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手臂挂窗户
“啊，小清小姐姐。”男生这时候指了指瘦小大妈洗衣服的小房间，“我刚才说有鬼可不是骗你的！好多年前有对情侣从这幢楼的楼顶跳了下来，下落过程中女人的一只手被那扇窗户一角勾住了，半条手臂直接血淋淋地挂在了窗户上！女人死了，那个男的留着口气，被送进了抢救室，最后好像也死了。听说有时候半夜三更就会听到窗户外面传来哭声，不是鬼是什么！”
上官清听完，看了看赵萧思和郭小珠。
两个人默不作声，脸色有些难看。
“真的？”上官清问他。
“千真万确！这里年纪大点的人都知道啊，死的是当年这个病区的两个病人，在住院时候好上了，好像是偷偷溜了出去，半夜爬到楼顶跳下去的！”
上官清又瞥了瞥小房间那扇窗户，还有在水槽边上洗衣服的大妈。
“哎哎你别看于大妈，她奇奇怪怪的！你看她，她会翻你白眼！”男生好心好意提醒她。
郭小珠推了推男生，“那是人家看你才会翻白眼，你个神神叨叨的货！”
“好好好，我先走了。”男生一脸知趣地离开了。
“你们都知道他刚才讲的事？”上官清好奇心爆棚。
“嗯，进来就听说了，不过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刚才这小子叫林杰，他就爱说这种事，你别理他，你越感兴趣他就越想和你聊。”赵萧思一脸嫌弃。
郭小珠倒是笑了，“林杰说自己的眼睛不一般，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还说有次大半夜来这洗手，就见过小房间窗外有个影子在飘，神经兮兮的。”
上官清觉得这应该是那个叫林杰的男生的幻觉吧，或许他有妄想症。
“我们回去了。”赵萧思决定离开这。
三个人正要走，小房间里正在洗衣服的大妈突然咳嗽起来。
上官清回头看了看她。
大妈正望着窗外不断地咳嗽着。
“走啦！”赵萧思拉着上官清走出了洗手间。
郭小珠在上官清和赵萧思的病房里坐了会儿，本来三个人聊着化妆品、护肤这些女孩子喜欢的话题，当赵萧思说到她姐姐的护肤心得时，郭小珠一下子变了脸。
“哦不好意思，小珠，忘了你姐姐已经。。。。。。”赵萧思一时嘴快，见她这样赶紧道歉。
“你们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吗？”郭小珠突然忧伤地问道。
上官清看着她摇了摇头。
“没有啦！”赵萧思拉了拉郭小珠有些发凉的手，“小珠，你不会相信林杰那个小屁孩说的话了吧。”
“如果有鬼魂，真希望我姐姐能来看看我。”郭小珠好像没听到赵萧思的话，低着头喃喃自语。
“小珠，没事吧。”上官清感觉郭小珠的情绪不太对劲，手也在发抖。
“怪我。”赵萧思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一脸愧疚。
“你别这样。”上官清以为她只会敲一下，没想到她开始不停地敲着自己的脑袋。
上官清扯起嗓门喊了声她的名字，她怔了怔，终于停了下来。
“小珠，别多想了。”上官清安慰着郭小珠。
郭小珠慢慢地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些血丝，“对，至少还有你们在身边。”
“我们在呢。”
“。。。。。。我回去了。”郭小珠走到门口。
上官清见她好像恢复了前面的正常状态，心里松了口气，她也走到了门口，“我送你回去。”
“你早点休息啊。”赵萧思坐在床上，并没有动。
上官清一路陪着郭小珠慢慢走到了她住的房间。
她的室友正躺在床上看电视，见两个人进来，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接着看电视。
“小珠，等会儿早点睡。”上官清轻轻拍着郭小珠的肩膀。
“你们也是。”郭小珠坐在了床上，拿起旁边桌上一本时装杂志，翻到了其中一页。
上官清见她盯着杂志内页上的一个美女模特，好奇瞧了眼。
模特穿着一套粉色系的洛丽塔风格的裙子，画着精致的妆，戴了蓝色美瞳，像个洋娃娃。
“很好看吧。”郭小珠见上官清也瞧着，淡淡地笑了笑。
“啊，挺可爱。”上官清想到红房子里自己住的房间就是郭小珠的，衣橱里有几件都是这种风格，看来她真的很喜欢类似装扮。
“我会有一套的。”郭小珠轻轻说道。
“你要买同款吗？”
郭小珠看了看上官清，笑道，“到时穿给你们看，怎么样？”
“好啊。”
上官清和郭小珠聊了会儿，从房间走出来，经过几个病房后，她瞄到了那个戴眼镜的叫林杰的男生，他正盘腿坐在自己床上，两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像在打坐。
果然不是“凡人”。。。。。。上官清撇撇嘴角，回到了自己房间。
赵萧思赶紧问了她郭小珠的情况。
“没事了，看杂志呢。”
