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窗外的女鬼
唐生冷眼看着他，“当时小若的姑姑张钰也很震惊，甚至导致了心脏病发作。”
唐生提到张钰时，李新微微抬起头，叹着气说道，“那天她命大，救过来了，可惜，后来还是死在了这个病上。”他环顾了客厅一圈，“也许啊这老房子不吉利，本来就阴气重，害人害己吧。”
柳军有点无语，“你是个医生也相信这些？”
“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李新看着柳军和唐生，“该说的我都说了，带我离开这吧！”
“不急。”唐生还没打算让他走，“你不想知道张钰为什么会再次发病吗？”
“因为小若的死啊，一直忧伤过度，这病就这样，突如其来。”李新的目光冷冷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柳军也看了看唐生。
“请大家移步到张钰的卧室，我想还原下那晚张钰发病的场景。”唐生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柳军同意了，和其他几个人跟着唐生来到红房子二楼，进了张钰的卧室。
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你做什么？”李新瞧了眼张钰的卧室。
“小乐，帮个忙。”唐生靠近秦小乐跟他说了几句话。
“啊？”秦小乐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唐生一本正经的样子，只好点了点头，走到卧室的床边，躺在了床上。
柳军已经清楚他要做什么了，“唐警官，继续吧。”
“好。”唐生又对秦小乐说道，“你把被子盖上。”
“哦。”秦小乐拉过床上铺着的被子一角，盖在了自己身上。
“那天晚上，张钰的卧室传来响动，我们进去时便看到张钰躺在地上，面色苍白，一动不动了。我们赶紧给她做了心肺复苏，也打了120电话，张钰被送去了医院。后来我又看了现场，按照当时的场景做了些推断，有一个问题我总是想不明白，当时我们发现卧室的窗帘是拉开的，可张钰在夏天一直有半开着窗户拉好窗帘睡觉的习惯，因为她说过晚上窗帘拉开，外面多少会有月光进来，影响她的睡眠。那晚，她是忘了拉好窗帘还是本来关着窗帘，之后因为有事去拉开了呢？”
“忘拉窗帘不太可能。”柳军分析着，“就算她忘记了，睡觉时感觉有光进来，她睡不着还是会去拉上的。”
“你说的没错，那天晚上月亮没有钻进云层，张钰的卧室里洒进了月光，所以她必定拉好了窗帘。”唐生走到窗户边上，把半拉着的湖蓝色窗帘完全拉上了，“现在秦小乐就是张钰，他正在床上睡着，床头桌上放着一本书，猜测张钰当时是看了会书才睡觉的，她的药瓶就放在书的旁边。”
柳军看了看桌上的书、药瓶，还有床上躺着的秦小乐，点点头。
唐生这时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之后说道，“接下来，仔细看。”
不一会儿，卧室的窗户那边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敲打着窗户。
“小乐，按我说的做。”唐生看着一脸好奇的秦小乐，“张钰刚才在睡觉，可她睡眠浅，很快听到了窗户这边的奇怪声音，于是她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秦小乐按照唐生说的，立刻拉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接着她走到窗户边上。”
秦小乐走到了窗户边上。
“窗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又害怕又好奇，最终慢慢地拉开了窗帘。”
秦小乐双手捏着窗帘，慢慢将它拉开。
玻璃窗外，一个脸上披散着黑色长发的女人正对着秦小乐，一只血红色的眼睛从头发缝里盯着他，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女鬼。
“什么鬼！”秦小乐立刻被吓退了几步。
除了唐生，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愣了，仔细看着。
窗外的女人只有上半身，穿着白色上衣，衣服上还有大片斑驳的血迹，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血红色眼睛依然盯着秦小乐，然后她的头又慢慢往侧边倒了倒，露出了半边苍白如纸的面色。
要不是在白天，晚上这么对视，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而且当这张脸渐渐露出一部分时，众人看清了她的五官。
