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又上了三楼
“好嘞，我再找找啊！”老陈又抽出另一块料子，低头问着，“都过去几十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什么情况，难道现在又出现了？”
“这是我们昨晚在郭子坤和张婕卧室的床底下发现的东西。”上官清从贴身小包里拿出了装纸巾的塑料袋子，“红色液体，闻着又腥又香，你查查看是什么。”
借着桌上开着的台灯光线，老陈用旁边放着的镊子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夹出了纸巾，仔细瞧了瞧，又闻了下。
“是类似驱邪镇宅的老东西吗？”
“不是，给我点时间，我得进一步验验。”
“好。”上官清拉了拉身上的小包背带，“要尽快！”
“知道了，大小姐。”老陈皱了皱眉头，“你刚才说我们，还有谁参加了调查？”
“唐生。”
“他？他知道我们的事吗？”
上官清翻着布料，摇头，“不知道，他是警察，有疑点他就习惯去查，不过你可以完全信任他。”
老陈心里放心了，“大小姐这么说，我肯定信他。这个，两天后给你答复。”老陈把袋子收好，放进了桌子抽屉里。
“就这块吧，清新绿，衬肤色！”上官清也挑好了布料，开了门。
老陈拿着布料跟着她出来了。
唐生正站在小门旁边随意看着几件已经做好的民国风旗袍。
上官清猜得到刚才的场景了。他肯定在旁边偷听。。。。。。
她为了表现自然，特意留了门缝，不过他听不清楚。老陈对这门做过特殊处理，隔音不错。
“你选好了？”唐生回头看两个人出来了。
“啊，就这个了！”上官清用手指弹了弹老陈拿出的那块镶着金边的淡绿色细纹料子。
倒挺适合她。唐生心里想着。
“至于尺寸嘛，老陈，你应该知道了吧。”
“你啊，我刚才瞧一眼就知道尺寸啦，放心吧！”老陈依旧笑呵呵的。
上官清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苏杭这片的知名老裁缝，好啦，我们先走了！”
“好的，过两天你再来试衣啊。”
上官清说了声“ok”。
“哎呀唐先生，招待不周啊，还麻烦你看店，下次你再来，我请你吃小笼包好哇。”老陈握了握唐生的手。他的手很有劲，看来身手不错。。。。。。
“客气了。”唐生笑道。
上官清和唐生走出店铺时，一位打扮时髦的美女顾客走进了店里，老陈赶紧上前招呼起来。
上官清和唐生沿着平江路往回走。
唐生知道上官清喜欢喝西瓜汁，于是在一家铺子里买了两杯西瓜汁，和她一起边走边喝着。刚才他在旗袍店的小门外站了会儿，他听到上官清和老陈在聊布料的事，透过门缝，他还见到上官清在认真地挑选着布料，老陈给她找着想要的款式，从表面看一切都很正常，可他总觉得两个人还在窃窃私语着什么。。。。。。他心里想问，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或许，还不是时机。
回到红房子，老太太还没有午睡，正和张钰坐在客厅里聊着，见两个人回来了，张钰便去了厨房准备水果。
老太太见上官清给她使了个眼色，心里懂了，“我有点头晕，清儿，你先扶我回房间吧。”
“没事吧，奶奶。”唐生和上官清都问她。
老太太摆摆手，“可能坐久了有点累了，年纪大，不中用了。”
上官清便扶着老太太慢慢站起来，送她回了房间。
唐生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情复杂。
在老太太的房间里，上官清把刚才去旗袍店的事告诉了老太太。
她沉默了下，问道，“您说那瓶东西不是您和阿姨放的，也不知道它的存在，那您觉得会是谁？我们先不考虑外面能偷偷进来的人。”
老太太摇摇头，“我能想到的只有郭子坤，他有时候会在他书房摆弄一些小瓶小罐，我问过他，他说是工作上的事，做点实验，我也问过婕儿，婕儿说具体也不清楚，反正是工作的事，她不大管。”
“他一个精神科的医生，做什么实验。。。。。。”上官清没想明白，要真是他放的，到底几个意思？
“肯定不是婕儿，她不会这么做的，小若和小珠也不会，无论这个瓶子何时存在的，两个人都不会在她们父母的卧室里藏东西，钰儿也不会的。”老太太坐在床边，拨动着佛珠说道，“清儿，老陈能查清吧？”
“他是我们家的老人了，除了制香，他最擅长分辨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两天后我们肯定会有收获的。”
“那就好。”老太太闭上眼睛，继续拨动起了手里的珠子。
夜幕降临。
唐生在自己房间里，躺在床上看着那本《尼罗河上的惨案》。
他已经看了一半了，虽然他之前读过，但再次翻看时总会留意作者早已给出的一些悬念的细节。
