来了我工作的店，她拿着书结账时好像心情不太好，我忍不住问了她，她似乎很想找一个人说话，于是和我聊了起来，工作、生活，甚至她和她男朋友的感情。”
“原来她也去过书店。”李新突然说话了，“她和你说了什么？”
秦小乐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她说越来越感觉到她男朋友不是很爱她，总有一种奇怪的生疏感，但又无法具体说出来，她失去了父母，不想再失去最爱的人，她内心矛盾，心情郁闷。”
“呵，女人的直觉。”李新哼笑道。
秦小乐瞪着他，“果然小若说得没错，你不配得到她！我当时听着心里也不开心，正好那时店里没其他客人，我便尽量开导她，她可能好久没和别人说过心里的话了，觉得我是陌生人就接着聊了起来，我们说了很久，直到外面有顾客进来她才离开。她非常感谢我能听她倾诉，我心里很温暖，这是她第一次和我说话，当时我产生了进一步的想法，既然她的男朋友不太靠谱，或许她会分手，而我也许有机会。可是我太天真了，过了几天，小若第二次来书店买书时，我们又聊了许久，她虽然没和我交换联系方式，但我觉得她对我产生了好感。可她离开书店后不一会儿，一个女人进了书店，她就是小若的姑姑张钰，她表明了身份，然后说前几天小若第一次来书店时，她在外面看到我们聊了很久，她觉得我对她有意思，今天小若对她说去书店买书，她便偷偷跟了出来，又看到我和小若聊天，她感觉小若好像对我有了好感，她告诉我小若已经有了男朋友，不久也要订婚了，她不希望我缠着她。我自然说没有，但她坚持这么认为，离开书店时她还扔下一句话，说一个小书店的破店员配不上小若这样的大家闺秀，更别说交往了，完全就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让我断了这个念头！”
“张钰的话伤害了你的自尊心对吧。”上官清有些了解张钰，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出身名门，也一直看好郭小若的感情，对于秦小乐这样没有优秀事业的普通人，她是不会拿正眼瞧人家的。不过上官清没想到张钰说的话这么狠，或许她是在担心秦小乐接近郭小若别有用意吧。。。。。。
“不是伤害！”秦小乐咬了下嘴唇，“是践踏！她凭什么掌控小若的感情，凭什么管我，我讨厌这样的女人！”
“那也不至于杀了她！”柳军看秦小乐也不像某些变态。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唐生在旁边打开手机，点开了上官清发给他的一张照片，给秦小乐看了看。
秦小乐的脸色更白了些，他咬着牙齿没有说话。
唐生又把照片给柳军看了下。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几岁，有点偏长的头发，耷拉着的眼角，戴着黑色眼镜，长着八字胡。
“他叫林明。”唐生说道，“之前说过我们在宁山三院小白楼里发现了小若的父亲郭子坤的笔记，写了他给一个女病人试药的事情，其中他还提到了另一个病人，他就是林明，当时也住在同一个病区，而且和女病人关系不错，其他人都觉得他们是情侣在谈恋爱。后来林明发现了郭子坤在偷偷给女病人试药，这显然是不允许的，他向郭子坤提出了条件，只要他提供出老太太家那个东西的线索，他就不会去告发郭子坤试药的事，否则让他身败名裂。郭子坤十分看重他的事业，也不清楚老太太家那个东西的任何线索，因为他只想在事业上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