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一定要瞒着
两个人出了房间，悄无声息地下了楼梯。
整幢房子安安静静的，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到了底楼，唐生带着上官清走过厨房，转角又进了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门。
这是红房子的后门，唐生前几天来过这。
他打开门，出去便是那条黑漆漆的小路。
路边草木茂盛，草丛里时不时传来清脆的知了叫。
沿着小路走到一棵树旁边，两个人往上望了一眼。
几根树梢攀着一扇窗户，那是郭小若的房间。再往前走一段有一棵更茂盛的树，顺着它往上看，也有一扇窗户，正是郭子坤和张婕的卧室。
唐生之前来过这，他没什么发现。
上官清目测了下树的高度，树枝和墙面管道的距离。
“你不会想上去吧？”唐生猜测着。
“我上去吧。”唐生靠近大树打算往上攀爬，上官清拦住了他。
“我来吧。”
还没等唐生反应，她已经爬上了树。
唐生不拦着了，他就知道她会好奇上树，而且她的身手比猴子还灵活。。。。。。
“小心点。”他站在树下还是说了句。
上官清敏捷地爬上树，很快，她伸手够到了水管，然后轻轻一跳，顺着水管手脚并用爬到了刚才的窗台边上，她倾斜着上半身，往窗户里瞧了瞧。
很快她发现窗户的缝隙有些宽，如果给她一张硬卡片或者其他趁手的小工具，她可以把它插入缝隙里，试着从外面解开里面的老式插销，然后开窗进去，再从窗户爬出来后，从外面合上窗户，再用小硬卡插入窗户缝隙把里面的插销重新按下去。
上官清原路返回到地面，下来了说道，“这树很好爬，管子那边需要用点力气，窗台边上有支撑点，只要没被发现，是个人都可以上去。”
“你发现有什么爬过的痕迹吗？”唐生提出了重点。
“没有脚印，也没有其他痕迹。”上官清两手一摊，和唐生说了下从外面开窗和关窗的情况。
“可行。”唐生也认同她的推测，而且郭小若房间里的窗户他也看过，和其他地方的窗户一样的构造。
“这两个地方都适合攀爬。他指了指上面的窗户和郭小若房间的窗户，“下面都有树，墙面上也有管道，如果有人装神弄鬼，只能从这里上，屋里藏不了人。”
上官清同样觉得，“小若住在三楼，会不会有人等天黑了从这上去然后发出笑声吓她，时间一长她被吓病了，然后选择了自杀。。。。。。你不是说小珠也听见过怪笑声吗，笑声导致她的病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但小若说她没听见过什么笑声。”唐生想起那天郭小若站在楼梯上对他说的话。
“或许她因为什么原因对你隐瞒了。”
唐生低着头，没说话。
“刚才如果有人从这上去又没留下任何痕迹，说明这个人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惜我们进屋子时笑声已经消失了。”上官清往小路的远处望了望，“前面是树林，很好的逃跑地点。”
唐生望着那片黑漆漆的树林，点了点头。
“究竟谁这么变态用笑声吓人呢。。。。。。”上官清很想立刻查清楚。这对她和老太太一家都十分重要。
两个人站在树下沉默着，唐生这时候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才能搞清楚一切。”他说道。
两个人回到房子里面，各自去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上官清从床上爬起来时已经是中午十点多了。昨晚回到房间后，她把口袋里的纸巾放进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再放进了随身小包里。她躺在床上想了会儿，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奇怪的是，经历昨晚的事情后她竟然没做什么梦，睡眠出奇的好，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她在床上舒展了下胳膊和腿，起来走到了房间靠窗的桌子边上。
郭小珠的房间整洁干净，靠窗边的粉色系墙纸尤其吸人眼球，她的衣服也大多是粉色系列，可爱又很有少女心。
昨天上官清在整理自己的衣服时顺带瞄了一眼郭小珠的那些衣服鞋子，没一样是她喜欢的风格。在这个房间里，她好像来到了芭比娃娃的世界。
