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全员一级

一周后。随着伤势的痊愈，关于一年级三人组的晋升评定也正式下达了。

高专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夜蛾正道将三枚代表一级咒术师身份的徽章（虽然这种东西平时也没人戴）和正式的任命书放在了桌子上。

“虽然过程很惊险，但结果是好的。”夜蛾看着眼前这三个年轻的学生，语气虽然依旧严肃，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欣慰。“迹部理央，七海建人，灰原雄。”“恭喜你们，正式成为一级咒术师。”

“是！谢谢老师！”灰原雄激动地拿起那枚徽章，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了擦。“嘿嘿，一级诶……感觉像做梦一样。”

七海建人拿起任命书，仔细确认了上面的薪资待遇条款后，平静地点了点头。“责任更重了，但薪水也涨了。还算公道。”

至于理央。她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那张纸，连拿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晋升的事说完了。”理央抬起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那么现在，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吧。”

“另一件事？”夜蛾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十几个穿着深色西装、提着公文包、一看就是那种按分钟收费的精英律师鱼贯而入。他们迅速而专业地在理央身后站成一排，那种压迫感，甚至比一级咒灵还要强。

“这些是……”夜蛾感觉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这是迹部财团的法务部首席律师团。”理央打了个响指。为首的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律师立刻上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了夜蛾（以及在场的辅助监督总负责人）面前。

“关于前几日的‘产土村咒灵討伐任务’。”理央的声音冷了下来，会议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窗’给出的评级是一级。但实际上，那是拥有特级实力的假想怨灵。”

“如果不因为我当场领悟了反转术式，如果不是我的术式恰好克制对方……”理央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凌厉如刀。“我和我的两名队友，现在已经是三具尸体了。”

“这是一起严重的、不可饶恕的情报事故。”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起伏地补充道：“根据《咒术师安全保障法》修正案，以及迹部财团与总监部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第7条第3款……”“贵方的严重失职，已经构成了对迹部财团第一顺位继承人生命安全的直接威胁。”

“等……等等！”负责对接的辅助监督高层满头大汗。“那是意外！咒灵的等级评定本来就存在波动……”

“波动？”理央冷笑一声。“一级和特级之间的差距，你管那叫波动？”

“听好了。”理央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冷汗直流的高层。“我不接受道歉。我只接受赔偿。”

“如果你们拒绝，或者试图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敷衍我。”“那么，迹部财团将从即刻起，冻结对总监部旗下所有辅助监督机构的运营资金支持。”“并且，停止对高专所有咒具研发项目的稀有金属供应。”

死寂。绝对的死寂。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威胁。不，是降维打击。对于这些早已习惯了用“大义”压人的老橘子们来说，理央这种直接掀桌子、用金钱和资源卡脖子的手段，简直是降维打击。

半小时后。谈判结束。

理央走出会议室，手里拿着两张刚刚签发的支票。上面的数字多到了令人眩晕。

“给。”她随手把支票递给等在外面的七海和灰原。

“诶？这……这是什么？”灰原雄看着支票上的零，数得眼睛都花了，“个、十、百、千、万……亿？！”

“精神损失费。”理央淡淡地说道。“还有医疗费、误工费、惊吓费。总之，这是你们应得的。”

“这……太多了。”七海建人看着那张支票，手微微颤抖。这笔钱，足够他现在就退休，在马来西亚买下一整片海滩，然后每天躺在躺椅上喝椰汁直到老死。

“收着吧。”理央拍了拍七海的肩膀。“这是为了让那些老家伙长点记性。”“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命，可是很贵的。”

七海建人看着理央那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支票。他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把支票收进了口袋。

“……你说得对。”“咒术师是狗屎。”“但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