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迎面出现的人
“嗯。”唐生点了点头，“郭小若死后没几天，她的姑姑张钰也死了，突发心脏病，但我们觉得她的死有可疑的地方，只是没有证据。”
“你认为郭小若和张钰的死都和李新有关？”柳军侧着头问道。
“要有切实的证据。”唐生按着他的太阳穴，他有点头晕，“现在得找到李新在哪里。”
“请放心，我们会找到他的！”
“谢谢了。”唐生相信警方。毕竟李新住的小区、单位以及其他路段都有监控，警方介入后锁定他的位置是迟早的事。
唐生告诉了柳军一些事情，他又回到了地面上，来到了老太太的房间。
这里有一名警官也在搜证。
他看到对方把几颗零散的佛珠装进了物证袋。
“请问这些珠子原本是放在哪里的？”
搜证的警官一看是唐生，知道他的身份，便指了指窗边的桌子上，“这些珠子散落在桌面上，旁边还有一条红绳，看样子原本是串佛珠，而且这串佛珠是人为弄断的。”
唐生走到窗户边上，仔细瞧了瞧桌面上的一根红色细绳。这是老太太平时戴着的佛珠串，串联珠子的红绳上没有明显的拉扯痕迹，绳子断口平滑齐整。
他看了眼桌子笔筒里的一把剪刀。
看来是用剪刀剪断，然后取了那颗有小黑点的珠子，下了密道开了石门。
他低头想了想，走出老太太的房间来到外面，不一会儿，他又来到了红房子外，沿着房子绕了一圈。
一个多小时后，上官清打来了电话。
唐生正站在红房子附近的那片田埂边上，注视着眼前这幢被阴云笼罩着的房子。
“唐生，小珠没什么事，当时头部被李新打了，一下子晕过去了，现在她已经清醒，来了两个警察，正在询问小珠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说自己看了会儿漫展后觉得人多没意思便离开了，她的状态有些不太好，这时李新打来电话要求见面，她正好不舒服，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去了他家，他见小珠好像有发作的可能，便提出带她开车出去逛逛缓解情绪，小珠答应了，下楼后却被他拖进了车库，她趁李新启动汽车时偷偷拿了车库工具箱里的一把刀，打算弄伤他逃跑，但被李新制服了，她手里的刀只是划伤了他的右手臂，李新把她绑在了椅子上然后打晕了她。”
唐生安静地听完，问道，“老陈呢，怎么样？”
“老陈的伤严重些，后脑勺被人砸了，万幸没伤到要害，现在仍然昏迷着，不过医生说会醒来的。你那边怎么样？”上官清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一丝悲伤。
唐生跟她说了下情况。
“混蛋！早知道会这样，小若没了后就该绑了他！”上官清说的是气话，但如果法律允许，她一定会那么做。现在的张家，只剩下郭小珠了。之后的日子她该怎么度过？
“护好小珠和老陈。”从远处吹来的风幽幽地钻进了唐生的鼻孔和嘴巴里，闷热的风进入唐生体内后，他忽然感受到了一丝冷冷的凄凉。
面前这幢红房子，像极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夜晚。
天上的云层厚实凝重。
今晚没有月光。
下午，警察暂时离开了红房子。唐生坐在客厅里，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倘若有幽灵的话，红房子里可能不止他在。
老太太、张婕夫妇、张钰、郭小若化为幽灵站在客厅里陪伴着他。
唐生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有，可他似乎感受到了一团阴凉的气息，慢慢地弥漫在周围。
沙发旁边的桌上，摆着唐生从老太太房间拿的两个相框。一张是老太太年轻时的那张照片，肤白貌美，绝世佳人，极像她母亲。另一张是老太太家的全家福。唐生刚来红房子时，老太太给他看过。现在除了郭小珠，其他人都已经离世。
唐生看着，手机突然响了，是秦小乐发的信息。
“昨天和你说的休息泡汤了，老板通知我明天就去上班！”
随即又发了一个郁闷的表情。
“好好上班吧。”唐生回了他。
秦小乐又问了句，“你和上官小姐姐在干嘛呢，我刚才发她信息她没回我。”
“她陪着小珠。”唐生盯着手机屏幕，点开语音模式，给秦小乐发了一段语音，把今天的事告诉了他。
很快，秦小乐打来了电话。
“真的吗？”电话里传来不敢相信的质疑声音。
“真的。”唐生回复他，“你给我发信息前，我正想告诉你。”
“老太太她。。。。。血眼珠案再现？”
“嗯。”
“所以你们怀疑李新绑了小珠后又去红房子杀死了老太太？”
