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绑架在先
第二天一大早,唐生来到了秦小乐家。
“唐大哥。”秦小乐穿着短袖和裤衩开了门,发现是唐生后一脸激动,把他请进了屋。
唐生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放在了客厅桌上,“给你买的早餐,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嗯,谢谢!”秦小乐打开一看,是香喷喷的大饼油条,还有一袋豆浆。
“这么早过来打扰你了。”唐生坐了下来,“我担心你的伤。”
秦小乐坐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脚,“没事的,就扭了下,贴点膏药过几天就好了。”
唐生弯下腰仔细看了看他的脚踝,摇摇头说,“已经肿了,得去医院拍个片。”
“不用吧,骨头应该没伤到,疼是疼了点。”
“去拍个片放心点。”唐生把塑料袋里的大饼给了秦小乐,“吃好我送你去医院看下,你请假了吗?”
秦小乐拿过大饼咬了一口,“昨晚请假了。”
唐生点点头,问道,“昨晚你见到李新时,他身上有什么伤口吗?”
“伤口?”秦小乐想了下,“他的右手臂上好像缠了绷带,对,藏在短袖里,我隐约看到了点。”
唐生低着头没说话。
“对了,你昨天跟我说过小珠弄伤过他,怪不得!”秦小乐扶了扶腰,“受伤了还这么凶狠,他到底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
唐生看了看他,“像你昨晚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他和民国血眼珠案有关联,或许他的祖上和你太爷爷有仇。”
秦小乐靠在椅背上,抬手搓了搓脸,“我现在只希望警察赶紧抓住他!”
“他逃不出去的。”唐生说道。
“嗯。”
“你先吃早饭吧,吃完我带你去医院拍个片,正好我还要去看下小珠。”
“对,小珠,但愿她没有我这样的心理阴影。”秦小乐咬了口大饼,“我现在还冒冷汗。”
“过去了,别想太多。”唐生拍了拍他的背,帮他把桌上的塑料袋扔进了客厅的垃圾桶,又去秦小乐卧室给他找了条长裤,“外面降温了,你换上吧。”
秦小乐乖乖地穿上裤子,吃完早饭便跟着唐生离开家,去了市人民医院。
医生给秦小乐看脚伤时,唐生又去了住院部,见到了上官清。
“老陈还昏迷着,我找了一个护工照顾他,小珠还在病房里睡觉。”上官清见唐生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睛和往常一样炯炯有神,她便放心了。
唐生发现上官清有了黑眼圈,一下子心疼了,“辛苦你了。”
“你我还要客气什么。”
唐生抿了抿嘴。
“对了,秦小乐怎么样?”昨晚,上官清接到了唐生的电话,也知道了事情。
“没什么大问题,脚踝估计是软组织挫伤,正在门诊那看着。”
上官清点了点头。
“小珠状态怎么样?”
“受了些刺激,宁山三院开的药吃着,目前还行。”
“那就好。”唐生的内心松了松。
上官清靠近了他,轻轻地问道,“一切都快结束了吧?”
“是的。”
“你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唐生看着上官清的眼睛。她的眼神坚定,总能给他带来力量。
唐生再次说话时,住院部外面下起了雨。
临近中午,唐生去病房看完郭小珠后带着秦小乐离开医院,把他送回了家。
回到红房子后不久,唐生接到了刑警队柳军的电话。
“唐警官,李新抓到了。”
“太好了!”唐生总算松了口气,“辛苦了,感谢你们!”
“客气,这小子当时开着一辆套牌车,以为能溜出去,想多了!”
听着柳军的话,唐生又说道,“柳队,有一件事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哦?你说。”
唐生在电话了说了几句。
沉默一会儿,电话那端传来柳军的声音。
“好,可以。”
下午三点,唐生坐在红房子客厅里的沙发上,安静地等待着门铃声响起。
十几分钟后,有人按下了门铃。
他走到门口,开了门。
“柳队。”
“我带来了。”柳军进了门,身后跟着两名高大精干的属下,其中一位正拽着一个带手铐的男人。
“李新,又见面了。”唐生看着对方,淡淡地笑了笑。
李新穿着白色T恤,米色休闲长裤和运动鞋,依旧显得文雅有礼,只是多了副手铐。
他也扬了扬嘴角。
“我们坐下说。”
唐生和柳军坐在了沙发上,那位押着李新的属下站在柳军身边,另一名属下站在了不远处。
“警官,你们带我来这做什么?”李新的声音有些沉闷。
“老太太死了,小珠受伤了,和你有关。”唐生直切正题。
李新提了提手铐,“警察给我带上这个,觉得是我害了老太太和小珠,他们不了解我,难道唐警官你还不了解我?怎么你也这么认为?我对老太太和小珠一直很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唐生沉着脸,一语不发。
“警察不会平白无故抓人。”柳俊严肃地问他,“你对这儿很熟悉吧?”
