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沙滩排球
阿特拉斯岛的午后，阳光如同金色的糖浆，毫无吝啬地倾倒在这片白色的沙滩上。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享受日光浴、喝着椰子水、思考人生的绝佳时刻。
但对于某些精力过剩的特级（及候补）咒术师来说，这种平静简直就是折磨。
“啊——好无聊——”五条悟戴着那副粉色的爱心墨镜，像一条脱水的咸鱼一样瘫在沙滩椅上，四肢摊开，毫无形象可言。“我想打架。我想破坏。我想看血流成河……啊不是，我想运动。”
“悟，我们才刚躺下十分钟。”夏油杰手里拿着一杯冰镇柠檬水，无奈地看着身边的挚友。“而且，这里是私人岛屿，没有咒灵给你打。”
“那就内战！”五条悟猛地坐起来，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锁定了猎物的猛兽。“沙滩排球！怎么样？敢不敢来一场赌上尊严的决斗？”
“我不觉得这种幼稚的游戏能涉及到尊严……”七海建人坐在遮阳伞下，正准备翻开书的下一页。
“赢的人可以获得理央大小姐提供的‘无限畅饮黑卡’一张！全球任意迹部旗下的酒店、餐厅、会所，终身免费！”五条悟大声宣布（虽然并未经过理央同意）。
“那种东西我早就有了。”七海淡定地翻页。
“还有‘免任务金牌’一面！可以指定任何人替自己执行一次任务！不限等级！”五条悟抛出了杀手锏。
“帕拉——”七海合上了书。他推了推护目镜（为了打球特意换上的运动款），站起身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决绝的气势。“既然是集体活动，作为集体的一员，我偶尔也该合群一下。”
“……”灰原雄看着身边的前辈，第一次觉得那个甚至有点驼背的背影如此高大。这就是一级咒术师的觉悟吗？为了不加班，甚至愿意去拼命。
……
十分钟后。简易却不失标准的排球场已经在沙滩上搭建完毕。球网是夏油杰召唤的低级咒灵连接而成的，不仅结实，还能根据需要自动调节高度（甚至能像触手一样干扰对手，当然这是犯规的）。
“那么，分组如下！”五条悟站在场中央，手里转着一个看起来很诡异的排球。那个排球并不是普通的皮革制品，而是浑身长满了灰色的绒毛，上面还缝着两个大大的纽扣眼睛。
“这是夜蛾校长特制的‘咒骸排球·二号机’！”五条悟得意地介绍道。“内部填充了特殊的咒力核心，硬度堪比花岗岩，弹性是普通排球的十倍，而且……如果击打力度不够，它会咬人哦。”
“夜蛾老师到底在做什么啊……”灰原雄瑟瑟发抖。
“A组：最强火力组！本大爷——五条悟！以及——雷神女王迹部理央！”五条悟摆了个极其骚包的姿势，指了指身边正在戴护腕的理央。
理央此时已经脱掉了那层蕾丝罩衫，露出了那套Dior高定泳装，黑色的紧身设计完美勾勒出她充满爆发力的身体线条。“虽然不想和你组队，但为了不输给那个满脑子只有‘加班’的家伙，勉强配合你一下吧。”理央活动了一下手腕，银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
“B组：战术大师组！咒灵操使夏油杰！以及——七海建人！”
夏油杰微笑着走上场，脱掉上衣，露出了精壮的肌肉线条（引得场边的歌姬和硝子吹了声口哨）。七海则是一脸严肃，正在做热身运动，那认真的架势仿佛要去祓除一只特级咒灵。
“裁判：灰原雄！”“解说兼庄家：冥冥！”
“好的，各位观众！”冥冥坐在高一点的裁判椅旁，手里拿着扩音器，面前摆着一张临时的赌桌。“买定离手！A组赔率1.5，B组赔率2.0！支持平局的赔率是10.0哦！”
“我压B组这局赢。”硝子扔下一张万元大钞，“我想看悟输掉后哭鼻子的样子。”“我也压B组！”歌姬立刻跟投，“只要能看到五条悟吃瘪，让我破产都行！”
“比赛开始！”随着灰原一声令下。
虽然只是一场沙滩排球，但从发球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不是普通人类能够理解的范畴了。
“接招吧！无下限发球！”五条悟将手里的咒骸排球高高抛起。在那一瞬间，他开启了“苍”的吸力，原本还在上升的排球突然被施加了一个巨大的加速度。紧接着，他那只缠绕着咒力的大手狠狠地拍了下去。
轰——！！！
排球突破音障，带着一圈白色的音爆云，像一枚巡航导弹一样直冲对面场地。沙滩上的沙子被气浪掀起，形成了一条真空的通道。
“一来就这么大阵仗吗？”夏油杰眼神微眯。但他并没有慌张，而是双手迅速结印。“出来吧，【岩铁鬼】！”
一只浑身由岩石构成的巨大咒灵破沙而出，像一面盾牌一样挡在了球的路径上。
“砰！！！”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坚硬如岩石的咒灵竟然被那一球砸得粉碎！但这一阻挡也给了后方反应的时间。
“就在这里！”七海建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破碎的岩石后方。他的眼中，那个带着恐怖动能的排球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那是七比三的分割点。那是弱点。
“十划咒法·瓦落瓦落！”七海手中的咒力包裹着拳头，精准地击中了那个点。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纯粹的、暴击的一拳。
原本势不可挡的排球竟然被强行改变了轨迹，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弹了回去，直奔五条悟的面门！
“哦？居然能接住？”五条悟挑眉，但他连躲都没躲。球在距离他脸部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无下限。绝对防御。
“这也太赖皮了吧！”歌姬在场边大骂，“这是体育精神的丧失！”
