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天与暴君的突袭
东京咒术高专，宏伟的鸟居前。
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山染成了血红色。
“终于到了……”
当踏入高专结界的那一刻，五条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他并没有解除术式。
虽然是在结界内，但长期的警惕让他养成了习惯。在确认理子完全安全之前，那层“拒绝一切”的无限，依然忠实地守护着他。
“既然到了这里，稍微放松一点也没关系吧。”
他摘下墨镜，揉了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理子也松了一口气，拉着黑井的手，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大家……都辛苦了。”
只有理央，依然握着手中的手机，眉头没有舒展。
太安静了。
那群像疯狗一样的赏金猎人，在他们进入高专的一瞬间就全部消失了。这种整齐划一的撤退，就像是在给某种更可怕的东西让路。
“不对劲。”
理央猛地抬起头，看向五条悟。
“悟！小心——”
话音未落。
“噗嗤。”
毫无征兆。
没有任何杀气，甚至没有任何咒力的波动。
一柄造型奇特、刀刃呈现分叉状的短刀，不仅刺穿了五条悟那号称“绝对防御”的无下限术式，更是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在那件白色的高专制服上晕染开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五条悟的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无下限明明是开着的……
就算是特级咒具，也不可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无限的空间……除非……
“哎呀，稍微偏了一点吗？”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浓嘲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禅院甚尔。
这个像幽灵一样的男人，握着那柄名为“天逆鉾”的特级咒具，强行强制解除了五条悟的术式。
“真是好用的刀啊。”
甚尔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手腕一翻，准备将刀刃直接向上挑起，将五条悟整个人劈成两半。
“悟！”夏油杰大喊，召唤咒灵的手刚抬起来。
但有人比他更快。
“滋——轰！”
一道蓝白色的高压电弧，如同天罚一般，从理央的指尖爆发，直取甚尔的头颅。
那是理央在毫无保留的恐惧与愤怒驱使下，爆发出的最强一击。
甚尔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与咒缚赋予了他野兽般的直觉。
如果他不躲，长刀虽然能切开五条悟，但他自己的脑袋也会被这道雷电轰成渣。
“啧。”
甚尔不得不放弃扩大战果，身形暴退，像一只黑色的猎豹，瞬间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噼里啪啦！”
雷电击中了甚尔原本站立的地方，将坚硬的石板路轰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五条悟捂着胸口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涌出。
“咳……”
他咳出一口血，身体摇晃了一下，但依然站得笔直。
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死死地盯着甚尔手中的那把刀。
“特级咒具……天逆鉾……”
五条悟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
“原来如此。能强制解除发动中的术式……怪不得你能刺中我。”
“答对了，优等生。”
甚尔扛着大刀，一脸无所谓地挠了挠头。
“不过，能在那一瞬间避开心脏，该说不愧是‘六眼’吗？还是说运气好？”
他的目光扫过理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还有那个大小姐。反应挺快的嘛。如果不是那一雷，这小鬼现在已经是两半了。”
理央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漫画里那个差点杀死了五条悟，彻底改变了夏油杰，也终结了理子命运的男人。
绝对的力量。术师杀手。
“悟。”理央深吸一口气，身上的衣袖下，几枚微型无人机悄悄滑落，“我不走。我和杰留下来帮你。这家伙不是你能一个人对付的——尤其是现在的你。”
现在的五条悟，已经在冲绳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不。”
五条悟拒绝了。
“你们走。带理子去天元那里。”
“可是……”
“理央！”
五条悟很少用这种语气跟理央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理央和夏油杰，那个眼神里，有着属于“最强”的绝对自信，也有一丝托付。
“如果你们在这里，我会分心。而且……我可是最强啊！”
“放心吧。既然知道了他能穿透无下限，我就有防备了。这点小伤，只要用咒力止住血就没事了。”
夏油杰咬了咬牙，看向理央。
理央看着五条悟那还在渗血的后背，又看了一眼那边虎视眈眈的甚尔。
她知道五条悟是对的。在这个级别的战斗中，任何一点分心都是致命的。
“……好。”
理央做出了决定。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罐，扔向五条悟。
“这是阿特拉斯研发的急救凝胶，能暂时封住伤口。别死了，五条悟。我的劳斯莱斯还没找你报销呢。”
“杰，带理子走！”
理央一把拉住还在犹豫的夏油杰，另一只手拽着理子，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通往薨星宫的地下通道。
甚尔看着他们离开，并没有阻拦。
他的目标很明确。
要杀星浆体，必须先过五条悟这关。
只要五条悟还站着，任何试图绕过他去追杀目标的行为，都是找死。
“好了。”
五条悟将那个金属罐里的凝胶喷在伤口上，血暂时止住了。
他重新看向甚尔，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燃烧的战意。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来吧，没有咒力的猴子。让我看看，到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眼睛快。”
甚尔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啊，会让你满意的。”
“顺便说一句，我也很讨厌那个‘最强’的称号。”
“因为那意味着，这颗脑袋，很值钱。”
风，停了。
下一秒，两个身影如同彗星撞地球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是咒术界的最强天赋，与肉体界的最强暴力，在2006年夏天的第一次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