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负责的医生
“哦，怪不得装扮和这两张不太一样。”上官清又看了看另外两个相框，指着第三个相框中的照片，好奇地瞧着秦小乐，“你和这男的有点像。”
“能不像嘛，他是我老爸。”秦小乐指了指照片中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旁边是我老妈，英俊的小男孩就是我。”
“。。。。。。你们还挺上镜啊，拍的好看。”上官清估摸着他们一家也是在某个写真店拍的，背景一看就是人造的景。她笑了笑，“前面两张照片里的人也是你们家族的吧？”
“嗯，第一张民国的，我太爷爷和太奶奶，第二张照的是我爷爷奶奶和我老爸小时候。”
“难得你家能有这么齐全的合影照啊，现在好多人家都没有的。”
“我家习惯了，喜欢去照相馆拍照留影。”
“不错。。。。。。”上官清环顾了下四周，“你条件行啊，不住父母那，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一套房。”
秦小乐脸上是苦笑，“老爸老妈都是爆竹脾气，一点就燃，后来想明白了离了，我跟我老爸住，几年前他病逝了，所以一个人。”
“不好意思。。。。。。”
“现在早习惯了。”
上官清又瞧了瞧相框。
“对了，你现在住在苏州了？”秦小乐问她。
“不是，我来苏州玩，住朋友家。”
“朋友，昨晚那个冷脸男？”
冷脸男。。。。。。不错的形容词。上官清摇头说道，“他是我朋友家的一个亲戚，正好也来玩，就住那了。”
“嗯，苏州好玩的地方很多的，拙政园，狮子林，留园，寒山寺，都很美，还有好吃的也多。”秦小乐走到茶几旁倒了一杯水。
“是的，我一来就被这儿的美景吸引啦。”上官清看着他的背影，笑道，“你要有空可以和我们一起逛逛，顺便你当个向导。”
“可以的。”秦小乐转过身，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就怕打扰你的时间，毕竟你也有工作。”
“我在一家书店当店员，这几天不怎么忙，有时间休息的。”
“那敢情好。”上官清一脸笑眯眯。她又和他聊了几句，快到中午时她离开了秦小乐的住处。
上官清去拜访秦小乐时，唐生陪着老太太来到了宁山三院。
在住院部三楼，两个人见到了正在上班的李新。
“小李，小珠这几天怎么样，还好吗？”老太太着急问着。
“您放心吧，这几天她的情绪还是比较稳定的，自己一个人看看书听听音乐，比之前好多了。”李新在办公室里说道。
“好，好。”老太太的眼神终于有了些亮色。
“麻烦你了，李医生。”唐生礼貌地说了句。
李新摆手说，“应该的，我现在带你们去见她，可以聊些轻松的话题，其他事暂时不要说了。”
老太太知道他指的是张钰的事，她点点头，“晓得的。”
李新带着她和唐生见到了郭小珠。
唐生感觉她确实比上次见面时精神状态好很多。
郭小珠盘腿坐在病床上，手里正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看着。
她的脸色不错，有了血色。
“小珠。”老太太坐到了床边，拉住了郭小珠的手。
“奶奶！”郭小珠眼中有些惊喜，她放下杂志，抱了抱她的奶奶，“奶奶，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老太太的眼眶有些湿润。
“小珠。”唐生站在她旁边，轻轻唤了一声。
郭小珠对他露出了平日里的笑容，“小生哥，你傻站着做什么呀，坐啊！”
唐生于是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李医生说我身体基本都恢复了，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郭小珠靠在她奶奶怀里，精神好像更好了。
“对。”李新站在旁边微微笑着，但他知道她还要在这呆段时间。
“好好好，回家了奶奶就给你做煎饼吃啊。”
“好呀，这里可吃不到什么煎饼，伙食一般。”郭小珠看着老太太和唐生，发现少了一个人，“小姑呢，她怎么没来啊？”
“她这些天有点累，我让她今天在家里休息，就不过来了。”老太太忍痛说着。
郭小珠有些担心，“那是要好好休息，我回去了就陪她，帮她做饭扫地。”
“好。”
唐生见老太太勉强支撑着，脸上的微笑快挂不住了，他拿起床上那本时尚杂志转移了话题，“小珠，你刚才在看什么呢？”
“这件衣服，美吧。”郭小珠翻到杂志的某一页，指了指一张图片。
一位年轻的美女模特，一头粉色卷发，穿了条有点繁杂的裙子，坐在屋子角落里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看着书。
唐生对女生的衣裙款式一向不太懂，他直接硬夸了两个字“好看”。
“有眼光。”郭小珠又指了指女孩身上的裙子，“这叫洛丽塔风，可爱好看显年轻，我回去就买一套穿。”
