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新的学期

时间是最无情的。

不管那个夏天发生了什么，不管有多少人经历了生离死别，九月的风还是准时吹进了东京咒术高专的校园。

操场上。

“喂，硝子，把那支笔扔过来。”

五条悟戴着一副新的小圆墨镜，站在操场中央，对着正在那边偷懒抽烟的家入硝子喊道。

“哈？自己没手吗？”

虽然嘴上抱怨，但硝子还是随手抓起一支圆珠笔（不知道是谁掉的），用咒力强化了一下，像飞镖一样扔了过去。

“嗖！”

圆珠笔带着破空声直飞五条悟的面门。

但在距离他鼻尖几厘米的地方，笔突然停住了。就像是撞进了一层看不见的胶水里，速度骤减，最后失去了动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

“谁有橡皮擦？丢个橡皮擦过来！”

这次是灰原雄，他乐呵呵地扔了一块橡皮。

橡皮也停住了。

“那这种呢？”

理央手里捏着一枚硬币，指尖闪烁着电弧。

“滋！”

被电磁加速的硬币如同子弹般射出。

依然停住了。

但这次，五条悟没有让它掉下来，而是控制着那股斥力，把硬币弹了回去，正好落在理央的手心里。

“成了。”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全自动无下限防御系统，完成。”

“以前我是手动挡，需要自己判断什么东西有危险。但现在，我把可以全天制的开启无下限了。”

“也就是说，这就是‘被动技能’了。”

他还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没错我现在能保持24小时术式全开。虽然大脑会烧坏，但我同步开启了反转术式，一边烧一边修，时刻保持大脑的新鲜度。”

“现在的我，是无敌的。”

看着那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五条悟，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何等乱来的操作。

为了维持术式，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都在用反转术式修复大脑。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范畴了。

“真不愧是那个五条悟啊。”

夏油杰坐在一旁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罐黑咖啡，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但他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那个曾经和他也就是“半斤八两”的搭档，那个和他一起被称为“最强二人组”的挚友……

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进化成真正的“神”。

而他呢？

这个夏天，为了填补甚尔造成的破坏，为了清理那些从盘星教散溢出来的诅咒，他不得不疯狂地吞噬咒灵。

那股像擦过呕吐物的抹布一样的味道，每天都在折磨他的味蕾和神经。

“杰。”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理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边。

“给。”

她递过来一个小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糖果，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薄荷和柠檬香气。

“这是阿特拉斯生物实验室特制的‘味觉阻断糖’。”理央拿出一颗，直接塞进夏油杰嘴里，“虽然没有问过，但咒灵那东西味道肯定很难吃吧。”

清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确实冲淡了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苦涩。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连这种事都被你看穿了吗？理央大小姐的情报网真是可怕。”

“这不需要情报网，只需要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了。”

理央看着操场上还在显摆的五条悟，轻声说道。

“杰。”

“虽然悟那个笨蛋跑得很快，但他就算跑得再远，回头的时候，肯定希望看到你还在那里。”

“而且……”理央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夏油杰，“不要小瞧自己的术式啊！如果觉得累了，或者觉得那些猴子不值得保护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阿特拉斯虽然不是慈善机构，但我们很擅长处理‘垃圾’。比起你自己动手弄脏灵魂，不如交给我们这些专业的清洁工。”

夏油杰看着理央那双紫色的眼睛。

那种独特的、带着这本主义铜臭味却又意外温暖的关怀，让他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稍微松动了一些。

“啊，我会记着的。”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托车引擎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一辆重型哈雷摩托车像一头野兽一样冲进了操场，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众人面前。

尘土散去。

一个身材高挑、留着长卷发、穿着紧身衣的女人摘下了头盔。

她有着一种狂野而自信的美，眼神里透着一股“老娘天下第一”的气势。

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五条悟、夏油杰、理央、硝子……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夏油杰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这里就是东京高专吗？”

“看起来有不少好苗子啊。”

她把头盔随手一扔，大声问道：

“那么，作为见面的第一题。”

“你们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或者男人）？”

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

在这个初秋的下午，像一阵龙卷风一样，闯进了少年们有些沉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