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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0,我在乡下当兽医

共 2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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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175章

第175章

刘铁军被孙宇这一眼瞪得心里发毛,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对权威的敬畏,反倒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顽童。他刚想发作,却见孙宇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老僧入定一般。

装神弄鬼!

刘铁军心里冷哼一声,嘴角撇出一道讥讽的弧度。他是正牌农业大学兽医系毕业的高材生,又在部队基地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乡野路子。什么望闻问切,在现代兽医学的精密仪器面前,就是个笑话。没有血常规化验单,没有病理切片分析,靠摸一摸就能看病?那是算命,不是行医!

“小张,把那张最新的化验单拿给他看看,别回头传出去,说我们欺负外行人。”刘铁军对旁边的助手努了努嘴,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助手连忙递过来一张密密麻麻全是数据的表格。

“看清楚了,”刘铁军抱着胳膊,手指在表格上虚点了几下,像是在给不开窍的小学生上课,“白细胞总数骤降,淋巴细胞比例严重异常,这是典型的病毒性感染特征。我们初步诊断是变异型流行性腹泻(PED),或者是强毒株的传染性胃肠炎。目前用的是进口干扰素加广谱头孢,虽然效果……暂时还没显现,但这是国际通用的标准方案。”

孙宇连眼皮都没抬,根本没接那张单子。

此时此刻,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脑海深处。外界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宁静。

**【技能发动:望气术(初级)】**

刹那间,孙宇再次睁眼时,视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昏暗、充满水泥质感的猪舍,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由黑白灰线条构成的抽象世界。而眼前这头濒死的长白种猪,周身正缠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

那股气息并非如刘铁军所说是病毒引起的全身性红斑,而是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

这黑气不是盘踞在肠道,而是死死地纠缠在肝脏和肾脏的位置!

尤其是肝脏部位,那团黑气浓稠如墨,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缓缓蠕动,那是长期毒素淤积形成的“毒灶”。而肠道那看似凶猛的水样腹泻,不过是身体为了排出这些剧毒而做出的最后、也是最惨烈的本能反应。

如果按照刘铁军的方案,当成病毒性腹泻去治,强行止泻、大剂量使用抗病毒药物,只会把这些致命的毒素死死锁在体内,彻底封死这头猪的最后一线生机!

“庸医。”

孙宇眼中的光芒散去,恢复了清明,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但在只有排气扇单调嗡嗡声的猪舍里,这两个字清晰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空气中。

刘铁军愣了一下,随即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个庸医。”孙宇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看着暴跳如雷的刘铁军,“方向都错了,南辕北辙。这猪能活到现在,全靠它底子好,硬生生扛住了你们的‘谋杀’。”

“放屁!简直是一派胡言!”刘铁军彻底炸了,指着孙宇的鼻子骂道,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我有三十年的临床经验!我有全套的化验数据!这头猪的每一个指标我都烂熟于心!你凭什么说我错了?你连听诊器都没拿出来!你懂不懂什么叫科学?懂不懂什么叫循证医学?”

“数据是死的,猪是活的。尽信书,不如无书。”孙宇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那不锈钢食槽边,伸手在里面摸了一把。

食槽很干净,甚至可以说是光亮如新。这里是核心种猪区,卫生标准极高,每天早晚两次高压水枪清洗消毒,连一只苍蝇都站不住脚。

“这不是病毒感染。”孙宇转过身,语出惊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是中毒。严重的霉菌毒素并发重金属蓄积性中毒。”

全场哗然。

几个年轻技术员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刘铁军更是气极反笑,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中毒?孙顾问,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这里的饲料都是特供的,每一批次都要经过严格的理化检验。水源也是三百米的深井水,经过三道过滤。你告诉我,毒从哪来?难道是我们投毒不成?”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咄咄逼人:“要是没毒,孙宇,我今天就把这地上的猪粪吃了!若是真有毒,我刘铁军当场给你磕头认错!”

刘铁军也是个暴脾气,被激出了火性,直接把话撂在了地上,砸得坑坑作响。

“别急着骗吃骗喝,那东西不好消化。”孙宇冷冷地回了一句,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他绕着猪栏走了两圈,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望气术的反馈不会错,那股黑气的源头就在这个栏里,就在这头猪的嘴边。可是食槽是干净的,不锈钢水嘴也是干净的,地面更是冲洗得一尘不染。

毒在哪?

