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手起掌落。
光头男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脖子上，一个清晰的掌印。
颈骨，碎了。
其他三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可他们能跑得过孙宇吗?
孙宇脚尖一点，身体如离弦之箭，瞬间追上。
三掌。
三个人先后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孙宇站在五具尸体中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心念一动，五具尸体消失，被他收进了空间。
野猪兄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它看了看空荡荡的地面，又看了看孙宇，眼里闪过一丝敬畏。
孙宇拍了拍它的脑袋。
“走了，回家。”
一人一猪，转身往神农架外围走去。
这一次，孙宇没有再采药。
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赶回县城。
野猪兄也感觉到了他的急迫，不再东嗅西嗅，而是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快步前行。
孙宇施展鸟戏的身法，脚步轻盈，穿梭在密林之中。
野猪兄虽然腿短，可速度也不慢，紧紧跟在他身后。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树林渐渐稀疏起来。
前面，出现了一条土路。
孙宇松了口气。
到外围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黑压压的原始森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那里，承载了他的死亡与重生。
承载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段经历。
他在那里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再见了。”他低声说。
然后，他转过身，沿着土路，大步往木鱼镇走去。
野猪兄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它也知道，那片森林，是它的家。
可现在，它的家在主人身边。
孙宇走得很快，几乎是在奔跑。
可他的脚步却轻得像羽毛，踩在土路上，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路边的草木在他眼前飞速倒退。
耳边只有风声呼啸。
他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到达木鱼镇。
必须赶在明天早上，坐上最早一班回县城的车。
必须赶在苏爷爷撑不住之前，把木之心送到。
他不能失败。
绝对不能。
太阳渐渐西斜，天色开始暗下来。
孙宇加快了速度。
他的身影在土路上拉得很长，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
野猪兄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尾巴甩得像螺旋桨。
终于，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前面出现了零星的灯光。
木鱼镇，到了。
孙宇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野猪兄也停下来，趴在地上，吐着舌头，一副累瘫了的样子。
孙宇蹲下来，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辛苦了，兄弟。”
然后，他把野猪兄收回了空间。
孙宇整理了一下衣服，拍掉身上的灰尘，然后大步走进木鱼镇。
镇子还是老样子。
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房屋，门口挂着昏黄的灯笼。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村民经过，好奇地看他一眼，又低头走开。
孙宇径直走向车站。
车站的售票窗口还亮着灯，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里面，低头打着毛衣。
“大姐。”孙宇走过去，“最早一班去十堰的车，几点?”
中年妇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早上六点。”
“好，给我来一张票。”
中年妇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车票，递给他。
“五块。”
孙宇掏出钱，递过去。
接过车票，他转身走出车站。
现在是晚上七点。
离明天早上六点，还有十一个小时。
孙宇在镇上找了家小旅馆，开了个房间。
房间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脸盆，就没了。
墙上的白灰都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
孙宇也不在意，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
虽然身体不累，可精神高度紧绷了这么久，也该放松一下了。
可他刚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苏媛媛的脸。
那张清冷的、没什么表情的脸。
还有苏爷爷那张和蔼可亲的、布满皱纹的脸。
孙宇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着。
我马上就回来了。
夜色渐深。
镇子上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只剩下几盏路灯，还在昏黄地亮着。
孙宇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他在等。
等天亮。
等那班六点的车。
等回去的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月亮爬上树梢。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孙宇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真五禽戏》的心法。
那些动作，那些要领，已经深深刻在他的骨子里。
不知不觉，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身体放松，精神却高度集中。
体内的真气，开始自行运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真气在经脉里流淌，像温暖的溪流，滋养着每一寸血肉。
孙宇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这种运转中，变得更加强韧。
力量在增长。
感知在提升。
整个人，像一块被反复锤炼的钢铁，去芜存菁，越来越纯粹。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传来一声鸡叫。
孙宇睁开眼睛。
天，亮了。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
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孙宇洗了把脸，背起帆布包，走出旅馆。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狗在游荡。
他大步走向车站。
车站门口，已经停着一辆破旧的大巴车。
司机正在检查车况，看见孙宇，抬头看了一眼。
“去十堰的?”
“对。”
“上车吧，马上发车。”
孙宇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都是去镇上赶集的村民。
他们好奇地看了孙宇几眼，小声议论着什么。
孙宇没理会，只是盯着窗外，等车开动。
又过了十几分钟，司机上了车，发动引擎。
“嗡”的一声。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出车站。
孙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从木鱼镇到十堰，大概四个小时。
从十堰到县城，再坐车，又是四五个小时。
加起来，最快也要今天下午才能到。
还来得及。
一定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