他这几天观察着老太太一家，还有后到的上官清，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她们表现得很自然，然而人的直觉有时候确实不能低估，他越来越觉得，上官清和老太太一家的关系并不是朋友这般简单，还有裁缝老陈，几个人就像一条线上的几个点，找到点和点的方位和距离，把点串起来就能勾勒出完整的图形。
他选择静观其变。上官清是个聪明的女孩，她估计也知道自己在观察她，质疑些什么，他过于主动反而看不透内核。
可能现在他真的需要静下心来读读书，放松下脑子了。警察做久了，自己给自己的压力一直不小，他或许应该暂时清空下脑子里的部分东西，给它一个休息的空间。
看小说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缓解压力的方式了。
唐生翻过一页，想到了这本书的拥有者，郭小若。她会不会也用读小说的方式来放松自己呢？她的死，诡异的笑声，床底下又腥又香的瓶子，这些也像分散的点一样，他还没搞清楚怎么把它们连起来，或许翻着郭小若曾经读过的这本小说，除了松缓自己全身的神经，还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
唐生继续翻过一页，拜读着大师的杰作，慢慢地，他的眼睛有些酸痛，似乎在告诉他该停下休息会了。他揉了揉眼睛，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他放下书，开门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从卫生间出来后，他不经意往二楼上看了一眼，正好发现上官清从房间里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睡裙，在黑暗中有点显眼。
美女幽灵。唐生真觉得她像，对方的衣服加轻飘飘的走姿。
巧了，唐生想起昨晚他也是从卫生间里出来发现的她，而且他判断得也没错，她又上了三楼。
唐生这次大大方方地走了上去。
上官清见楼梯上有人，一下子停下来，细瞧这身形，发现是唐生后，她在黑暗里吐了吐舌头。
“又这么巧啊？”
“怎么，去守株待兔吗？”唐生上了三楼，对她晃了晃手机屏幕，“昨晚大概十一点五分左右响起了笑声。”
上官清把扎起的头发甩了甩，“。。。。。。算是吧，你想陪我一起？”
唐生听到“陪”字，心里慌了下，他还是承认了，“嗯，但第一次听见笑声是晚上九点多，第二次是昨晚十一点多，两次声音不同时间，所以笑声不一定有固定规律。”
“我知道，万一碰上呢，而且我还想再看看张婕和郭子坤的房间，你是检查过了，我可没有完整地查看过，要是漏掉什么奇怪的地方呢。”
唐生觉得不太可能了，他已经进去看过两次。
上官清见他不吭声，她猜到了，“比如昨晚我闻到的味道，后来见到的瓶子，你不没发现吗？”
唐生更不吭声了。对，他没有上官清这种敏锐的嗅觉，昨晚如果不是她，那瓶子他是不会查到的。。。。。。
“好啦好啦，我们别杵在这里了，进去再瞧瞧吧。”上官清往走廊深处走去。
唐生抿了抿嘴，跟在她旁边。这条走廊在黑暗中走多了，他越来越觉得诡异。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也看过小若的房间了，有发现异常吗？”
上官清立马领悟了他的意思，“没有，我闻过小若房间里的气味，没有奇怪的味道，其他的反正你查看过了，也没什么。”
唐生默不作声了。今天晚上会有别的发现吗？
两个人已经来到张婕和郭子坤的卧室。
唐生开了门。
上官清进去摸了摸鼻子，“它还在那呢。”
唐生知道她指的是床底那瓶不明液体。
两个人开始分两个方向搜索起来。有瓶子，或许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也可能那怪笑声会再次在黑夜中出现。
几分钟过去后，两个人没有收获。
“这房里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秘密了。”上官清高估了自己的判断。
唐生默默走到窗前，外面乌漆嘛黑，很远处才有点点亮光。他摸了摸窗框。这种老式的窗户用了很久难免松动，根本起不到防盗的作用，真的需要换了。
“在这里等等吧。”上官清一看手机屏幕，昨晚响起笑声的时间点还没到。
唐生依然觉得不太可能发生昨晚的情况了，不过他还是陪她在房间里静静地守着。
上官清拿起床头矮柜上那个相框，仔细瞧了瞧，“两个人好幸福。。。。。。”
“至少那时是幸福的。”通过眼神和笑容，唐生能感到相框里两个人当时的心情。他看了眼上官清，“你妈妈是张婕的好友，很了解张婕和郭子坤吗？”
“不怎么了解，我妈妈和张婕阿姨虽然是好朋友，但两个人在不同的城市，平时也不常联系，以前她和我爸来过这，我当时在上学，没来。”上官清临时编了个谎。
“哦。”唐生也不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