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他有问题
接下来的对话，让一边的唐生有些无语。
“可乐。。。。。。是有这么个人，给你家的金毛订过仿真狗对吧？”
“对，半年前，你做的可真像它。”
“啊这个啊必须的。。。。。。你家毛孩子现在怎么样，喜不喜欢我给它做的双胞胎小兄弟？”
“它一个月前走丢了。”
“这样啊，太可惜了。”
“现在只有你做的仿真款陪着我，也挺好。”
两个人一来二去说完，唐生算听明白了。
这男的是上官清的一个顾客。他知道她有个羊毛毡订做微信群，里面都是订客，她的微信名字是“不管闲事的猫”，微信头像又是自己照片，所以这男的认识她，但她不认识对方。
。。。。。。什么缘分，这也行。
唐生一把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
小伙子比唐生矮半个头，身材瘦小，现在终于可以站起来了，一脸郁闷的表情。
上官清和他聊完几句，刚才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她直直盯着对方，“言归正传，你真的是来夜跑的？也没穿运动衣啊？”
“谁规定跑步一定要穿运动衣。”男人转过头，“兄弟，你能放开我了吗？”
唐生没有放开手。
“不好意思啊，暂时不能。”上官清打开手机微信，找到羊毛毡订做群。确实有个叫可乐的人，她瞧了瞧微信头像，是一只大金毛，这狗她有印象，有点胖，身材管理一般，长相倒很可爱。
“把你手机拿出来。”
“干嘛？”
“核对网友信息啊。”
上官清甜甜的笑了笑，这笑容让人不得不听她的，男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进了羊毛毡订做群，点开了自己的微信头像，“看吧！”
上官清拿过手机，发现他的微信头像也是这只胖金毛，她又搜了下自己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好没清空内容，关于订做的聊天记录都在，她打开对方的手机微信又查看了下，身份无误。
上官清把手机还给了他。
“可乐是你网名，你真名叫什么？”一直没说话的唐生低沉地开口了。
“秦小乐，兄弟。”
“夜跑？”
“啊，我隔三差五都会夜跑，怎么，不行吗？”秦小乐依然不满的神情，“你是哪位啊？你这样平白无故地按住我，你以为你是警察啊！还突然冒出来用什么东西打我腿，我可以告你的！”
“打你腿的是她。”唐生澄清道。
上官清和秦小乐对视了一下，又笑了笑，“不好意思，痛不？”
“你说呢！”秦小乐稍微伸了伸腿，“看在你给我做过羊毛毡，咱们又有缘相见的份上，算了，我不和你一个女孩子计较。。。。。。但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跑个步系个鞋带，这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唐生放开了他。
秦小乐立刻弯下腰揉了揉腿，还有一边酸痛的肩膀。
“我们以为你是小偷，抱歉。”唐生依旧打量着他。
“小偷？好吧，我真的是服了！”秦小乐翻了个白眼。
“你是本地人？”
“对啊。”秦小乐仔细瞧了眼上官清，“美女店主，不管闲事的猫，那请问你真名叫什么？”
“复姓上官，单一个清字，清澈的清，上官清。”
“这名字倒挺特别。”秦小乐看着两个人，“你们误认为我是小偷。。。。。。”他又瞧了瞧两个人身后的房子，“你们住在这？”
“是的。”
“哦，我真的是来夜跑的。”
唐生看他神情微微有些变化，问道，“这里算偏僻了，你从哪里跑过来的？”
“这片田野过去，几公里外，苏前街。”
“还挺远啊。”上官清望了望旁边那一大片田野。现在月光偏移了些，田野里没有光亮了，已经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你住那边？”
“是啊，这条夜跑路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风景不错，空气也好。”
上官清瞄了眼唐生，她想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唐生收到了上官清的眼神，说道，“你接着锻炼吧，刚才不好意思，把你误认为是小偷了。”
上官清在旁边也点头，“是啊，再次表示歉意哈。”
秦小乐单手一挥，“算了没事了，我们也算认识。”
“嗯，原来都是一个群里的，你下次要想订做其他的小动物羊毛毡，欢迎再来找我哦。”
“可以，我想订做的话会微信联系你，拜拜。”
“拜拜。”
秦小乐往前跑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清又打开她和秦小乐上次在微信上的交易记录，找到了对方的快递邮寄地址，“苏前街长江小区9幢201室，倒是对上了。”
