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这是他用了五百积分从系统兑换的,配合木之心使用,能最大程度激发药效。
脚步声传来。
苏媛媛抱着四盏油灯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士,吃力地抬着一张木桌。
“就这些了。”苏媛媛喘着气,“医院没那么多油灯,我把楼下门卫的都拿来了。”
“够了。”
孙宇指挥护士把木桌摆在床边,然后让她们把苏爷爷小心翼翼地抬到桌上。
两个护士面面相觑。
“同志,这……这不合规矩啊。”年轻的护士犹豫着说。
“人命关天。”孙宇看着她,“出了事我担着。”
护士被他眼里的坚定震住了,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和同事一起,把苏爷爷抬到了木桌上。
木桌不高,正好到孙宇腰间。
他让苏媛媛把四盏油灯分别摆在桌子四角,然后点燃。
昏黄的光芒照亮了苏爷爷苍白的脸。
孙宇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卷,摊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九根银针,长短不一,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两个护士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要干什么?”
“救人。”孙宇头也不抬,“出去吧,别打扰我。”
年轻护士皱着眉,往孙宇面前一站。
“同志,你这样不行。”她看着那九根银针,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有行医资格证吗?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护士也跟着开口:“就是,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这浑身泥水的,像从山沟里爬出来的,哪像个医生?”
孙宇手里正捏着银针,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
那眼神不冷,却沉得吓人。
“我说了,出事我担着。”
“担着?你拿什么担?”年轻护士不依不饶,“你知不知道,没有医师执照擅自行医,是要坐牢的?”
苏媛媛急了,快步走过去挡在孙宇面前。
“他是我请来的,出了事我负责!”
“你负什么责?”年长护士摇头,“这是医院,不是你家,我们得对病人负责。”
她转身往门外喊:“李医生!李医生你快来!”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
“怎么了?”
年轻护士立刻指着孙宇:“李医生,这人要给307床的病人扎针,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浑身脏兮兮的……”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打量着孙宇。
泥水混着雨水,从他身上滴滴答答往下淌。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还糊着泥点子。
孙宇深吸一口气,看着李医生。
“李医生,苏爷爷也是我爷爷。”
李医生眉头微微一皱。
“你爷爷?”
“对。”孙宇指着躺在桌上的苏文山,“一个月前,我给他施了针,用的是九针归元术,强行把他的生机锁住了。”
李医生愣了一下。
九针归元术?
这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孙宇继续说:“我跟他约定,一个月内找到药材回来救他。所以我去了山里,找了二十多天,才把药找回来。”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泥水。
“我没时间收拾自己。再晚一步,苏爷爷就真的没救了。”
李医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走到床边,俯下身,仔细检查苏文山的情况。
他先搭了脉,眉头越皱越紧。
脉搏极弱,几乎摸不到。
他又掀开眼皮看了看瞳孔,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最后他拿出听诊器,放在苏文山胸口。
心跳不规律,时快时慢,随时可能停止。
李医生缓缓直起身,摘下听诊器。
他看了看孙宇,又看了看苏媛媛,最后叹了口气。
“这位老人家……活不过明天了。”
苏媛媛脸色一白。
“李医生……”
李医生摆了摆手,打断她。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亲人要走了,都接受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孙宇。
“你要是真想陪他走最后一程,我不拦着。”
他转身看向两个护士。
“你们出去吧,让他们好好陪陪老人。”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虽然不情愿,可还是听话地退出了病房。
李医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孙宇一眼。
“不过有一点。”
孙宇抬起头。
“你现在这样,浑身泥水。”李医生推了推眼镜,“先去把自己洗干净。”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顺手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孙宇和苏媛媛。
苏媛媛看着他,眼里还挂着泪。
“孙宇……”
“我马上回来。”
孙宇转身冲出病房,沿着走廊快步走向厕所。
他推开门,打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地流出来。
孙宇脱掉上衣,把头埋在水龙头下,冰冷的自来水浇在头上。
泥水顺着头发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滩深色的水渍。
他用手胡乱地搓着头发,搓着脸,搓着脖子。
泥点子被冲掉,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
他又洗了洗手,把指甲缝里的泥抠干净。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孙宇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还在滴水,可至少不再是之前那副狼狈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拧干上衣,套回身上。
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厕所。
回到病房,苏媛媛还站在桌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苏爷爷。
房间里只剩下孙宇和苏媛媛。
孙宇脱掉苏爷爷的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肋骨根根分明,皮肤松弛,毫无血色。
他闭上眼睛,灵性感应展开。
苏爷爷体内的经脉,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感知里。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此刻都暗淡无光,几乎看不见。
气血不通,经脉堵塞,生机即将断绝。
孙宇睁开眼,拿起第一根银针。
最长的那根,五寸。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
银针在指尖旋转,带起一道寒光,精准地扎进苏爷爷胸口的膻中穴。
进针三寸。
快,准,狠。
没有丝毫犹豫。
苏媛媛在边上看得心惊肉跳。
“这……”
“别说话。”孙宇头也不抬,“现在是子时,子时属水,心包经当令。我要用九针归元术,强行打通他的经脉,让木之心的药力能进入脏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