“基本是这样，无论他跑到哪里，一定会被警察抓到！”
“如果李新是凶手，那么他和民国时期血眼珠案的凶手一定有关系！”电话里的语气越来越急促。
“你怎么了，秦小乐？”唐生问他。
“没事，当年我太爷爷没抓到凶手，现在和李新有关系的话，我得抓到他问问清楚！当年究竟是谁杀死了张若晴，这个人害我太爷爷背负了一辈子的罪名！”
“你别冲动，警方已经在调查了！”
“我，我听你的，但如果抓到了凶手你一定要告诉我！”
“会的。”唐生说道，“你先冷静下，有事再联系你。”
“好。”
打完电话，唐生坐在客厅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正在家中坐着的秦小乐，这时也挂断了电话。
他在客厅里倒了杯水喝了几口。刚才唐生的话依然在他耳边回响着。
他扶着腰坐了会儿，慢慢站起来，拿起客厅角落垃圾桶里的一袋垃圾走到门口，开门打算下楼去扔垃圾。
他刚想走出去，突然迎面出现一个人，硬生生地把他推进了房门。
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早已经迅速地关上门了。
秦小乐被推倒在地，他赶紧起来，定睛一看，竟然是李新！
“你，你想干什么啊！”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秦小乐是吧。”李新像往常一样文质彬彬地笑了笑，“秦飞的后代。”
秦小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果然知道我太爷爷！你究竟是谁？
李新没有回答他，向前逼近了一步，“能见到秦飞的后代，真没料到。”他看了看四周，“当年秦飞也算是沪上小有名气的侦探，可惜啊，警察蠢，一直觉得他是杀死张若晴的凶手。”
“闭嘴！你和当年那个真凶到底什么关系！”秦小乐又往后退了几步，到了客厅的转角柜，他摸到了上面的一个相框。
“这你不必知道，秦飞是名侦探，没想到他的后代却是私人书店的一个小店员，住的地方还这么差劲，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李新的眼神渐渐变了，“既然你这么想你太爷爷，那今晚我就让你去见他！”
秦小乐心里一震，瞬间拿起相框朝对方砸过去。
李新迅速躲过了，朝他扑过来。
秦小乐侧过身子躲开后，想起另一只手还拎着垃圾，立刻把它扔向了李新，同时跑回了自己的卧室，反锁上门。
李新被垃圾砸到了肩膀，他的脸色更加凶狠，在卧室门口使劲撞着门。
秦小乐已经爬到了卧室开着的窗户外面，这时门被李新撞开了，对方见他已经在窗外，立刻跑了过去。
秦小乐揉了揉本就酸痛的腰，咬着牙站到了窗户旁边的空调外机上，之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从二楼跳下去的他并没有受重伤，但他扭到了右脚，忍着疼痛往前走了几步，见有个大爷遛着一只大金毛走过，赶紧小跑过去。
李新这时候也从二楼窗户跳了下来，看到秦小乐旁边有人，还有一只正朝他吼叫的金毛，他立刻离开了小区。
“怎么回事啊小伙子？刚才什么影子？”大爷还没反应过来。
秦小乐朝他摇了摇手，“没事了，大爷。”
大爷旁边的金毛瞥了眼秦小乐，又叫了几声。
“走，走，小乖，别叫了！”大爷拽着狗往前走去。
秦小乐拖着扭伤的腿，慢慢走回了楼道里。
回到家，他先关好了卧室的窗户，找了一张狗皮膏药，贴在了扭伤的右脚踝处。
他坐在椅子上，给唐生打电话说了刚才的事情。
电话里传来唐生低沉的声音，“你报警了吗？”
“还没，我刚缓过劲，前面被吓到了！”
“那我来报警。”
“谢谢了，唐大哥，李新竟然知道秦飞是我太爷爷，所以那天他去书店不是偶然啊，他知道我的身份才去的吧！”
“他为什么要杀你？”
面对唐生的问话，秦小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李新肯定和当年的案子，和我太爷爷有关了，怎么办，他还会回来找我吗？”
“你冷静点，我马上报警，今晚你别想太多。”
“好，好。”
挂了电话，秦小乐又给书店老板打电话请了假，老板勉强同意了。
片刻后，有两名民警找上了门，问了秦小乐刚才发生的事，做了下笔录，让他锁门别外出，之后便离开了。
秦小乐确认下门已经反锁后，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卧室。
他躺在了床上，转过头，墙上的那幅肖像画映入眼帘。他的太爷爷正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