上官清坐在了桌子边上。桌上有台粉色的台灯，旁边放着一些漫画书和纸笔。拉开桌子的抽屉，她还能翻到几张动漫贴纸和一本临摹的动漫人物画本。她知道郭小珠自打从咖啡馆辞职后就基本在家了，虽然喜欢逛街，但家人很少让她出门，她便在家里打打游戏画些画，这本人像画就是她的作品。上官清翻了翻，大多都是动漫少女，也有几位动漫帅哥，画功不错。
上官清拉好抽屉，看向了桌子旁边的小书架，昨晚她除了桌子没细看，其他地方都瞄了一眼。小书架上大部分是漫画书，国漫、日漫都有，涵盖了各种风格，小部分是些时尚杂志和画刊。在这个网络十分发达的年代，像郭小珠这样看纸质书的年轻人并不占大部分比例。
上官清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张和郭小珠相似的脸。她的姐姐，郭小若。
听唐生的话和她自己的观察，小若也喜欢看书，她房间里也有一个书架，不过姐妹俩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小若更爱看散文和纪实文学，还有一些侦探小说，也有几本动漫书，但都是好久之前的动漫了。听唐生说过，郭小若死后，她的电脑和手机都被警察调查过，除了储存着一些个人照片和日常工作计划，没什么可疑的东西。手机上的电话、微信联系和聊天记录，常浏览的几个网站平台上的记录等等都很正常。她的社会关系也比较简单，没发现异常的地方。
按照上官清对郭小若的了解，她这样淡淡的性格，大概率不会在私人电脑和手机留下什么异样的痕迹，心里想的事情只留在心底，不会倾泻出来，更不会对人说吧。
可上官清倒真希望对方能留下点什么。
她心底像被石头压着一样沉闷。
她站起来，打开了桌边的窗户。这窗户比三楼她父母房间的窗户结实多了，至少开合没有宽缝隙，也不松动。
她瞧了瞧外面。
今天阴天，没有太阳也没有多少风，感觉闷闷热热的。窗户下面的那片灌木丛里一直传来烦躁的知了叫声，这里没有树木遮挡，往前看就是一条路，隔了老远才有几幢房子，视野开阔，就是看多了有种莫名的孤独感。
“咚、咚”
上官清远望思考时，屋外有人敲门。
“清儿，该起床了，我已经在做午饭了啊。”
是张钰的声音。
她开了门。
张钰正站在门口，苍白的脸上有些笑意。
“阿姨，你身体没事吧？”看张钰一脸疲态，病怏怏的，上官清关心的地问道。
“没事，可能今天很早醒来，累到了。”
“虽然吃着药，还是要注意的，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太劳累。”
“知道的。”张钰点点头，“你先洗漱吧，我去做饭了。”
她下了楼。
“奶奶和唐生呢？”上官清往底楼看了看，没发现老太太和唐生的身影。
“哦，小生陪我妈出去散步有一会了，应该快回来了。”
“散步。。。。。。”上官清撇了撇嘴。不单散步吧，唐生估计想借机往昨晚看到的那片小树林周边转悠去了。
上官清去了二楼的卫生间，冲了个澡，回房间换上一件橙色的小短裙，来到底楼厨房，帮张钰洗菜。
“你去外面坐着吧，我来。”张钰把水龙头关了。
“没事的。”上官清又拧开了水龙头。水流冲在碧绿的菜叶和手指上，她感到了一阵清凉。
张钰只好接着在旁边切菜，一会儿，她突然转头问道，“小若的死，和那个有关吗？”
上官清知道张钰指的是什么，她也想过好多次，到现在还是一团迷雾。
“如果有关，那我们都危险了。”张钰慢慢地放下了菜刀，幽幽地说道。
“不会有事的。”上官清依旧洗着菜，说是这么说，心里其实也忐忑着。
“最好没什么，不然唐生也可能被牵连。”张钰想着这个亲戚家的孩子，叹了口气，“我们让他回去，他不肯，说要接着陪我们几天。。。。。。清儿，关于我们的事，你一定要瞒着他。”
“我知道，放心吧。”上官清知道张钰在担心什么。
两个人正说着，厨房外面传来开门声。
唐生和老太太散步回来了。
上官清走出了厨房，她想打探下唐生勘察的情况。
唐生没有什么收获。他和老太太在房子周围转了转，接着到了那片树林，沿着林子外的一条小路走了走，从他的观察来看，树林确实是很好的屏障，如果有人跑到这进了林子，之后从林子的另一侧出去，沿着旁边的公路就可以到其他地方，范围很大。关键是，谁会这么做？
“查的怎么样啊？”上官清等老太太坐到了餐桌那边，靠近唐生问。
唐生注意到上官清今天穿了一身橙色裙子，像夏日里一朵盛开的花。这裙子非常配她的肤色，她更好看了。
他呆了几秒才回答对方的问题。
上官清的确了解他，知道他不单单是出去散步了。
听完唐生的描述，上官清也在想同样的问题，谁会来房子装鬼，然后像玩了个恶作剧一样的跑路，前提还是基于两个人假设的跑路路径的基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