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这是干啥？”
“我的老天爷，这咋看着像给牛上刑啊？”
“可不是嘛，嘴都给撬开绑上棍子了，这是嫌牛死得不够快？”
看到这一幕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老汉的侄子，那名皮肤黝黑的汉子实在看不下去了。
一步上前指着孙宇：“哎，我说你这个小师傅，我叔的牛都快不行了，你不赶紧想办法救，在这儿瞎折腾啥，待会儿牛要是真让你给弄死了，这算谁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得孙宇心里也咯噔一下。
是啊，虽然这牛不治多半是死，但没治好和被自己治死，这可是是两个概念。
这年头，一头牛就是农家大半副身家，真要死在自己手里，那还真是麻烦大了。
“咩……”
就在他心头犹豫的瞬间。
那头被绑着嘴的牛，竟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哀鸣。
这声音不大，但却像一道求救声。
孙宇低下头，正对上牛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痛苦的眼睛，这瞬间唤起了他身为兽医的责任感。
“系统，你给的土办法，最好真管用！”
孙宇嘀咕了一声，转头看向汉子：“这牛得的是急性胀气，气堵在肚子里出不来，光靠药没那么快，不这么干，牛铁定撑不过去，按我的方法来，我有七成把握能把它救活！”
他语气里的笃定，多少镇住了一些质疑的声音。
那汉子张了张嘴，看看牛越来越糟的状态，又看看孙宇那副认真的模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小孙大夫，那…那接下来咋办？”
这次出声的是老汉。
孙宇指着牛的姿势：“得把它弄起来，不能让它一直这么侧躺着，而且必须弄成前腿高、后腿低的姿势！”
“前高后低……”
老汉迟顿了顿，立刻扭头招呼：“大伙儿，搭把手帮帮忙，把我这牛扶起来！”
人命关天，牛命也关天。
这时候村民们也顾不上看热闹了，几个壮劳力立刻上前。
老汉的侄子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救牛要紧，和另外几名汉子一起，按照孙宇的指挥，有的推牛背，有的抬牛脖，七手八脚地将这头水牛从地上半扶半抬地弄了起来。
牛虽然起来了，但站得还是很不稳，四肢打颤。
孙宇立即指挥着：“找东西来，把前腿这边垫高，快！”
有人飞快从旁边柴垛抽了几块厚实的木板。
有人拿来几摞砖头，在牛前蹄下方垫出了一个差不多二十公分高的斜坡。
很快，牛的前半身总算是高于后半身，形成了一个前高后低的倾斜姿态。
“扶着点，别让它倒！”
孙宇喊道，自己则迅速拿起了那碟菜籽油和一块准备好的旧软布，交到了老汉手里。
“这是干啥？”
老汉有些懵逼。
“你把布沾上菜籽油，然后来回擦拭牛的排便部位。”
“呃……”
老汉又愣了一下。
别说他了，那些围观的村民们，在听到这话均是面面相觑了起来。
用菜籽油擦拭牛的排便部位，这又是什么操作？
“那个大哥。”
孙宇指了指站在牛另一侧的一个村民：“你帮忙按一下牛的右腹，就像我这样……”
说着，他示范了一下。
“好吧……”
这名村民点了点头。
“好，让我们开始！”
孙宇一声令下，自己率先行动起来。
他蹲在了的牛身左侧，那里正是鼓胀得最厉害的瘤胃部位。
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根部用力按在牛腹上，然后开始有节奏地用力推揉、按压。
眼看孙宇都动了，老汉不敢怠慢，连忙蹲到牛屁股后面，把那块软布在菜籽油碟里浸透，对着牛的排便部位就开始来回擦拭起来。
果然，在受到刺激后，牛的嘴巴因为横卡着木棍无法闭合，开始无意识地咀嚼起来，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微声响。
伴随着咀嚼，它的喉咙里也开始出现吞咽和试图嗳气（打嗝）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的村民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
就在李老三胳膊都酸了，心里又开始犯嘀咕的时候。
“卟！！！”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陡然从牛屁股后面爆发出来。
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酸腐气味，当场弥漫开来。
蹲在正后方的老汉首当其冲，被这股气流和气味正面冲击，整个人被崩得下意识向后一仰，脸上表情都是懵的。
“我的娘诶，这屁放的！”
“真响，跟打雷似的！”
“臭…臭死了！”
围观的村民们也被这响屁吓了一跳，连忙后退捂住口鼻。
“放屁了、牛放屁了！”
老汉在最初的懵圈之后，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这牛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就是肚子里胀气排不出来吗？
现在能放屁了，不就说明气开始往外走了？
孙宇那看着稀奇古怪的法子，真的起效了？！
“继续、别停！”
孙宇心中也是一喜，系统给的土办法果然有效果！
“好好。”
老汉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他捡起油布，再次浸满油，比刚才更加卖力、更加专注地擦拭起来。
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牛棚里仿佛开起了排气演奏会。
“卟……”
“噗嗤……”
“咕噜噜……卟！”
各种音调的排气声此起彼伏。
间歇还夹杂着几阵哗啦啦的动静，那是积蓄的粪便也开始被排出。
而原本坚硬如鼓的牛左侧腹部，随着每一次排气和排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软化下去。
牛的状态也在明显好转。
它的呼吸不再那么急促痛苦，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
眼睛里的血丝也退去了一些，恢复了点神采。
“哈哈，神了、真神了！”
“你看那肚子，真的消下去了！”
“这小大夫，有门道啊，不用打针不用药，一根棍子一碟油，就把牛肚子里的气给倒腾出来了？”
“你看那肚子，真的消下去了！”
围观村民们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怀疑，转变变成了惊叹和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