“嘿嘿，兵不厌诈嘛。”五条悟在球停滞的瞬间，指尖轻轻一点。“赫。”微型的反转术式爆发。球再次被弹射出去，这次的目标是球场的死角。
“太天真了，悟。”就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理央动了。她并没有跑过去接球，而是站在原地，抬起了右手。“万象天引……啊不对，是电磁吸附。”
那个特制排球虽然是咒骸，但内部为了增加配重，填充了大量的金属铅丸。在强磁场的作用下，排球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引着，硬生生地在空中拐了个弯，飞到了理央的手中。
“这也算那一分吗？！”灰原看着这神仙打架的一幕，不知道该不该吹哨。
“只要球没落地，就算有效！”冥冥笑得合不拢嘴，“追加下注！现在理央使用了磁力，赔率变动！”
“七海，掩护我。”夏油杰突然喊道。只见他脚下的沙子隆起，那条巨大的特级咒灵【虹龙】钻了出来，直接像梯子一样将夏油杰送上了十几米的高空。这哪是拦网，这简直是空中截击！
“理央，给我个托球！”五条悟也心领神会，脚下咒力爆发，整个人像火箭一样窜了上去。
“满足你。”理央双手一推，指尖雷光闪烁。“超电磁加速·托球！”排球在满功率电磁力的即时加速下，化作一道流星，精准地飞向空中的五条悟。
“你也太高了吧！”夏油杰操控着虹龙试图阻挡。
“因为老子是最强啊！”五条悟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舒展的扣杀动作。但这还不够。他在扣球的瞬间，将自身的咒力与理央残留在球上的雷电混合。“虚式·紫电……扣杀！”（虽然只是名字好听，其实就是苍+雷的混合双打）。
轰隆隆——！！！
这一次，没有咒灵能挡得住。球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接贯穿了虹龙的身体，甚至将下方的沙滩炸出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坑。
“15比0！”灰原颤抖着宣布比分。
“可恶……”七海从沙坑里爬出来，吐了一口沙子，“这根本不是排球，这是谋杀。”
“别放弃啊七海！”夏油杰虽然也灰头土脸，但眼神却越来越兴奋，“既然他们作弊，那我们也别客气了。”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演变成了“阿特拉斯岛拆迁大赛”。
夏油杰不再保留，召唤出了几百只低级咒灵充满了半场，形成了字面意义上的“人海战术”。球只要飞过来，就会被无数只小手托起、传递，直到找到最佳的进攻路线。
理央则干脆放弃了跑动，直接在网前布下了“雷电绝对防御网”。任何敢飞过来的东西（包括球和夏油杰的咒灵）都会被瞬间电焦。
五条悟更是玩嗨了，甚至开始尝试用瞬移来救球。
“看我的！天雷空破！”理央一记带着雷鸣的发球。
“咒灵操术·极大漩涡（迷你版）！”夏油杰将手中的排球当做核心，包裹着浓缩的咒力轰了回去。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七海在一次次被冲击波掀翻后，终于领悟了什么。他不再执着于防守，而是开始寻找时机。他在等。等那个瞬间。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球速已经快到肉眼无法捕捉成一团光影时。那个瞬间出现了。五条悟和理央同时出手争抢一个高球，造成了一瞬间的配合空隙。
“就是现在！”七海手中的短刀（或者说他随手捡的一根木棍，因为带刀犯规）因为咒力的灌注而崩碎。但他不在乎。他用那个只剩下一半的木棍，精准地击中了那个光影的核心。
“十划咒法·最大输出！”
这一击，不仅仅是对球的攻击，更是对“加班狗”命运的怒吼！
“纳尼？！”五条悟和理央同时一惊。这球的角度太刁钻了，正好卡在两人防御的死角。而且球上附带的咒力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竟然短暂地干扰了磁场和无下限的计算。
球重重地砸在了A组的底线上。
“15比15！”
“干得好七海！”夏油杰大笑。
“我……我要回去写报告……”七海力竭倒地。
最后的决胜局。双方都已经打出了真火。那个可怜的咒骸排球虽然是特制的，但此时也已经冒烟了，那两只纽扣眼睛都被打飞了一只。
“最后一球！”五条悟大喊。“理央，把所有的雷电都给我！”“杰，七海，别死啊！”
“来吧！”夏油杰和七海并肩站立，身后仿佛出现了千军万马。
理央将全身的雷电注入球中，五条悟施加最大的苍。夏油杰燃烧所有的咒灵，七海透支仅剩的咒力。
四股庞大的能量汇聚在那个小小的排球上。
“接招！！！”
“挡住！！！”
轰————————————————————！！！
一道蘑菇云在沙滩上升起。剧烈的爆炸甚至引发了小型的海啸。裁判椅上的灰原直接被吹飞到了海里。冥冥的赌桌也被掀翻，筹码洒了一地。
当烟尘散去。原本平整的排球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那张球网早已灰飞烟灭。至于那个排球……只剩下几根烧焦的绒毛在空中飘荡。
四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坑底，每个人都狼狈不堪，衣服破破烂烂（这下真的全是福利画面了）。
“这算……谁赢？”灰原从海里爬出来，弱弱地问道。
冥冥走过来，看了看那个消失的排球，又看了看洒落一地的筹码。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球没了。无法判定胜负。”
“所以……庄家通吃。”
“哎？！！！！”全场发出了惨叫。除了冥冥手机里入账提示音的清脆响声，阿特拉斯岛的黄昏，依旧是那么“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