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大楠站在人群里，满身猪粪还没来得及擦，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学了两年，出诊跟了师傅无数次，从来没见过配种能这么顺利的。
一般公猪配一次，至少得歇半个小时，有的甚至得歇一整天。
可眼前这头公猪，配完第一头，转身就上第二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要。
这到底是咋整的?
王大楠扭头看向孙宇。
孙宇站在猪圈外，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地观察着猪圈里的情况。
他手里还夹着根烟，没点，就那么拿着。
围观的村民越看越兴奋，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小伙子真有本事!“
“刚才那套法子，邪门是邪门了点，但管用啊!“
“以后咱们村的猪配种，就找他!“
村长站在旁边，脸上笑开了花。
他拍了拍孙宇的肩膀:“小孙，行啊，真行!“
孙宇没说话，只是弹了弹手里的烟。
猪圈里，公猪已经开始配第二头母猪了。
孙宇看了眼猪圈里，公猪还在卖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问题。
“走吧。“
他收拾起药箱，冲王大楠点了点头。
王大楠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猪粪，苦着脸:“我这样……没法走啊。“
围观的村民里，有个老太太笑出了声:“大楠，村西头有条小溪，去那儿洗洗再走。“
“对对对，那溪水干净着呢。“另一个汉子补充道，“顺着这条路一直往西，走到头就能看见。“
王大楠眼睛一亮，赶紧道谢:“成，谢谢婶子。“
村长也走过来:“我让人给你们带路。“
“不用。“孙宇摆摆手，“我们自己找得到。“
孙宇收拾好药箱，跟王大楠一起往外走。
刚走出猪圈，村长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包用报纸裹着的东西。
“小孙，这是我们大队自己腌的咸鸭蛋，你拿着。“
孙宇摆摆手:“村长，这不合适。“
“合适，太合适了!“村长硬要把东西塞进他怀里，“你这次帮了大忙，这点东西算啥?“
孙宇推开他的手:“村长，规矩不能破。我是兽医站的，出诊是本职工作。“
村长愣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把东西收了回去。
“小孙，你这人……真是……“
他摇摇头，眼里全是敬佩。
孙宇和王大楠走出西坡村，沿着土路往回走。
王大楠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孙宇，你那话……是真的假的?“
“啥话?“
“猪也要面子。“
孙宇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
“不知道，但它听了。“
王大楠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
两人走了一段路，孙宇突然停下脚步。
“看”
那小溪。
小溪不宽，水流平缓，清澈见底。
王大楠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一脚踩进水里，打了个哆嗦:“我去，这水真凉!“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蹲下身就开始搓洗身上的猪粪。
孙宇在岸边找了块石头坐下，药箱放在脚边。
他看着王大楠在水里扑腾，脑海里却在盯着系统面板。
【任务完成:公猪配种引导】
【治疗结果:成功】
【获得积分:+8】
8分。
不多，但也不少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该兑换什么。
系统的兑换列表里，有不少方子，但大部分都要十几分甚至几十分。
8分能换的东西不多
“孙宇!“
王大楠突然大叫一声。
孙宇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去。
王大楠站在溪水里，浑身僵硬，脸色煞白，手指着上游的方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你快看……“
孙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坨黑乎乎的东西顺着水流飘下来，速度不快，在王大楠身边打了个转。
“什么东西?“
孙宇站起身，走到溪边。
那东西越飘越近，轮廓渐渐清晰。
不是木头。
不是衣服。
是个人。
孙宇瞳孔一缩。
“快，拉上来!“
王大楠愣了一下，咬着牙伸手抓住那东西，用力往岸边拖。
水花溅起，那东西被拖到浅滩上。
一具尸体。
女性。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花布衣服，头发散开，脸色青白，眼睛微微睁着，嘴巴张开，像是要说什么。
孙宇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鼻息。
没气了。
他又摸了摸颈动脉。
冰凉，没有跳动。
“死了。“
孙宇站起身，脸色沉得吓人。
王大楠哆嗦着爬上岸，瘫坐在地上，嘴唇发紫:“这……这咋办?“
孙宇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具尸体看。
尸体的皮肤泡得发白，手指和脚趾都有明显的皱褶，说明在水里泡了不短的时间。
但尸斑还没完全形成，说明死亡时间不算太久。
身上的衣服虽然湿透了，但没有明显的破损，也没有血迹。
孙宇皱眉。
这不像是意外落水。
也不像是他杀。
那是什么?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的四肢。
手腕和脚腕都没有明显的伤痕，指甲也完整，没有挣扎的痕迹。
但在尸体的腹部，他看见了一块淤青。
淤青的位置很特殊，在肚脐下方，呈不规则形状。
孙宇心里一动。
他伸手按了按那块淤青，手感发硬，像是有什么东西顶在里面。
“孙宇……“
王大楠的声音带着哭腔，“咱们……咱们是不是得报官?“
孙宇站起身，点了点头。
“走，回村找村长。“
他转身拎起药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
溪水还在流淌，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尸体躺在浅滩上，眼睛微微睁着，像是在看着天空。
孙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恐惧。
是不安。
这具尸体的出现，太突然了。
而且位置也很奇怪
这条溪的上游，是哪个村?
为什么会有尸体顺着水流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惑。
“走。“
两人沿着溪边往回走，王大楠连衣服都没穿好，光着膀子就跟着跑。
还没走到村口，孙宇就看见村长和几个村民迎面走过来。
“小孙，大楠，你们咋了?“
村长看见王大楠光着膀子，脸色发白，愣了一下。
孙宇没废话，直接说:“村长，小溪里发现一具尸体。“
村长脸色瞬间变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