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王大楠,把猪赶起来。”
“得嘞。”
王大楠跳进猪圈,拍了拍猪屁股。
“起来起来。”
猪懒洋洋地站起来,晃了晃身子,又趴下了。
孙宇看着猪的动作,心里有数了。
“张婶,这猪是不是昨天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啊?”张婶愣了一下,“我就喂的剩饭剩菜啊,跟平时一样。”
“剩菜里有没有鱼刺?”
张婶想了想,拍了拍大腿。
“哎呀!昨天中午我家吃鱼,剩下的鱼骨头都倒猪食里了!”
“那就对了。”孙宇站起身,“猪嗓子卡刺了,你得给它弄出来。”
“咋弄啊?”
“我来吧。”
孙宇打开药箱,拿出一根镊子,还有个手电筒。
“王大楠,把猪嘴掰开。”
“好嘞。”
王大楠抱住猪头,用力掰开猪嘴。
猪挣扎着,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孙宇打开手电筒,照进猪嘴里,果然看见喉咙口卡着根鱼刺。
他拿镊子伸进去,小心翼翼地夹住鱼刺,往外拔。
“别动……”
镊子碰到鱼刺的瞬间,猪剧烈挣扎起来。
王大楠死死抱住猪头。
“孙哥,快!”
孙宇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把鱼刺拔了出来。
“好了。”
王大楠松开手,猪立刻站起来,甩了甩头,然后走到食槽边,开始吃食。
“哎呀,好了好了!”张婶高兴得直拍手,“大夫,太谢谢你了!”
“小事。”孙宇收起镊子,“以后喂猪的时候,记得把鱼刺挑出来。”
“嗯嗯,记住了记住了。”
张婶拉着孙宇往屋里走。
“大夫,你等等,我给你拿点东西。”
“不用不用……”
“哎呀,你就拿着!”
张婶进屋,拿出一只活鸭子,硬塞到孙宇怀里。
“大夫,这是我家养的鸭子,肥着呢,你拿回去炖了吃。”
孙宇抱着鸭子,整个人都懵了。
“张婶,这……”
“别推辞!”张婶摆摆手,“要不是你,我家猪就完了,这鸭子你必须收着!”
“可是……”
“没啥可是的!”张婶拍了拍孙宇的手,“走吧走吧,回去好好吃顿饭。”
孙宇无奈,只好抱着鸭子,跟王大楠一起往回走。
路上,王大楠看着他怀里的鸭子,笑得直不起腰。
“孙哥,你这一上午,收了多少东西了?”
孙宇看了看怀里的鸭子,又想起布袋子里的鸡蛋,还有张婶板车上的玉米面。
“……一篮子鸡蛋,半袋玉米面,一只鸭子。”
“哈哈哈哈!”王大楠笑得前仰后合,“孙哥,你这回去铁定被师傅念叨啊?”
“滚。”孙宇白了他一眼。
两人走回兽医站,刚进门,就看见院子里又站着两个老乡。
一个拎着个竹篮,一个扛着袋子。
“大夫,你可回来了!”
“大夫,你帮我看看我家羊……”
孙宇看着院子里的人,又看了看怀里的鸭子,深吸一口气。
这日子……
没法过了。
孙宇放下手里那只还在挣扎的鸭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终于喘上口气。
院子里一地的东西
竹篮、布袋、麻袋、甚至还有两只活鸡被绑在树上。
“这都啥玩意儿啊……”
他看着这一堆“战利品”,头都大了。
从早上天刚亮到现在,他一口水都没喝上,嗓子都快冒烟了。
孙宇走到井边,打了桶水,舀起瓢就往嘴里灌。
“呼”
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算缓过劲来。
他正准备回屋歇会儿,院子外头传来自行车铃声。
“回来了回来了!”
杨昊推着自行车进院子,后座上还绑着个麻袋,不知道装了啥。
王庆山和张守仁跟在后面,两人肩上扛着锄头,身上沾着泥。
“师傅。”孙宇放下水瓢,迎上去。
“嗯。”杨昊把自行车停好,转过身,就看见院子里那一堆东西,整个人愣住了。
“这……”
王庆山和张守仁也看见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懵。
“小孙,你这是……”杨昊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咋回事?”
孙宇挠了挠头,有些无奈。
“师傅,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他指了指院子外头。
“从早上开始,老乡们就跑来找我给牲口看病,看完了都往我这儿塞东西,我说不要,他们非塞。”
杨昊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东西。
鸡蛋、玉米面、还有两只活鸡,一只鸭子,甚至还有半袋子红薯。
他转过头,看着孙宇,眼神有些复杂。
“这一上午,你看了多少户?”
“呃……”孙宇想了想,“七户?还是八户?我也记不清了。”
“都是啥病?”
“有鸡快下蛋了,有猪嗓子卡刺了,还有羊拉稀的……”孙宇一边回忆一边说,“都不是大病,就是老乡们不放心。”
杨昊点了点头,没说话。
王庆山走过来,蹲在地上,拿起一个鸡蛋看了看,又放回去。
“小孙,你这收获不小啊。”
他抬起头,嘴角带着笑,但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
“一上午就挣了这么多东西,比咱站里一个月分的还多。”
孙宇听出了话里的刺,但他懒得接。
“我没要,是他们非塞的。”
“哎哟,咱可没说你要啊。”王庆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就是感叹感叹,小年轻就是有本事,老乡们都认你。”
张守仁也走过来,叼着烟,看了看地上的东西。
“嘿,小孙要当先生喽。”
他吐出一口烟,语气随意。
“以后得改口喊孙老师了。”
张守仁吐出一口烟,转过身看着杨昊和王庆山。
“昨天下午畜牧局来电话,点名要小孙下周去县里讲课。”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估摸着消息传出去了,老乡们也知道他有本事,都跑来找他看病。”
杨昊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是这么回事。”
王庆山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在孙宇和地上那堆东西之间来回扫。
“县里?讲课?”
“对。”张守仁叼着烟,看了孙宇一眼,“畜牧局副局长亲自打的电话,说是县里要组织培训,让小孙去讲讲他那些土法子。”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孙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