“我是小若的未婚夫,来过这房子好几次了,自然很熟悉。”
“昨天下午你也来过吧?”
“昨天下午?没来过。”
“那你在哪?”
“在家,昨天我休息。”李新淡定地回道。
“你想好了再回答!”柳军提高了嗓门。
李新叹着气说道,“我真的在家,警官,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抓我,我有事开车出个城,难道也犯法?”
“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
“李新。”唐生在这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小珠已经跟我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你绑架她还打晕了她。”
“我绑架她?”李新笑着摇头,“小珠就像是我的妹妹,我干嘛要绑架她,她是不是状态不好,又开始说胡话了。”
“好。”唐生见他死扛,说道,“昨天下午我去了你住的小区,在你车库的卷帘门上发现了血迹,在车库里发现了被绑在椅子上已经晕过去的小珠,旁边还有血迹,警方已经化验了卷帘门以及车库地上的血迹,都属于你。警方查了小区的监控,昨天下午一点十分你开车离开了小区。”
李新盯着唐生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你们都查清楚了,这事我也不想再瞒下去了。”
唐生看着他,皱了皱眉。
李新点头说道,“是我绑了小珠,也是我打晕了她,把她关在我家车库了一走了之。”
“为什么?”柳军冷冷地问他。
“是小珠绑架在先,她先绑的我。”见唐生和其他人惊讶的表情,李新抬起了右手胳膊,“上面的伤就是她弄的。前天下午,我在家接到了小珠的电话,她说突然状态不好,问我该怎么办,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我判断她的病可能发作了,就让她就近找个地方坐下,我开车去接她。她说自己已经打车往我这边过来,因为实在觉得难受。她认识我家,以前小若带她来过,她到了后我便尽量安慰她,她过了会儿说想出去透透气,我便带她下楼去了车库,想着带她出门转转,可当我在车库里启动汽车时,我的后脖子就被人用电击棒给电了下,当时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还在车库,被绑在了椅子上,小珠拿着我的手机还有电击棒站在我面前,我问她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她说自己从见到我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了我,但我一直喜欢小若,之后又要订婚,她只能压抑自己的感情,心里不好受,后来小若自杀了,她以为我能够注意到她,住院时她有向我表露过心意,我拒绝了,因为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她十分伤心,出院后一直在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我可恶,不仅没有在意她的想法,没有真正关爱她,还只把她当成一个病人看待。之后她绑了我,问我到底爱没爱过她,当时的我已经察觉到她的精神状态不对劲了,她已经开始偏执了,我努力稳定她的情绪,但她听不进一句话,用刀划伤了我的手臂,我只能假意说我喜欢她,可她又不相信了,说我是为了自身安全才哄骗她的,她用布条塞住我的嘴巴,又把我电晕了。等我醒来时,发现我还是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我发不出声音,也够不到附近的东西,就这样我被她关了一晚上。”
说完,李新轻轻地叹息着。
唐生回头看了眼柳军,对方微微地朝他摇了摇头。
唐生明白他的意思。不相信。
不过唐生觉得李新的眼神不像在撒谎。
“接着说!”柳军喊道。
李新的眼中有一丝淡淡的怒气,“第二天,我突然听到外面有人经过聊天的声音,我赶紧喊起来,可声音太小了,外面根本听不到,就这样又过了很长时间,车库门终于打开了,进来的还是小珠,她拉上车库门后来到我身边,问我在这关了一夜有没有体会到痛苦,她说她的痛苦就像我现在承受的肉体和心灵上的痛苦一样,她想慢慢折磨我。我想这样下去我可能会被她害死,所以再次服软了,骗她是自己不对,我说了很多话,小珠听着,情绪慢慢缓和了,后来她看我身体很弱的样子,估计是心软了,便给我松了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