“好，你穿一定也很美。”唐生第一次见到郭小珠像小女孩那样说着话，他想到了她家里的房间被装饰成了粉色可爱系。郭小珠和她姐姐郭小若不同，一个文静文艺，一个活泼跳脱。在郭小珠心里可能永远住着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小珠穿，应该比她更好看。”李新在旁边也笑着点头。
郭小珠满脸自信，“必须的啊。”
这时候，病房门口来了一名护士。
“李医生，你电话，陈医生有事找你。”
“好。”李新看了郭小珠一眼，“小珠，你和奶奶、唐先生慢慢聊，我先出去了。”
他走出了病房。
老太太这才想起她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放着一盒糯米糕，赶紧把它拿了出来，“小珠，差点忘了，这是你最爱吃的糯米糕，今天早上我刚做好的。”
“哇不错，我的最爱！”郭小珠笑得像个孩子一样，从纸盒里拿出一块吃起来，“嗯，还是奶奶的糯米糕最香最糯。”她看了眼唐生，“你要不要来一块？”
唐生让她慢慢吃着。他不爱吃这个，何况这盒是老太太一吃完早饭就亲自下厨做的，给她唯一的孙女吃的。
“不吃拉倒，全部归我了。”郭小珠咬了一大口，在嘴里细细品尝着，“你们是不知道这儿的伙食有多一般，奶奶的糯米糕和它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她吃着吃着，叹了口气，“现在我就希望赶紧回家，这鬼地方谁爱呆就呆吧。”
老太太心里苦，脸上还是挤出了笑容，“快了，很快就会回家，小珠，你这几天睡得怎么样？”
郭小珠打了个嗝，连连摇手，“一般，前几天睡眠还好的，这几天隔壁房间那阿姨大晚上打呼噜我都听的一清二楚！”
唐生无奈。他从李新那知道，刚进医院时郭小珠状态不好，一直靠药物让她能睡着，这几天状态好转，用药量适度减少，所以睡眠质量不如之前了，不过这是正常现象，每个病人都需要经历一个过程，药物能缓解病症，但最关键的还是要看个人。
“小珠，睡不着可以用下耳塞，隔音效果不错。”唐生提了一个建议。
“这里有的，免费用，但我不喜欢这东西，时间长了耳朵不舒服。”郭小珠捏了捏自己的耳根，“上次大晚上的那阿姨又开始打呼噜了，我用了耳塞，压根没什么用，后来我去找护士，护士让我无视外在的声音，我无语。”
“她是让你自己克服困难。”老太太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知道，但呼噜声真的很吵啊我怎么忽略，我都佩服旁边那些人竟然还能睡着。”
那应该是催眠镇静的药效作用。唐生心里想着。
“晚上睡不着，白天好好补睡。”老太太关心地说道。
郭小珠抱了抱老太太，“放心吧奶奶，我不是小孩子啦，白天我补睡的。”
“实在睡不着的话要不跟李新说下，看看能否换个房间。”
“没用啦。”郭小珠靠近了老太太和唐生，“说到睡觉，这里还有一个女生和我一样晚上睡不着的，有晚她来我房间找过我，我也没睡着，我们又去找了值班护士，她没在，我们发现医生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是李新在值夜班，我当时就想进去对他提出换房间，结果进去说了后，他说不能换房间，还对那个女生讲呢，躺床上闭目养神也是休息，我们真的无语！”
老太太想了想说道，“如果他不同意那应该是医院的规定，说明他认真，是个负责的医生。”
郭小珠捂着嘴笑了笑，“奶奶你这话可太逗了。”
“怎么了？”
“他认真负责？那晚我们推门进去时他可没认真值班，拿着一个小游戏机在摸鱼呢！看到我们进去了他才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什么认真啊。”
“玩游戏？”一直没说话的唐生问她。
“是啊，他拿着小游戏机按来按去，那叫一个专心致志。”
老太太这时候看了唐生一眼。
唐生又问她，“小珠，你记得是哪天晚上吗？”
“不记得了，反正他值夜班那晚，你可以问那个女生，哦不对，她比我还健忘。”郭小珠把头靠在了老太太的肩膀上，“奶奶，还是自己家舒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好想立刻回家。”
老太太只能接着安慰她，“快了啊。”
唐生没有在意老太太和郭小珠后面聊了些什么，他起身说去上个厕所，然后离开了病房，沿着长长的走廊到了护士站那边。他看到一个病人正和护士们有说有笑，像老朋友一样。
有那么一刹那，唐生觉得自己不在这家医院，而是在外面的某个地方，见几个人在聊天说笑。
唐生刚才进来时见过这个病人，就站在走廊角落里，对着前面的空气说说笑笑，像在和一个人聊天，可面前什么也没有。现在，对方面对的终于是真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