孙宇停下脚步,目光最终锁定了那根连接自动料线的镀锌铁管。这根管子从墙外伸进来,呈“L”型弯折,尽头是一个漏斗状的下料口,正对着食槽。

“这套自动下料设备,用了多少年了?”孙宇突然问。

“十……十二年吧。”旁边那个一直没敢说话的小战士下意识回答,声音有些发抖,“这是老苏式设备,当年建场时候装的,结实着呢,从来没坏过。”

“从来没坏过,也就意味着从来没拆开过,对吧?”孙宇反问了一句。

没人说话。

孙宇没有解释,他走到墙角,在杂物堆里翻找了一下,找了一根废弃的、大约半米长的细钢筋。

“你要干什么?破坏公物吗?”刘铁军见状,上前就要阻拦,“那是进口设备,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孙宇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身上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想救猪就闭嘴!不想救就滚出去!”

他那股子在文山镇十里八乡练出来的蛮横劲儿,硬是把刘铁军震住了。刘铁军张了张嘴,竟然没敢再动。

孙宇拿着钢筋,走到料管前。他没有捅上面通畅的部分,而是把钢筋尖端对准了下料口的死角——那是镀锌管转弯处和漏斗连接的缝隙,一个平时高压水枪根本冲不到,视线也完全看不见的绝对盲区。

“滋啦——”

钢筋在金属管壁上用力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孙宇手腕一抖,像是钩住了什么东西,猛地往外一挑。

“啪嗒。”

一坨黑乎乎、粘哒哒,像沥青又像是腐烂淤泥一样的东西,重重地掉在了洁白的水泥地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霉烂味,混合着金属锈蚀的腥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直接盖过了猪舍里原本的臭气。那味道之冲,让离得近的两个技术员当场捂着嘴干呕起来。

那是陈年积压的饲料残渣。在潮湿、高温且不通风的管道死角里,它们沉睡了十二年,发酵、霉变,变成了剧毒的温床。

而这根镀锌管的内壁,因为常年被这种酸性腐烂物腐蚀,早就剥落了——那些剥落的锌和铅,混在霉菌里,成了致命的毒药。

刘铁军看着地上那坨黑东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句“吃猪粪”的狠话卡在嗓子眼里,像是一根鱼刺,上不去下不来,刺得他生疼。

“这就是你的科学?这就是你的严谨?这就是你的数据?”

孙宇扔掉手里的钢筋,那钢筋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头。他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每次机器自动下料,新饲料经过这里,都会带走一点点这种剧毒的霉菌和重金属锈渣。量不大,吃不死,甚至化验饲料源头也查不出来。但日积月累,水滴石穿,这猪的肝肾早就烂透了!这时候猪体质下降,开始拉稀,你们再当成病毒去治,大剂量上抗生素,无疑是雪上加霜,加重肝肾负担。”

孙宇看着刘铁军,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刘科长,你这不是在治病,是在催命。这头猪能撑到现在还没死,说明它求生欲很强,它不想死在你们这些‘专家’手里。”

刘铁军身体晃了两下,不得不扶着栏杆才没倒下去。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他引以为傲的专业、经验、进口设备,在这坨发霉的烂泥面前,被砸得粉碎。他的脸火辣辣的疼,比被人抽了几十个耳光还要难受。

周围的小战士们看着孙宇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小丑,不再是看乡下兽医,而是在看一个怪物,一个神人。

这人甚至连仪器都没用,就凭一双眼睛,把埋藏了十几年的隐患给挖出来了?这还是人吗?

“那……那现在怎么办?”之前那个带路的小战士结结巴巴地问,打破了尴尬的沉默,“既然是中毒,是不是要洗胃?可是这猪这么虚,洗胃肯定当场就死了。”

刘铁军也回过神来,咬着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强撑着最后的面子:“对!中毒又怎么样?肝肾衰竭到了这个地步,是不可逆的!现在这猪已经多器官衰竭,神仙难救!你找出了病因,不代表你能治好它!这猪要是死了,责任还是你的!”

“谁说不可逆?”

孙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向自己那个被锁在柜子里的药箱。

“把我的箱子拿来。”

没人动。大家都看向刘铁军。

“愣着干什么!去拿啊!是不是都要背处分?!”刘铁军突然吼了一嗓子,把满肚子的邪火全撒在了小战士身上。

片刻后,药箱取来。

孙宇打开箱子,没有拿任何西药,也没有拿输液瓶。他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取出了一个旧得发亮的深蓝色布包。

手指轻轻一拨。

布包摊开。

九根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银针,在猪舍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森冷而神秘的寒光。

“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孙宇捏起一根长针,目光瞬间变得专注而虔诚。

章节目录 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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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0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