“那就好。”赵萧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没事吧？”上官清还记得刚才她敲自己脑袋的那个样子，就好像魔怔了一样。
“我？没事啊。”赵萧思坐在床中间，突然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脆弱面，像小珠，最不能提她那个已经去世的姐姐，刚才怪我把不住嘴，还好她没发作，不然我愧疚死了！”
“别想了啊。”上官清其实也担心郭小珠，她知道抑郁症有了躯体症状后发作起来也很痛苦，比如赵萧思，刚才敲脑袋估计是发作的前兆了，还好她没什么事。
赵萧思躺下来，两眼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不一会儿，她闭上了眼睛。
上官清拿着换洗衣服去了卫生间，关上门，她对着镜子也叹了口气。今天李新很忙，晚上也不值夜班，她没有机会接近他，却听闻了这层楼的死人事件。
看来这个宁山三院也不太平。
第二天早上。
唐生见老太太吃好早饭，回自己房间休息后，他在客厅里安静地坐了会儿。昨天下午，老陈从宁山三院回来后，把情况对他以及老太太说了说，之后便回了平江路的旗袍店。到了晚上，他又收到了上官清发来的微信信息，老太太急着询问她和小珠的情况。他告诉老太太上官清已经适应了那里的环境，见到了状态不错的小珠，老太太才放下心来，自己回了房间。
其实他没有说实话，上官清给他的信息是，一个病友无意提到了郭小珠的姐姐，郭小珠想到了自己的姐姐郭小若，状态不太好，差点发病，还好之后慢慢缓解了。
郭小珠的状态还不稳定，李新又有疑点在身，从这一角度来说，上官清进入宁山三院的住院部，确实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现在就看上官清能不能通过这次“潜伏”，接近李新能发现点什么。
至于李新在单位外的住处，唐生在郭小若去世后便从老太太那里知道了具体地址，也悄悄跟踪过李新几次。李新的作息很规律，白天出门上班，除了值夜班，他基本在家，晚上十点半便熄灯了。从表面看没什么异常。
唐生倒了杯白开水喝了一口，他的头又有点晕了，看来之前执行任务时脑袋被磕到后的确有了点后遗症留下来，加上这几天头脑风暴，更晕了。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秦小乐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唐生在电话里问。
“唐生，你绝对想不到，刚才李新来我们书店买书了！”
“买书？”
“对，他在店里转了转，然后就买了一本书，《民国探案实录》！”
唐生沉默了几秒，“他就买了这本书？”
“对啊！我看他进门就挺惊讶了，看到书名更惊讶，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的脸色变了下。”
“我过来一趟！”唐生说道。
“好好！”
唐生挂断了秦小乐的电话，然后给老陈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帮忙照看下老太太。
老陈很快开着车来了，车钥匙直接给了唐生，没多问什么。
唐生立刻开车去了市区的求知书店。
店里没有顾客，秦小乐正站在柜台里面。
“具体怎么回事？”他走了过去。
“你终于来了。”秦小乐赶紧给他倒了杯水，说道，“李新进书店时我就在旁边给别人推荐书，我发现他时还以为看错人了！他在店里转了一圈，翻了几本书，然后前面那位客人走了，李新从书架上拿了那本《民国探案实录》来结账，之后他就出门了。”
“之后呢？”
“我看他开车往新民路那边去了。”
唐生又问道，“李新以前来过书店吗？”
“没有。”秦小乐脸色不太好看，“他买的书竟然是《民国探案实录》，你说他是对这类书感兴趣才买，还是，还是。。。。。。”
“你想说他想看书中血眼珠案那部分？”
“嗯。”秦小乐点点头，“《民国探案实录》是上个月刚进的书，到现在除了那天的老大爷和你买过外，就只有他了。这本书封面色调比较暗，吸引不了多少顾客，没几个人会留意它的。”
“其他书他有看过吗？”唐生望着《民国探案实录》所在的书架。
“我记得拿过一两本，稍微翻了几下就放下了。”秦小乐又摇了摇头，“他刚进来时我正在给顾客推荐书来着，那会儿顾不上仔细留意他。”
唐生抬头看向了店里安装在角落里的摄像头，“监控让我看下。”
“哦对。”秦小乐立刻点开了旁边电脑里的一个文件夹，找出李新进店的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好了，就这个。”
唐生走到柜台里面，仔细瞧着正在播放的一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