竟然是郭小若。
只是对方面容死白死白的，没有任何表情，当她侧着头时，充血的眼睛依然空洞洞的。
“小，小若？什么情况！”秦小乐急得用眼神求助唐生。
“你接着演！”唐生喊道，“当张钰见到小若的脸时，立刻被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心口难受起来，她捂住了胸口，艰难地往后退去。”
秦小乐只好照做，用手捂住胸口往后退。
“她越来越难受，心痛，发闷，喘不上气，开始出汗，她知道她的心脏病再次发作了，于是艰难地走到床头桌那边，拿起了书本附近装着速效救心丸的药瓶。”
秦小乐已经走到床头边上，拿起了之前已经被唐生重新放回桌上的一个白色药瓶。
“她拧开了瓶盖，想拿药出来，可心脏越来越不舒服，她拿着瓶子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碰倒了桌边的椅子，药瓶掉落在地，药丸撒在了旁边。”
秦小乐的腰和腿都有伤，他只能慢慢往下跪在了地上，把椅子推倒了，扔掉了药瓶，药瓶滚落在地上，里面洒出了几颗药丸。
“她太难受了，倒在地上呼吸急促。”
秦小乐直接躺在地上，胸口一起一伏。
“这时外面的我们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声响，于是开门进来了，之后便是急救。”唐生描述着，指了指窗户那边，“我们进来时，窗外的女人早已经消失。”
几个人一同看向窗外。
的确，外面什么也没有了。
“好了小乐，起来吧。”唐生说道。
秦小乐又慢慢地扶着桌脚站起来，来来回回这么一折腾，脑门上出了一层汗。
“这就是张钰死前遇到的事。”唐生沉闷地说道。
柳军用手托住了他的半张脸颊，“按你推断的，张钰是被人扮作拥有可怕面容的女鬼郭小若吓出心脏病，最后死亡的。”
“对，张钰认出了小若的脸，可她的脸实在太吓人，刺激了她，最后导致她复发心脏病死亡。”
“小若呢？”李新暗沉沉地盯着窗户。
“成功吓到张钰后，自然是走了。”
柳军一脸疑问，“走？她只有半个身子，怎么走？”
“之后会明白。”唐生让大家离开了张钰的卧室，“接下来我们去老太太的房间，前几天晚上，老太太说在自己房间的窗户边上看到了小若，我们也还原下当时的场景。”
柳军越来越感兴趣，带着属下和李新，跟着唐生、秦小乐下到底楼，进了老太太的卧房。
“小乐，又得麻烦你了。”
唐生让秦小乐躺在了老太太的床铺上。
秦小乐照做不误。
李新在旁边冷冷地笑了一声。
“那天老太太正睡着，卧房的窗帘也已经拉上。”唐生走到窗口，拉上了窗帘，“之后窗户这边也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老太太起来走到了窗户边上。”
秦小乐坐了起来，按照唐生说的走到窗户前。
“她感到奇怪，于是拉开了窗帘。”
秦小乐看了大家一眼，咬咬嘴唇，一把拉开了窗帘。
眼前再次出现披头散发的红眼女鬼——郭小若。
秦小乐还是被吓了一跳，看向唐生。
“老太太虽然被吓到了，但她借着月光看清是小若的脸时，楞楞地站在了窗前，嘴里念着“小若”。很快，隔壁房间的我听到了动静，立刻来到她的房间，此时窗外的小若已经消失，只留下老太太一个人站在窗前念着她孙女的名字。”
“老太太没有被吓倒，也没有吓出病。”柳军琢磨着，“可是唐警官，这些都是你说的，外面的女鬼郭小若，不，外面这个东西是你提前准备的吧，你有什么依据？”
唐生没有回答他，说道，“你们先看下小若怎么消失的吧，按照老太太当时对我说的，本来贴着窗玻璃的小若闪到了一边。”
“瞬移？”柳军盯着窗外还在的女鬼。
唐生这时候拍了拍手。
在众目睽睽之下，窗外的女鬼迅速闪到窗户左侧，不见了踪影。
“究竟怎么回事？”柳军急着问道。
“出来吧。”唐生到窗口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女孩出现在窗户外头，朝大家招手。
“这位是？”柳军又是一脸问号。
“啊？是你啊！”站在窗前的秦小乐看到她后，满是惊讶。
“喂秦小乐，给我开下窗啊！”上官清在关着的窗玻璃上拍了拍。
秦小乐立刻“哦”了一声，把窗户打开了。
刚一打开，上官清便从窗外爬了进来。
“刚才是她扮的女鬼郭小若吗？”柳军的一个属下感慨万分，“真像啊。”
他的同事，押着李新的那位警官摇摇头说，“底楼她能跑，刚才二楼怎么办，吊威亚吗？何况二楼出现的还是个上半身，这怎么演？”
“也对啊。”
柳军已经想到了，他看着上官清，“是某种仿真道具吧，你刚才用了它。哦对，请问一下，你是哪位？”
“上官清，唐生的朋友。”
“啊，你好。”
“你叫什么！”一直沉默的李新紧紧盯着她。
上官清走近了他，弯起嘴角，“上、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