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只有烟味没有血腥味的假期
东京,迹部财团·咒术医疗科技发布会。
闪光灯疯狂闪烁。台下坐着的不仅有新成立的咒术安全局高层(以夏油杰为首),还有日本厚生劳动省的官员,以及各大财团的代表。
家入硝子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但今天的她看起来精神焕发。她眼下的黑眼圈淡了许多,手指间夹着的也不是烟,而是一支激光笔。
“长久以来,咒术界的医疗资源极度匮乏。”
硝子按动翻页笔,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晶莹剔透的六边形装置,里面封存着淡绿色的液体。
“能够对他人的肉体输出‘反转术式’的术师,极为稀少。这导致了我们在面对高强度战斗时,往往因为救援不及时而产生不必要的牺牲。”
“但今天,这个问题解决了。”
硝子从展示台上拿起那个装置,轻轻贴在了一只模拟受伤的手臂模型上。
“基于对‘反转术式’正能量波动的解析,以及利用特殊咒具材料(伏黑甚尔细胞提取物衍生的绝缘容器)的存储技术,我们成功研发出了这个——”
“便携式反转术式储存单元,代号:‘海豚(Dolphin)’。”
随着装置启动,柔和的白光亮起,模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台下发出了惊叹声。
“这里面储存的是经过压缩和提纯的正向咒力。只要贴在伤口处,即使是非术师也能进行紧急治疗。”硝子淡淡地说道,“虽然无法做到断肢重生那种级别的奇迹,但止血、缝合伤口、清除毒素,绰绰有余。”
夏油杰坐在第一排,带头鼓掌,眼中满是欣慰。迹部理央坐在旁边,低声对夏油杰说:“这可是我投了最多钱的项目,比甚尔那个还贵。不过,值了。”
高专,医疗室。
发布会结束的一周后。
硝子正在收拾东西。不是在整理尸体报告,而是在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放进纸箱里。那个总是堆满了烟蒂的烟灰缸被倒进了垃圾桶,那张总是因为熬夜而皱巴巴的行军床也被折叠了起来。
“你要走了吗?家入医生?”
伊地知洁高站在门口,一脸的不舍和恐慌,“如果您不在,万一有紧急情况……”
“放心吧,伊地知。”
硝子拍了拍手中的箱子,“‘海豚’装置已经列装给所有一级以上的术师和辅助监督了。如果是轻伤,你们自己贴个创可贴(海豚)就好。如果是重伤,现在的忧太也能治疗。”
她转过身,环视这间困了她十几年的阴暗房间。这里充满了福尔马林的味道,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她在这里送走了灰原,送走了无数个叫不出名字的学生,甚至差点在这里解剖了悠仁。
但现在,结束了。
“我不是辞职,只是转为‘特聘顾问’。”硝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为了戒烟)塞进嘴里,“以后除非是天塌下来或者五条悟把脑子玩坏了,否则别在下班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要去休年假了。”
硝子推了推墨镜,提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疗室。走廊尽头,阳光刺眼得正好。
银座,一家隐蔽的高级威士忌酒吧。
轻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这里没有咒灵,没有任务,只有冰块撞击玻璃杯的清脆声响。
硝子坐在吧台前,手里摇晃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
“干杯——!”
两只杯子从左右两边凑了过来,碰在了一起。
左边是夏油杰,穿着休闲的衬衫,头发散下来,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右边是五条悟,难得没有戴眼罩,而是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平光镜,看起来像个斯文败类(虽然一开口就破功)。
“恭喜硝子终于越狱成功!”五条悟举着一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无酒精,甜度爆表),大声欢呼。
“小声点,悟。这里是清吧。”夏油杰抿了一口清酒,微笑着看向硝子,“感觉如何?自由的空气?”
“还不赖。”
硝子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起一阵暖意,“这十几年,我做梦都想睡个自然醒,然后去冲绳晒太阳,把那一身的尸臭味晒掉。”
“那就去啊!”五条悟把手搭在硝子肩膀上,“理央说了,她的私人飞机随时待命。我们三个一起去吧!就像高专时期那样!”
“哈?你是想让我去当电灯泡吗?你和理央去不就行了?”硝子嫌弃地推开他。
“理央下周要去欧洲谈生意,没空理我。”五条悟撇撇嘴,“而且,我们三个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吧?”
听到这句话,三人都沉默了一瞬。
记忆回到了2006年的那个夏天。那时候还是三个人的背影。后来变成了一个人(五条),一个人(夏油叛逃),和一个旁观者(硝子)。
而现在,那个破碎的圆,终于补上了。
“也是。”
硝子看着身边的两个混蛋。一个虽然成了“神”但还在当社畜,一个虽然是“最强”但还是个白痴。但好在,他们都还活着。他们都还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就去冲绳吧。”硝子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过先说好。”她指了指五条悟,“不许用瞬移,我们要坐飞机去。”“再指了指夏油杰,“不许带那一堆文件,也不许带天元那个老头子。”
“我们要像普通的、无聊的、三十岁的大人那样,去浪费时间。”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遵命,家入医生。”
五条悟举起双手:“我是没问题啦,但能不能申请带上我的限量版游戏机?”
“驳回。”硝子和夏油杰异口同声。
“诶——!!!”
酒吧里回荡着轻松的笑声。
窗外,东京的霓虹灯闪烁。在这个没有诅咒束缚的夜晚,家入硝子终于脱下了那件沉重的白大褂,找回了被偷走的青春。
