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汽车颠簸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在傍晚时分驶进SY市区。
孙宇背着帆布包跳下车，在车站门口站了几秒，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
天色已经暗下来，街道两边的路灯刚刚亮起，橘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朦胧。
“师傅，去木鱼镇的车几点有?”孙宇走到售票窗口。
售票员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今天最后一班刚走，明天早上六点有一班。”
孙宇皱了皱眉。
时间耽误不起。
“有没有其他车?拼车也行。”
“拼车?”售票员想了想，“你去外面问问，可能有跑黑车的。”
孙宇点了点头，转身走出车站。
车站外面停着几辆破旧的面包车，司机们蹲在车边抽烟聊天。
孙宇走过去。
“师傅，有去木鱼镇的吗?”
其中一个中年司机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去木鱼镇?现在?”
“对，现在。”
司机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现在去，得加钱。”
“多少?”
“五十。”
孙宇没讨价还价，直接掏出钱递过去。
“走吧。”
司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爽快。
“行，上车。”
孙宇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面包车启动，驶出车站，拐进一条狭窄的街道。
车里弥漫着一股烟味和汽油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有点恶心。
孙宇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
“小伙子，这么急去木鱼镇干啥?”
“找东西。”孙宇随口说。
“找东西?”司机笑了，“木鱼镇那破地方，能有啥好找的?”
孙宇没接话。
司机见他不想聊，也就闭上了嘴，专心开车。
车驶出市区，进入山路。
夜色越来越深，两边的山峦在黑暗中变成模糊的轮廓。
车灯照出去，只能看见前面几米的路。
孙宇靠在车窗上，盯着窗外的黑暗。
忽然，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车后窗。
黑暗中，什么都没有。
孙宇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从他下车之后就一直若隐若现，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被跟踪了?
不可能。
他明明一路都很小心。
可这种感觉又太真实了。
系统给他加了3点感知之后，他对周围环境的敏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别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现在这种被窥视的感觉，绝对不是错觉。
孙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到木鱼镇再说。
车继续往前开，山路越来越陡，越来越窄。
大概又开了两个小时，前面终于出现了零星的灯光。
“到了。”司机踩下刹车，“木鱼镇。”
孙宇推开车门跳下去。
木鱼镇很小，就是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房屋，门口挂着昏黄的灯笼。
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条狗在路边游荡。
“师傅，这附近有卖干粮的吗?”孙宇问。
“前面有家小卖部，应该还没关门。”司机指了指前面，“不过你最好快点，老板娘睡得早。”
“谢了。”
孙宇背着包，快步往前走。
身后，面包车调转车头，消失在夜色里。
小卖部就在街尽头，门口挂着一盏摇摇晃晃的灯泡。
孙宇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正低着头织毛衣。
“大姐，还有压缩饼干吗?”
妇女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有，要几包?”
“来十包，再来五瓶水。”
妇女放下毛衣，起身去里面拿东西。
孙宇站在柜台前，目光扫过货架上的商品。
罐头、香烟、火柴、手电筒……
他又拿了两盒火柴和一个手电筒。
“一共二十八块五。”妇女把东西装进塑料袋，递给他。
孙宇付了钱，接过袋子。
“大姐，进神农架从哪条路走?”
妇女愣了一下。
“你要进神农架?”
“对。”
妇女脸色变了变。
“小伙子，现在这个时候进神农架，太危险了。”
“为什么?”
“山里有野兽，还有瘴气。”妇女压低声音，“而且最近听说山里不太平，有人进去就没出来过。”
孙宇心里“咯噔”一下。
“没出来?”
“对。”妇女点了点头，“前两个月，有几个采药的进去了，到现在都没消息。”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凝重了。
“我劝你别去，太危险了。”
孙宇沉默了几秒。
“大姐，我有急事，必须进去。”
妇女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
她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在桌上。
“这是镇上猎人画的简易地图，你拿着。”
孙宇接过纸，借着灯光看了一眼。
地图画得很粗糙，但标注了几条主要的山路，还有一些危险区域。
“进山从镇北边那条路走，一直往里，大概走两个小时就到原始林区了。”妇女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到了那里，千万别乱走，跟着猎人留下的记号走。”
“什么记号?”
“树上刻的箭头。”妇女说，“猎人进山都会留记号，防止迷路。”
孙宇把地图叠好，塞进口袋。
“谢谢。”
“别谢我。”妇女摇了摇头，“好好活着出来就行。”
孙宇背起包，转身走出小卖部。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点刺骨。
他站在街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山影。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更强烈了。
孙宇猛地转过身，盯着身后的黑暗。
街道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他能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不止一个人。
孙宇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算了。
先进山再说。
他转身往镇北走去。
出了镇子，前面就是一条土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
月光很淡，勉强能看清路。
孙宇打开手电筒，沿着土路往山里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很轻，很小心。
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孙宇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脚步声也停了。
孙宇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他猛地回过头，手电筒的光柱扫过身后的树林。
什么都没有。
只有树影在晃动。
孙宇眯起眼睛。
装神弄鬼。
他关掉手电筒，加快脚步往山里走。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而且不止一个人。
至少有四五个。
孙宇心里有数了。
车上那几个匪徒的同伙。
跑掉的那个鸭舌帽肯定把消息传出去了，现在这帮人是来报仇的。
孙宇深吸一口气，开始跑。
身后的脚步声不再掩饰，直接追了上来。
“站住!”
“别跑!”
几个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孙宇闷头往前跑，树枝划过脸颊，刺得生疼。
他能听见身后的人越追越近，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小子，你跑不掉的!”
“今天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