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站起来，环视一圈围观的人群，一字一句地说:
“猪脸皮薄。“
全村人愣住了。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猪还要脸皮?“
“你开玩笑吧?“
孙宇没理会这些声音，他转头看向村长，语气认真得吓人:
“公猪也是要面子的。“
村长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宇继续说:“你们围这么多人，它能不紧张?紧张了，哪还有心思配种?“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它不是不行，是被你们看没了脸。“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孙宇抬手一指:“所有人，全出去。“
“只留三个人。“
村长愣了一下:“留谁?“
孙宇扫视一圈，指了三个人:
“一个没结婚的小伙，一个刚生过娃的妇女，一个瘸腿老头。“
人群里一片哗然。
“这都啥跟啥啊?“
“为啥要这三种人?“
孙宇淡淡地说:“一个代表欲，一个代表生，一个代表命不长。“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全懵了。
没人听懂，但都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村长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行，都散了，该干啥干啥去!“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开，嘴里还嘀嘀咕咕个不停。
最后只剩下三个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
孙宇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你们站外面，别出声。“
三人乖乖站到猪圈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孙宇走进猪圈，抓起那块红布，走到公猪身边。
公猪这次没躲，只是用鼻子嗅了嗅他的手。
孙宇蹲下身，把红布慢慢蒙在公猪眼睛上。
公猪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安静下来。
孙宇凑到公猪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谁都听不见的话:
“没人盯着你了，想咋来就咋来。”
这话说完，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扯掉红布。
红布在空中飘了一下，落在地上。
猪圈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公猪先是愣了一下，耳朵竖起来，鼻孔张大，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它前蹄刨了刨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声。
躺在地上的母猪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开，盯着公猪看。
孙宇往后退了一步，站到猪圈外。
不到半分钟
公猪猛地转身，鼻子用力嗅着母猪的气味，四肢开始不安分地踱步。
母猪站起来，尾巴摆动得更快了。
公猪低吼一声，冲了过去。
猪圈里直接炸了。
刚走到村口的那些人听见动静，全回头了。
“咋了?“
“好像……成了?“
“不可能吧?“
他们飞快地跑回来，挤在猪圈外，探头往里看。
公猪正压在母猪身上，动作凶猛，母猪发出低沉的哼哼声，尾巴紧紧贴在身侧。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笑得最凶的那个汉子，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有人低声说:“……真成了。“
另一个人咽了口唾沫:“这……这是咋回事?“
孙宇坐在猪圈外的石墩上，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淡淡地说:
“人围着，它哪还来劲。”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村长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说不出来。
“小孙……你这……“
孙宇弹了弹烟灰:“别问我咋整的，我也说不清。“
他抬头看了一眼猪圈里，公猪还在卖力，母猪的叫声渐渐平稳下来。
“剩下两头母猪，等这头配完了再说。“
村长连连点头:“行，行，都听你的。“
围观的人群又议论起来，但这次没人敢笑了。
“这小伙子……真有两下子。“
“刚才那话说得邪门，但还真管用。“
“猪也要面子，这话我还是头一回听。“
王大楠站在旁边，满身猪粪，看着孙宇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跟孙宇是同届分配的，两人一起进的兽医站，学的也是同样的东西。
可这才几天，孙宇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那些法子，他听都没听过。
那些话，他想都不敢想。
孙宇抽完烟，站起身，走到猪圈边上，观察公猪的状态。
配种进行得很顺利，公猪的体力也足够，大约持续了六分钟。
母猪的反应也很好，静立不动，尾巴紧贴。
“成了。“
孙宇盯着公猪，发现它配完第一头母猪后，不仅没有疲态，反而更兴奋了。
这头公猪在猪圈里来回踱步，鼻孔喷着粗气，不时用鼻子拱栏杆，四肢刨地的频率越来越快。
孙宇心里一动。
正常情况下，公猪配完一次需要休息，但这头公猪明显还有余力。
而且现在它已经进入状态了，如果趁热打铁，把另外两头母猪也配了，效率会高得多。
“村长。“
孙宇抬手招呼。
村长赶紧凑过来:“咋了?“
“把另外两头母猪一起赶进来。“
村长愣了:“现在?它不得歇会儿?“
“不用。“孙宇指着猪圈里那头公猪，“它正来劲呢，现在配最合适。“
村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他转身冲着旁边几个村民喊:“去，把那两头也赶过来!“
不到两分钟，两头母猪被赶进了猪圈。
围观的人群又围了上来，但这次没人敢靠太近，全都自觉地站在猪圈外，探着脑袋往里看。
两头母猪刚进圈，公猪立刻竖起耳朵，鼻子用力嗅着空气里的气味。
它甩了甩脑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直接朝最近的那头母猪冲了过去。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迟疑。
公猪像换了头似的，动作比刚才还要迅猛。
母猪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哼声，尾巴立刻摆到一边，四肢稳稳站定。
猪圈外，围观的村民全傻眼了。
“我的妈呀……这猪是吃药了?“
“刚才还死活不动，现在咋跟打了鸡血似的?“
“这也太猛了吧!“
“连歇都不歇一下?“
有个老汉摸着下巴，啧啧称奇:“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这么积极的公猪。“
另一个妇女笑出了声:“这要是人，早就累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