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赏金的源头
黑色的轿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这是某位不幸被抓壮丁的辅助监督开的车。
车后座，五条悟正一脸无聊地把玩着理央新买的墨镜（刚才那个在战斗中被他自己捏碎了），而夏油杰则在闭目养神。
至于理央。
她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膝盖上放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上，无数红绿相间的K线图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正在疯狂跳动。
“桦地，通知证券部，开始做空‘星野建设’的股票。把我们手里持有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全部抛出去，造成市场恐慌。”
理央一边盯着屏幕，一边通过蓝牙耳机冷静地下达指令。
“联系‘星野建设’的三家主要供货商，告诉他们，如果不立刻切断供货，迹部财团将终止与他们的一切合作。”
“还有，给东京中央银行的行长打个电话。就说我对‘星野建设’的偿债能力表示怀疑。让他立刻催收那笔下个月到期的三十亿贷款。”
她的语速很快，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地打在敌人的七寸上。
这不仅仅是报复。
这是屠杀。
一场没有硝烟、不见血光，但残酷程度丝毫不亚于咒术战的金融屠杀。
“好可怕……”后座的五条悟探过头来，看着屏幕上那一路狂跌的股价曲线，咋舌道，“这就是有钱人的战斗方式吗？这一分钟蒸发的钱，够我买多少喜久福啊？”
“闭嘴，别打扰我。”理央头也不回地说道，“这只是前菜。”
“最后一步。”
理央敲下回车键，眼神冰冷。
“把星野大河偷税漏税、以及行贿议员的证据，发给特搜部和各大媒体。”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
与此同时。
东京，星野建设总部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里，星野大河正瘫坐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如同瀑布般坠落的股价，脸色惨白如纸。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的魔音。
“社长！银行那边说要抽贷！”
“社长！供货商全部毁约了！工地停工了！”
“社长！刚才特搜部的人来了，说要请您去喝茶……”
完了。
全完了。
星野大河颤抖着手，想要去拿桌上的水杯，却不小心将其打翻在地。
他至今都不明白，自己只是因为嫉妒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丫头，只是想给她点教训，为什么会招来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那个迹部家的大小姐……真的是人类吗？
……
“搞定。”
车内，理央合上笔记本电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星野建设将在明天早上宣布破产。那个叫星野大河的，下半辈子大概要在牢里踩缝纫机了。”
“这就结束了？”五条悟意犹未尽地撇撇嘴，“感觉一点实感都没有嘛。还是直接一发‘苍’把大楼炸了比较爽。”
“那样会造成无辜人员伤亡，还会引起社会恐慌。”夏油杰睁开眼，无奈地说道，“理央的做法才是最‘干净’的。而且，对于那种人来说，失去财富和地位，比杀了他更难受。”
“切，杰你就是太正经了。”五条悟无聊地靠在窗户上，“那接下来呢？那个什么‘盘星教’？”
“那个可不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
理央转过头，透过车窗，看向远处那座隐藏在深山中的日式庭院。
那里，就是刚才桦地查到的，盘星教的一处秘密集会所。同时也是负责这次悬赏接头的据点。
“对于这种已经被洗脑的狂热宗教团体，只有一种语言是他们听得懂的。”
理央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此时，车已经停在了庭院的大门口。
两个穿着和服的守卫看到这一行奇怪的人（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大小姐，两个穿着制服的高专学生），正准备上前喝止。
“这里是私人领地！闲杂人等……”
“轰！”
没等他们把话说完。
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就像是被炮弹击中一样，瞬间炸成了碎片。
而在漫天的木屑中，五条悟迈着大长腿，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走了进去。
“抱歉抱歉，我敲门稍微用力了一点。”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恶意的苍蓝眼眸，对着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守卫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请问，你们的负责人……也就是那个负责给杀手发钱的家伙，在吗？”
“敌……敌袭！！！”
守卫惊恐地拉响了警报。
但这毫无意义。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只是一个数字。
“帐，落下。”
夏油杰双手结印，黑色的结界迅速升起，将整个庭院笼罩其中。
“为了不引起骚乱，还是遮一下比较好。”他微笑着召唤出几只像相扑手一样的咒灵，“而且，也要防止有些老鼠逃跑。”
“那么，开始拆迁吧。”
理央越过两人，走在最前面。
她看着那一排排古色古香的建筑，眼中没有丝毫欣赏，只有毁灭的欲望。
“盘星教……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她抬起手，指尖电光缭绕。
“太碍眼了。”
“滋滋滋——轰隆！！！”
狂暴的雷霆从天而降，如同神罚一般，精准地劈在了正中央那座最宏伟的大殿上。
瓦片纷飞，梁柱断裂。
里面正在集会的教众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啊啊啊！天罚！这是天罚！”
“快跑啊！”
看着那些抱头鼠窜的人群，五条悟吹了个口哨。
“喂喂，理央酱，准头不错嘛。居然刚好避开了所有人，只炸了柱子？”
“我说过，我不杀没咒力的普通人。”
理央冷冷地说道，手中电光不停，像是一个正在进行破坏艺术的指挥家，将周围的建筑一座座点名摧毁。
“但这不代表我会放过他们的房子。”
“只要把这里拆成废墟，我看他们以后还怎么聚在一起搞那些恶心的悬赏。”
“哈哈哈哈！说得好！”
五条悟似乎也被这种单纯的破坏欲感染了，他指尖凝聚起苍蓝的光芒。
“那我也来！比比谁拆得快？”
“术式顺转·苍！”
“轰！！！”
那一晚。
盘星教的这处据点，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自然灾害”。
雷暴与引力交织，如同两头狂暴的野兽，将所有象征着他们信仰的建筑撕成了碎片。
没有人员死亡。
重伤者……大概有几个跑得慢被砖头砸到的。
但对于这些教众来说，心灵上的创伤恐怕比肉体更严重。因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中的“圣地”，被三个年轻人像搭积木一样轻松推倒。
半小时后。
站在一片废墟之上，理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收工。”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块唯一还立着的、刻着“盘星教”三个大字的石碑。
想了想，她伸出手指。
一道细微的电流射出，在石碑上刻下了一行焦黑的大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下次再敢赖账（或者是悬赏），这就是下场。——迹部财团宣。】
“噗……”
看到这一幕，夏油杰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理央，你这是把恐怖袭击变成了讨债现场啊。”
“本来就是讨债。”
理央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这一亿美金的悬赏……这栋破房子还不够抵债的呢。”
五条悟走过来，一把揽住夏油杰和理央的肩膀。
“不管怎么说，今天真是爽翻了！”
“走走走！为了庆祝我们‘讨债三人组’成立，去吃夜宵！我想吃喜久福！还要毛豆生奶油味的！”
“驳回。我要吃高级怀石料理。”
“诶——理央酱请客吗？”
“……看在你们今天帮忙搬砖的份上。仅此一次。”
“耶！理央大小姐万岁！”
月光下。
三个年轻的背影渐行渐远。
只留下身后那片还在冒着青烟的废墟，以及那块刻着嚣张警告的石碑，在夜风中诉说着今晚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