但她眼中有疑惑。
唐生和她一样，也有疑虑，“你怀疑什么？”他想知道上官清现在的想法。
“夜跑几公里也算正常，风景和空气是不错，不过这种天气既然是远处跑过来，他应该出汗多，衣服也会湿透吧，他看着也没出多少汗，再者这么远也没带个水壶毛巾什么的，有点奇怪啊。”
唐生也观察到了，“他是本地人，如果住在附近或稍远一点，应该也听过关于这幢房子的传闻，就像那个滴滴车司机。”
“是的，换我住这，偏角里有一幢暗红色洋房，周边没有房子，首先会好奇，再者可能会听到附近某些人的闲言碎语，像那个司机，多少对房子有点了解吧。”上官清想着。
“而他好像不清楚房子的事，知道我们住在这时只是哦了一下。”
“有一种可能是他清楚，但觉得是别人的事，他管不着，不想多说。”
“他要清楚这里发生过凶案，胆小的话不会来这跑步的。”
上官清望着远处，“胆大不信邪的倒觉得无所谓，或者说他根本不了解房子里发生过什么才过来。。。。。。所以说来说去，这几种可能，你更倾向于哪种呢？”
唐生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他不是来夜跑的，他和这房子有所关联，你觉得呢？”
“我也信自己的直觉，他有问题。至于他是我店铺的客户之一，这点我感觉他也是第一次发现。”
“算巧合吧。”唐生刚才观察过秦小乐认出上官清的神态，没什么问题，是真实的条件反射反应。
“要不我明天去苏前街，去他家会会他？”
唐生有点感到意外了，这次她竟然提前和他讲了。
“好。”他说道。
“唐生，你刚才在窗户边上吧，然后发现了秦小乐。”上官清问他。
“嗯，你也是？”
“我啊睡不着，站在窗边喝水，无意中瞄到的。”
“还好是二楼。。。。。。”唐生看了下她的腿。
“二楼跳下来不会伤到我的，放心啦。”上官清走到唐生房间的窗户边上，一个侧翻跳了进去。
灵活的很。唐生已经习惯她的身手了，笑着摇摇头，也从窗户这里进了房间。
“呦呵，你在看书啊？”上官清发现他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本小说，“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尼罗河上的惨案》，不错的书。”
“之前在看。”唐生走了过去，“这本是小若的。”
听到郭小若的名字，上官清的神情暗淡下来，“书在，人已经不在，可惜了。”
唐生没有说话，他和她一样，心里都沉甸甸的。
两个人沉默着，上官清突然觉得气氛有点消沉了，加上她一个女的，唐生一个男的，大晚上共处一间房。。。。。。
“我回去了。”她走到门口，回头说道，“晚安。”
“晚安。”唐生脑子里也冒出“孤男寡女”四个字，他有点紧张地说了声。
关上房门，他又想到了刚才见到的人，秦小乐。
早晨七点，唐生醒了。昨晚回房间后他又看了会小说，慢慢睡着了，他的手机闹钟设定在七点半，他提前便醒了，穿上衣服出了房门，客厅里没人，老太太和上官清的房间都关着，估计还在睡。
他去了趟卫生间洗漱，再去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过了会儿，老太太从房间里慢慢走出来，见唐生在厨房忙活，感谢地动了动嘴角，苍老的手抚在厨房门框，轻轻喊了声。
“小生。”
“奶奶，您外面等着，早餐马上好了。”唐生拿着碗转过身，看到老太太虽然虚弱，但至少走出了房间。
“我没胃口，你和清儿吃吧。”
“不行，早饭得吃。”
老太太身后传来上官清的声音。
她已经起床了。
“对，我下了面，您待会儿吃点面。”唐生想给老太太换个口味，这几天她基本吃不下，要么勉强喝粥，再这样下去，身体只会越来越弱。
“奶奶，我昨天的话您可都没听进去啊。”上官清扶着老太太，带她来到了餐桌边上。
“好吧。”
老太太终于答应吃饭了。
很快，唐生和上官清把包子和面条端上了桌。
老太太吃着面条，眼前是唐生和上官清两个年轻人，她想起了她现在唯一的孙女，小珠。
“今天我想去医院看看小珠。”
“您身体吃得消吗？”上官清担心她。
“昨晚睡着了，今天起来好多了，吃得消。”
“那我陪你去。”上官清还是不太放心。
唐生决定他陪老太太去，“我陪奶奶吧。”
“你。。。。。。”上官清察觉到了唐生眼里的另一层意思，“也好，我留下。”
吃完早饭，唐生陪着老太太去了宁山三院。
上官清之后也锁门出去了。房子大门的钥匙是老太太的备用钥匙，老太太知道她可能会出去，在她来的那天便已给了她。
上官清背着小包走了段路，打开手机微信点开秦小乐的住址，按照住址打了辆滴滴车。
车辆从安静的偏角慢慢驶入渐渐有人间烟火气的小街，片刻后在几幢老房子旁边停了下来。
目的地已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